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玄铭忍着强烈的恶心,往地上啐了一口,
他没怀孕,只是晚上吃得不舒服。
当然没有。
但此刻,刚刚出浴的他,腹中一阵强烈的不适,躲到树丛里,干呕了好一阵。
从树丛外,传来一阵窃笑。
“大少爷岂止会生孩子呢?听说已经生了好几个了。”
“哈哈哈哈哈,真的吗?少爷下次什么时候生,请哥几个去参观学习一下呗。”
玄铭头也不回地走了。
“……谁知道呢……”
这两个人的对话,其实都被玄铭听见了,他微微蹙起了眉头。
不是为了自己挨操的部分,而是为了后面的部分。
不提玄峰,玄铭自己,没的选择吗?
不,他有的选。
只是他太过倔强、偏执,又有太深厚的才华,一门心思要追求自己心中那场独一无二的戏。
玄铭冷冷一笑。
“大伯父这是……同意了?”
家主轻哼一声,松开了手指。
玄铭抬起头,目光阴郁地望着家主。
“……就为家主生,如何?家主一人的价值,可顶那无数个长辈吧?”
家主一愣,旋即哈哈大笑。
“——你的基因如此天才,如此优秀,自然要多多地传承下去。这样一来,不管对我们家,对你,还是对玄歌剧,都是一件大大的好事。”
玄铭苍白着脸色,跪在那里。
“怎么,有意见?”家主居高临下地问。
“什么条件?”
“你每改一部戏,就会有至少一个负责那部戏的长辈被你损害,所以你要……为那长辈生育一个后代。”
玄铭的脑中,“轰”地响起一声炸雷。
“……铭哥的身子真好看,不知道哪几个老头子这么有艳福,今晚能操到铭哥……”
“……啥?几个?……”
“……是啊,铭哥一次挨好几个,不然哪儿有那么多场巡演,为他量身排演、给他做主角呢?……铭哥固然是天才,可咱家的地位,不是看才能的……”
但家主那日的确是这么说的——
“——改戏?呵,狂妄的小子。改戏,可以啊。只要你答应一个条件。”
玄铭眼前一亮。
……“大少爷在吐呢……不是那事干得太多……有喜了吧?”
……“怎么可能……大少爷才十四岁……”
……“十四岁,法律上允许了呀……古时候十四岁生个孩子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小孩子身子软……生起来容易呢……”
过几日,市郊下了雷雨。这几名干部,运气不好,家中纷纷遭了雷击。其中一人,更是被雷当头劈中,紧急送往医院,好容易才将小命救回来。
在那之后,就没人敢再公然说玄铭的坏话。
——玄铭生过孩子吗?
少年玄铭,眉目清俊,目光锐利,在学校,是人人争抢的校草、少爷。因为受女生倾慕和崇拜,关于他的恶毒流言也非常之多。
一次,高中部的学生会干部公然围着他,威胁道:
“铭少爷,听说你会生孩子,也给我们生一个试试吧?”
此刻的玄铭,一叶障目,还不晓得世间有许多更加珍贵的事物,并不仅仅局限在一方虚假的舞台之上。
家主利用的,就是他的天真。
而人生这场真正的大戏,才刚刚开幕……
玄峰只知自己的家族腐烂到无药可救。
然而,他是纯粹的男子之身,血统较为边缘,又早早离家,对这里面淫荡到什么程度,其实掌握得并不清晰。
如果他晓得真相的话,那日叶雨旸提出要帮助玄铭的时候,恐怕他会一口答应下来,一力帮助玄铭离开家族。
“……有趣!有趣!你这样的小子,真是绝无仅有!我喜欢。”
家主快步向前,托起少年利落的下巴,注视着那俊朗的眉目。
“……英俊的小子……”他轻声说,指尖描摹着玄铭的轮廓,“……记得你的处子之身,也是献给我的,那么你的第一个孩子若是为我而生,也合情合理……假如你总是这样乖巧俊美,我还不舍得看你被人蹂躏了……”
玄铭答道:
“我看不必如此麻烦,生一个就够了。”
“哦?”
家主仍在自顾自地说:
“假如你改的是这样的大戏。嗯……我看你至少要生三个。怎么样,合理吧?”
……合理?
“……那、那铭哥也同意?”
“不同意有什么办法?铭哥野心大着呢……那天他跟我说,现在的戏,形式太迂腐了,他要把厉害的西方音乐结合进来,写新的戏。……铭哥一谈到戏,眼睛就闪闪发亮。没人比铭哥更爱戏了。”
“可是,就算再怎么伺候那些老头子,他们也不会同意让铭哥改戏吧?别的不说,那些老头子之所以能上台,靠的就是一板一眼抄过去的演法,根本没有什么真本事……戏一改,不就等于砸了他们的票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