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上一辈的老头子们,以为他“不成体统”,到玄家主的面前恶狠狠的嘀咕。
“……叔伯们少说几句吧。”玄瑛回应,“他又不是怀了哪个不正经人的孩子,那胎中堂堂正正是我的孩儿,玄家嫡系血脉。各位现在吃的穿的用的,有不少他的功劳。就算不念他的好,不以主人的地位尊重他,也大可不必指摘一个怀孕的父亲。”
他一门心思护短护到底。就像玄铭说的那样,忒也霸道。
“……你说话真好听。”
玄铭美滋滋地回答,把玄瑛的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翻了个身,舒服地躺着。
“……想生女儿啊。两个男人,没办法生女儿呢……”
“不算。”
玄铭握着他的手,靠在他很瘦的腰上,问:
“……你会不会对别人太霸道了?”
玄铭轻笑:“……果然只有回了家,你才晓得怎么爱我。”
“毕竟除了玄家主这无聊的身份,我也没有更好的东西。我这一生,都被它绑住。在外面,只能当个平凡的男人。”
“两个你,我都喜欢。做大少爷也很好,做主母,对我一个男人,就太不好听了。”
“嗯。”
人无三头六臂,总有无法实现的幻梦,若能从爱人身上汲取一点儿安慰,也算不枉了。
“那是什么?”
玄铭发了一会儿呆,摇摇头。
“……想让你舒服一点。”
玄铭一直挺着腰,在沙发上忍不住地抖。玄瑛抓着他的屁股,不许他乱动,恨不得帮他连肚子一起固定好。玄铭高潮得一点儿脾气都没有,浑身都瘫软了。
“呜………………”
他眼圈发红,委屈地看着玄瑛。
玄瑛闻言,又感动,又觉得他天真。
终归还是感动较多。
他力所能及地拉长行程,让玄铭有充分的休息时间,因此产生的多余费用,自然是他主动承担。
玄铭却说非去不可。他对自己的资历和实力,都有充分的自信,一定要大展宏图呢。至于孩子么,可以丢给清闲的徐医生照顾几日。
飞机上,见他这样积极,玄瑛冷不丁地问:
“日后有兴趣管这一大家子人么?”
玄铭,有时是娇羞淫荡的妻子,有时是撒娇的儿子,有时又是庄严俊美的父亲,在各种身份之间来去自如,将玄瑛拿捏得死死的,十足像个祸害。
玄瑛却真吃这一套啊,越来越不想撒手了,把他关在自己身边,像座山一样镇守着。
那怀了二胎的玄铭,过得也好生放肆,随心所欲。
“我弄明白家主怎么当了。”玄铭私下里,微笑着嘲讽,“就是打着‘玄家’的名义,为所欲为。”
“你讲的不能算错。”玄瑛笑道,“只要这家别翻了船,其他的事,统统我说了算。”
这荤素不忌的家主,一年到头,拿了几个奖项,身为国宝级艺术家,承接了几次海外演出的外交任务。他想把玄铭带去,又担心情人现在的身子,适应不了反复倒腾时差的疲劳。
倒是也偶有例外,不过没发生在他的肚子里。
从那以后,玄铭就在家里大摇大摆地进出。别人都怕他,他也不怎么亲切,倒是乐得清净。就算后来肚子大了,亦不以为耻。
他以孕姿练戏,姿态那样柔美,偷看的人更多了。
玄瑛不以为然。
“坐在这个位置,就要这样吓唬人,不然如何压住那些千奇百怪的蠢家伙?而我已经为这个家付出这么多了,宠一个乱来的玄家大少爷,谁能拿我怎样?”
何况他想宠的人,好说歹说,也是当红的天才呢。玄铭本来就有随心所欲的资本。
“那么我和你父母商量,把你过继给我,他们理应不会反对。这样一来,你还是大少爷,却成了我这一房名正言顺的独子——我的人。儿子呢,则是你的继承人。……已经算在第九代了嘛,没什么问题。”
“……怎么,真的想要我叫你爸爸?”
“不用。”玄瑛淡淡地回答,“国外也有这样的,无法结婚的同性情人,以收养继子的方式入户成家。你么,本来就是我的小辈,不算我占你便宜吧?”
玄瑛沉吟了一会儿。
“看你每天跳上跳下的,我心里就舒服多了。”
“真的么?”
“干、干嘛老是这样……以前虐我的精神哪儿去了……”
“喜欢受虐啊?等孩子生了再说。再把你插出个三长两短,我更睡不着觉了。”
“……倒也不是喜欢受虐……”
玄瑛折腾一堆事,在各种人中间周旋。玄铭觉得他辛苦,又思虑太多、太重。这心病,他作为情人可治不了,只好在偷闲的时间,用身体安慰玄瑛。
有了上次急产的事,玄瑛不敢太乱来,最近常用舌头。他一用舌头,就不晓得到底是谁安慰谁。玄铭遭舌头操的反应,比被阳物插还大。
“啊……啊!……不、不行……哦……嗯……别——”
“没兴趣。”玄铭一口回答,“除非是替你偶尔擦擦屁股。”
“……为什么是替我啊?”
“我爱的是戏,不是玄家。现在多了你和孩子,依然不是玄家。”
他若按照常理,嫁与玄瑛,做玄家主母一般地位的人呢,反倒容不得他这样放肆。可他现在根本就是被爹爹宠坏的儿子,为所欲为,上上下下没人敢对他说个不字。
这日,玄瑛忍不住问他:
“想要比玄家大少爷更高的身份么?我一句话,就可以给你。只怕你嫌麻烦。……嗯,你若愿意,以后还可以挺个肚子到处乱跑,不用担心别人非议。大凡我有的,日后都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