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一个满溢着青春气息的温暖躯体,从背后抱住了他。
“……听你的,出去过夜。”玄峰低声说,耳廓有些泛红,“……我终于等到今天了,给我吧。”
在他的怀抱中,叶雨旸秘密的子宫里,泛起少许陌生的暖流。
他讲的话,叶雨旸好像全都听了。
两个人做了六年中学同学,又考了同一所大学。叶雨旸体质特殊,是双性之身,容貌很美,为人处世又随和,虽然给人疏离感,实际却没那么多防备。——玄峰总觉得不能让他一个人呆在学校里。
玄峰十八岁生日那天,卖出了自己开发的第一个软件程序,小小地赚了一笔。
他的态度这样寡淡,反倒让玄峰惊讶。
“……不是有很多人联络你谈吗?”
“都一样。”叶雨旸淡淡地回答,“商人哪儿有肯吃亏的呢?开价高的,代价自然也高。心急又条件优渥的,一看并不很懂,只是人云亦云,跟着赌博。……我呢,不是商人,没有吊着这些人从中渔利的欲望。——我只认自己信得过谁。”
“……别咬……”
“……嗯……呼……嗯……”
叶雨旸有些晕眩,控制不住地呻吟起来。
“……舒服吗?……”
——叶雨旸是一名植物学家。
玄峰起家时,卖出去的第一个配方,雏形来自于叶雨旸高中时期发表的一篇论文。
创业初期,玄峰年轻气盛,和叶雨旸一本正经地谈市场,谈产品,谈报酬和分成,滔滔不绝地说了一个晚上,生怕叶雨旸觉得受了亏待,或者转眼被更有钱的老板挖走。
腿间渗出薄汗,小穴里一阵软绵绵的濡湿。他含羞带怯地低着头,不肯看玄峰的面容。玄峰却被他美丽的模样迷住了。
这两个年轻的男生,还不会说爱。但对于爱本身的轮廓,已经有了顽固的查知。
玄峰将叶雨旸抱上了床,黑暗的雪夜中,只打开一盏小灯,将暖气的温度调得很舒适,然后解开他的衣服,双唇迫不及待地贴上叶雨旸的胸膛。
他刚说完,玄峰就拉下他的围巾,唇轻轻地贴了上来。
……火锅辛辣的气味,叶雨旸不会吃的那半边锅底的味道。
“……嗯……”
女生忍着笑和八卦的冲动,收了押金,把房卡交给他们。就见这两个年轻人一溜烟儿地消失在电梯的背后。
一上电梯,玄峰就迫不及待地把叶雨旸按在镜子上。
叶雨旸搂着他的腰,轻声抱怨:
后来又去吃了一顿火锅,到超市里买了一些水果和方便食品,结账时,玄峰偷偷塞了一盒最薄的安全套进去。
叶雨旸扭过头不看他,用新买的围巾遮住自己的下半张脸。
附近的商务酒店还算干净,是玄峰特别中意的地方。前台值班的女生狐疑地看了半天他的身份证,算了半天数字,恍然大悟这孩子今日的确可以合法开房了。
他进了一家看上去很昂贵的时装店铺,因为叶雨旸每次路过这种店,都会被销售拉进去试衣,问他要不要做模特,说他命中该穿这些好衣服。虽然都是些胡言乱语,但玄峰以赚钱的眼光,看得出来,这家伙是个顶尖的衣架子。
“……你又在胡闹了。”叶雨旸拉起围巾,挡住被风吹红的下巴,暗暗埋怨他,“你今晚的收入只买得起这里一条围巾……”
“……那就买围巾。”玄峰满不在乎地说,“明天还能赚呢。”
叶琮常常回忆起自己降生的那个夜晚,或许从受孕那一刻起,他就知道很多事了。
像他的双亲那样心无杂念地相爱的人,在这人间恐怕是极少数。往后,当他难免放纵买醉之时,那些亦真亦幻的思绪就会纷纷涌上,让他觉得自己的生活里起码还有一件好事:
就是作为双亲故事的延续存在。
他“嗯”了一声,答应了玄峰。
那是个临近春节的深冬,大雪覆盖城市,街上人烟稀少,只有购物中心附近聚集着过节的年轻人。玄峰拉着叶雨旸的手,执意要用刚赚到的钱给他买过年的礼物,可是送礼这门细腻的学问,沉迷赚钱的玄峰什么也不懂呢。
——买贵的总没错吧?
