他说完还习惯性的揉揉林熠凡的头,而对方也早就习惯了他这个动作。
林熠凡看着纪岩,直到他笑着点了好几次头才放人家走。
关了灯,关了门,十分钟不到也洗完了澡。
他长叹一声,垂下头,又抬起来,再次呼出一口毫无温度的热气。
林熠凡就这么看着纪岩着一系列的奇怪行为。小心问他:“你没事吧?要不我说我不喜欢…”
“别,你喜欢就行,我很开心。”纪岩站起来,拍上他的肩膀,“我就先回去了,你赶紧睡觉啊。”
话说回来,铁直的人能干出那些事儿?拉着人陪他睡觉?
就他妈嘴硬吧林熠凡。
纪岩不管了,凭什么都是我受罪,这回直接明说了:“你不喜欢我吗?”
纪岩换上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就是,想牵手,拥抱,肢体接触之类的。”
“……”
“你一点儿感觉都没有?”他有点着急,刚刚那气势直接被搞没了,“那你之前还抱我,咬我。”
朋友间的当然可以,但是爱情,不行!
还…对着个男生…这可万万使不得啊。
他这下终于是解开了之前一直压抑在心里的那东西,安心躺下后在心里默念:都是朋友,都是朋友,肢体接触可以,说骚话也可以,这是避免不了的,只要坚持不变味儿,一切万事大吉,这些都是小事儿,不能因为这点破坏男人间的友情。
他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打算给纪岩打电话,刚解锁又突然顿住。
对,不能这样,所以林熠凡你这个傻逼就能对他搂搂抱抱有着不明的思想?
“我!靠!”他皱着鼻子直接对着空气破口大骂,“怪我了?究竟是谁天天对我做那些事儿,先导致我以为好朋友间是可以这样的?不!我早就该意识到不能这样,怎么就总是后知后觉!”
怎么就变成这样,友情?亲情?爱…爱情?
来,让他一个个的排除,首先是友情,没错,他们之间是友情,下一个,情亲,稍微有点?说不上来,纪岩给他的感觉是有点大哥哥的那意思。
好,重点来了,爱情。
但是…好像是有点儿别扭,喜不喜欢这话好像是经常出自情侣的口中吧…
林熠凡瞬间被自己的这个想法吓到:“操…”
不是吧,纪岩这个狗东西不会喜欢他吧,太他妈…神奇了。
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闭嘴。
“你,你发春了?”林熠凡放开他的手,有些没回过神。
没有了支撑,纪岩的手直接掉在他腿上,他像是做错了什么事儿一样,赶忙用另一只手包住那只罪魁祸首,来回搓搓搓,像是要掩盖罪行。
躺在床上开始胡思乱想,最近的烦心事儿可谓是越来越多了,马上开学,紧张的复习,不会的数学,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当时要选理科,懊恼死了,前几天的吵架事件,这大事不想了,他就是不明白自己闹什么脾气,跟个小女生一样,心思这么多,还搞不接电话这一套,现在想起来忍不住“咦”了好几次,嫌弃的对着自己埋汰了好几句。
“你不喜欢我吗……”他把头从被子里探出来,自己在那里嘀咕着纪岩晚上说的话。
辗转反侧了好一会,都没觉得自己的回答有什么问题,他是喜欢纪岩,不喜欢他怎么会脱口而出这句话呢。
“这么急干什么,你怎么了,还是不舒服吗?”他也站起来,担心的看着纪岩,又小声呢喃,“我不应该赌气不开门的,害你在外面等了这么久。”
他以为纪岩身体还没有完全好就过来找自己,心里又开始过意不去了。
“没有,真的没有,我就想让你今天好好休息。”纪岩还拍拍自己胸腹,用力嗅了几下鼻子,“你看,我已经好了,马上要开学了,不要熬夜打游戏了,听话啊。”
“喜欢啊。”林熠凡想都没想就回答他。
操!纪岩的心被这这两个字冲击的一塌糊涂,不是欣喜开心,而是因为看见了对方面无表情还带点疑惑的神色,心梗了。
现在纪岩又相信姜页说的:他不是吊着你吧。这句话了。
林熠凡抬起手臂竖到他面前做出停止的手势,他心情有些复杂,顿了好一会才开口:“我那是,朋友间的,亲密你懂吗,就是很亲密。”
纪岩听完这句话直接我日他大爷,亲密?
瞬间心态失衡,崩了,他崩了,哪有人这样的,老天开开眼吧,怎么就有人这么看不清这到底是什么,现在纪岩有点相信姜页的那句:人家铁直。这话了。
另外,还要把纪岩,拐回来。
最后的结果就是自己也被纪岩带跑偏了,再由自甘脱轨的自己…
“燥死了,绕死了,傻逼死了,我怎么就不早点想到,害得自己每次都弄得像…发情一样,还以为是情窦初开。”
还说什么,自己的占有欲强。
前面两个都不重要了,一秒钟就被他挥霍脑后了,林熠凡双手抱头躺在床上,又去摸上小台灯打开,实在有点黑了,影响他思考。
“如果说纪岩喜欢我的话那肯定是寒假才开始,寒假开始肯定是有什么引燃了这根感情线,那是什么呢,我天天给他做饭,对他太好了,导致他偏离了轨道,连喜欢的女生都不追了,我草,这可不行啊。”
林熠凡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狗纪岩,想多了吧,这人懂不懂啊到底…肯定是我让他误会了,不行,我的跟他说清楚,不能这样的。”
自己居然还说也喜欢他,操之又操了…
等等等等,那他到底说的是哪种喜欢?纪岩说的是朋友之间的?那他对自己做的那些情侣之间才会做的事情又是几个意思?
不,纪岩晚上的情绪在自己说喜欢后有点不对劲,说明他理解错了,可是他也说过喜欢自己啊!
林熠凡的手心好暖,就是没忍住而已,他克制住刚刚因紧张而有些急促的呼吸。
“正常生理反应而已。”他咽了下口水,一本正经的说,“你没有吗?”
“没有什么?”林熠凡对他这句话有点摸不着头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