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完电话后顾翎就继续回到床边,把男孩一把搂在怀里,大手隔着一层薄薄的衬衣摩擦他娇嫩的皮肤,语气温柔,似乎在为昨晚做的事情愧疚,但是江绵知道他的怒火并没有消下去,现在的温和只是表面功夫,一旦做出稍微忤逆的事,男人就能立马翻脸。江绵悲伤又疲惫地闭上眼睛,任由男人把他抱紧,一句话也不说。
医生很快就来了,竟然只是个和顾翎差不多大的男人,罕见的留着长发,被束起来扎在后面,五官精致,丹凤眼,高鼻梁,带着金丝边眼镜,嘴角似乎永远带着笑,里面穿了件衬衣,外面则套着医生的白大褂,手里提着药箱,让人忍不住想要亲近,与气势凛冽的顾翎形成很强的对比。
“顾翎,这就是你那个小可爱?”
顾翎瞬间觉得可气又可笑,他不知道一个双性人哪来的那么多脾气,明明乖乖顺从男人可以好受很多,非要可劲得折腾。不过,再怎么折腾,也翻不出他的手掌心,后面再调教一番,就知道听话了。
“又想跟我对着干?”顾翎冷哼一声,沉下脸继续把勺子递到他嘴边,一边威胁道:“你现在这副样子,我不想对你太粗暴,但你要再不乖一点,我不介意昨晚的事情再来一遍。”
威胁很有用,男孩抖了一下,害怕地抬头看了他一眼,随即认命张开嘴巴,一勺一勺吃掉喂到嘴边的粥。
顾翎像是没听到他的话一样,端起餐盘上一碗热乎乎的粥,用勺子舀起一点,放在嘴边吹凉递到江绵嘴边。
“先吃点东西。”
江绵开始没有动,随后看到顾翎眉头一皱,立刻害怕地张嘴,一勺温热的粥咽下去,滋润了些许干涩的喉咙。他见顾翎没有回答他之前的要求,又流了几滴眼泪,小声地祈求道,
被扶起来的江绵忍不出闷哼一声,慢慢从脖子红到了耳垂,刚刚由于身体的移动,肚子里面的液体流了更多出来,屁股下面的床单又被弄湿了。
羞耻之间,江绵回想起昨天到今天发生的一切事情,想到被自己不喜欢的男人占有了第一次,还被锁了起来,瞬间委屈和害怕涌上心头,忍不住就当着顾翎的面哭了起来。
“怎么又哭起来了?”
“要是绵绵不任性逃跑,昨晚也不会受伤了,你说是吧?”
顾翎拍着怀里男孩的肩膀,再次提醒他所犯下的错误。
“这么不明不白地我怎么给药啊。”苏沂扶额无奈地感叹,想了一会儿,他一下子凑到江绵面前,眯着眼睛扬起一个友善的笑容,温和地循循善诱,“小可爱,能告诉我你哪里不舒服吗?”
本来有点被吓到,但苏沂的笑很容易让人放下防备,江绵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低声告诉苏沂自己只是肚子疼。
苏沂用手指推了推自己的眼镜,看到床单一角的水迹。看来情况比自己想象得似乎严重一些,自己的好友真是不懂得怜香惜玉呢,这可怜的双性人肯定经历了一个十分不愉快的初夜。
“昨晚是他的第一次,可能伤到了,叫你过来看一看。”
顾翎神色淡定地陈述了昨晚的大概,如何凌虐惩罚倒是没提到,不过眼尖心细的苏沂已经从他的描述中大概推测出具体的情况了。他不经意间就看到了江绵脖子上的金属环和床头垂着的锁链,嘴角扬起一抹兴味的笑。
“好了,我知道了。”苏沂瞟了一眼江绵,对顾翎坏笑道:“要让我检查一下小可爱受伤的地方吗?我带了鸭嘴钳。”
咔哒!
突然的开门动静让窝在被子里的江绵吓得抖了一下,听到脚步声,他赶忙闭上眼睛,却听到头顶传来熟悉的带有压迫感的声音,
“把眼睛睁开。”
苏沂看到顾翎搂在怀里的人,调笑道。他和顾翎是多年的好友,也兼职顾翎的家庭医生,今天接到他的电话,就赶到了这里。
前阵子就听说自己的好友找了个双性人打算结婚,他一直没见着真人,这下子看到顾翎怀里的男孩,估摸着这就是被好友看上的人了,他倒是有些好奇。毕竟顾翎的挑剔众所周知,不知道这双性人怎么就入了他的法眼。
“你急冲冲把我叫来,这小可爱是怎么了?”
一小碗粥很快见了底,江绵的气色也好了一点,顾翎把碗放在一旁,转头拿了一件衬衣给他套上,然后给家庭医生打了个电话,催促他上门来。
江绵坐在床上,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脸上一片哀伤和绝望。他想温柔得学长,想宠爱他的爸爸妈妈,但是面对屋里这个男人的霸道和专制,他发现自己一点办法都没有。
“医生马上就来了,昨晚老公太生气了,可能伤到了绵绵。”
“我真的好难受,你让我回家好不好,我想爸爸妈妈了。”
“别任性,待会儿会有医生来,先把粥喝完。”
顾翎继续用勺子喂给男孩热粥,江绵却摇摇头不肯张嘴,看到顾翎不肯让他回家,就企图用这种方式反抗。
魇足后的男人对于犯了错的美人多了许多宽容,他温柔得擦去江绵脸上的泪水,轻拍他光洁的背部耐心安慰。
“肚子好疼……呜我想回家……”
江绵开口才发现自己嗓音沙哑的不成样子,感觉到面前这个男人态度软和了不少,便大着胆子小声提了想回家的要求。他一刻都不愿意和顾翎待在一块儿,经昨晚那一遭,看到顾翎他越发害怕了。
“我开一点消炎药吧,嗯……是涂抹式的,涂在发炎的地方,顾翎,你知道吧?”
苏沂朝顾翎眨眨眼,语气隐晦暧昧,顾翎点点头,然后苏沂继续说道:“伤口处记得清理干净,不然严重起来的话可是会发热的哦。”
嘱咐完之后,苏沂留了药就准备离开,走的时候还不忘再次提醒好友对江绵要温柔一些,不要太粗暴再伤到了人。
“不要,不要检查!”
苏沂话音刚落,江绵就慌张地抓紧顾翎的衣服摇头拒绝,他不能接受在一个陌生男人面前展露下体,更何况……更何况里面的东西都还没清洗干净。
“他有点受惊,先开点药吧。”顾翎对苏沂说道。
他那拙劣的伪装早就被看破了,江绵只能颤巍巍地睁开双眼面对现实,眼角带着残余的红痕,低垂着眼皮不敢看站在床边的人。
“这么怕我?”
顾翎瞧见微微震颤的被子,挑了挑眉,把手上的餐盘放到床头的柜子上,啪嗒一声取掉男孩脖子上的链子,然后把他从床上扶起来靠在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