叶雨旸笑他:“人家的成年之夜,不是喝酒,就是出去过夜,你倒好,在这里一边改代码、一边数钱吗?”
“你去年又做了什么呢?”
“睡觉。”叶雨旸微笑着回答,“……好容易得到了想要的实验结果,只想睡觉。”
他为什么信得过玄峰?玄峰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玄峰生在一个传统悠久、枯萎到快要腐烂的大家族之中,并不像一些富家独生子那样充满了莫名其妙的自信。
他一边上学,一边创业,受过无数次失败的打击,全都没有磨损他的意志。好容易挣够钱,离开了家,第一件事就是在学校外面租房子,叫叶雨旸搬出来一起住。
其实叶雨旸从来没在乎过。
玄峰对这份事业的前途寄予厚望,叶雨旸却没觉得他一定会成呢。
“我也不懂那些,你找律师拟份差不多的协议,我签给你就是了。”
“嗯……”
不知是肯定还是喘息,叶雨旸朦胧地抬起眼睛,下体陌生的地方特别痒,一些湿润的东西从里面流出来,被玄峰的手指猝不及防地一碰,奇怪又强烈的刺激,让他忍不住咬起了嘴唇。
“嗯——”
他蓬勃的身体像充了电,慢慢变得兴奋,无数次暗暗勃起过的阳物,此刻堂而皇之、再也不受压抑地硬了起来。吻着叶雨旸脆弱的喉咙,一边充满了征服的冲动,一边又小心翼翼、十分爱惜地抚摸着年轻情人赤裸的身躯。
对于身体承欢的反应,精通生物学的叶雨旸有许多理性的知识,可他还是第一次切切实实地感觉到,自己如此敏感、体内藏着那样多隐秘的情欲。
玄峰的唇与双手途径之处,仿佛在平淡的溪流里,注入了从极近处涌来的山风。
叶雨旸满脸红晕,下身轻微的酥麻,让他第一次尝到动情的滋味。
“……我……我要洗澡……”喘息之间,他结结巴巴地说。
“……你够干净的了……大冬天的,一天要洗几回澡呢……”
“……赚钱的时候比老黄牛还能忍,发起情来怎么急得像只猴子……”
“……这比任何一项事业忍得都要久,从我十二岁认识你那天就开始忍,我干嘛遵守这种奇怪的道德呢?说不定是怕我自己长不高……”
“……没关系,现在已经够高的了……”
她又望向玄峰背后年轻的美男子,那男生一直侧一半身,不肯看这边。她抿着嘴乐道:
“那边的弟弟成年了么?”
叶雨旸默默地掏出身份证。他的年纪还要稍微大一点。
“真是的,赚一点点钱就乱花……”
他拉着叶雨旸,把店里的针织围巾都试了一遍,没有不好看、没有不合适的,让玄峰惊讶得要命,挑都挑不出来。最后叶雨旸很固执地指着最朴素的一条淡金色的说,就喜欢这个,别的都不要。玄峰无奈地瞧着他闹脾气的模样。
——那条最便宜。精通数字的两个人,能不懂得对方在想什么么?
玄峰家财万贯,敌人也有一万名。那一年,这位白手起家的帝王,生了一场不大不小的病,由他那个谁也没见过的秘密情人陪着,在山清水秀的地方,隐秘地休养。
这场病后,玄峰不知为何,万念俱灰,始觉人生一切都无趣。那些必定要成就一番事业的雄心壮志,支配无常世界的焦虑与快感,苦战间令对手全军覆没、身家破碎的得意,全都变成浮云似的东西,轻飘飘地随着病痛的离去,而从他的身体里飘走了。
他每天醒来,望着情人在山间淡淡的阳光下,、研究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