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夜回到客栈,刚推开门,莫关山便察觉不对劲。但不对劲的气体已经吸入体内,门也不对劲地关上了。不对劲的莫关山打算放小白了,结果一抬头,发现是贺天阴沉着脸坐在床上。
“过来。”
莫关山不信邪,转身就要逃跑。但是没走两步腿就发软,在倒下前被贺天打横抱起。
贺天只得把手头能用的人都派去调查瘟疫一事,自己去找莫关山。
(九)
主城当真是热闹。
“以后就叫你小白吧。”说着,他又从袖中拿出母亲留下来的蛊虫,“这是小紫,你们要好好相处。”小紫还是很害怕小白,是源于血统上的敬畏与害怕。
莫关山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天还没亮透。这儿荒山野岭的,只有没人吃的果子。他决定再次转移据点。既然他认得出蛊王,那么争抢它的人都应该知道。更何况这里是南疆,多得是知蛊用蛊的人。等转移据点后,他要去吃一碗热腾腾的馄饨,再往主城去。
(八)
“打开看看。”
贺天听话的打开,里面是一块玉佩。
“那天不是把你的玉佩摔坏了,我找了好久,才找到一块差不多的。这么一块差点花光我积蓄!老子亏死了!”
贺天立马老实收手,“皇兄答应我们的婚事了。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准王妃了。”
“滚滚滚,老子又不能给你生儿子。”
“要什么儿子,我要你一个崽崽就够了。”
处理掉黑衣人的尸体后,莫关山简单整理了一下屋子,趁着天没亮离开了客栈。
天方破晓,莫关山寻到了一处破庙藏身。这里荒无人烟,没有人类活动的足迹,非常安全。莫关山深吸一口气,虔诚地打开了盒子。盒子里趴着一只通体雪白、近乎透明的蛊虫,感受到光亮,便兴奋地爬起来。
莫关山倒吸一口凉气。天,这、这、这是蛊王!我的天!还没认主的那种!
可皇帝还没能休息几日,贺天便整天吵着要成亲。
“你成亲便成亲,关朕何事。”
“要入宗谱的。俗话说长兄如父,您是我的半个爹,这事只能由你操持。”
这么说来,一切都想得通了。说到底就是不计手段、不管死活地贪那点赈灾银款。
“这只蛊王认我为主啦。我娘说蛊王很少认主的,一般都很孤傲。”
“嗯,我们家阿山最厉害了。”
待头发差不多干了,莫关山摆摆手,让贺天退下,而后又享受起被喂粥的服务。
“你昨夜说到江南瘟疫,发生什么了?”
“信上内容比较隐晦,大约是银钱交易。前几日在城外发现一条密道,往江南的。又查到南疆主城这边有点动静,总觉得有些什么。”
贺天俯身吻上朝思暮想的人儿,见对方没有抗拒,便加深了这个吻。
(十)
贺天用食盒装了些吃的,打算叫醒莫关山用午膳。一推门,就见一红发美人盘腿坐在床上,心跳禁不住加快了许多。这才是他原本的模样。
莫关山也不是不讲理的人,哼哼两声就收下了玲珑锁。
“那也没用。”
贺天抵着他的额头,“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买。”
莫关山母亲是南疆苗人,父亲是西域人。父亲的商队在边境被强盗所劫,全部遇难。母亲与他尚在京城,得到消息后,不日母亲也随父亲去了。莫关山一直很想去南疆和西域看看,说不准两人还留了些遗产给他呢。
是夜,莫关山在喂蛊虫。这是母亲留给他的,很乖巧的一只。蛊虫在吃白菜,正吃得高兴,忽然停下来看着屋顶,害怕地蜷成一团。
“怎么了,噎着你了?”
“......”小白救我!
小白当然救不了莫关山。小紫更不能。
贺天从怀里拿出一样东西,“玲珑锁。你说很喜欢,我一直记得。那日发现与江南瘟疫有关的信,便马上进宫。因为立了功,所以讨到了玲珑锁。”再回来时,某只小猫就跑到南疆去了。
但再热闹也不妨碍莫关山发现其下的暗流涌动。
莫关山心知都是小白惹的祸,于是愈发想去调查一下原因。蛊王嘛,每百年诞生一只,既可以压制所有蛊虫,又可以研制千奇百怪的蛊。
但这几日好像过节,实在太热闹了,莫关山打算玩两天再说。
贺天忽然断了莫关山的踪迹,此时很是焦躁。
他派出去的探子来报,先前主城小范围封锁,似乎在隐藏什么秘密。但最近派了好几拨人出去,像是在找什么人,或是什么东西。前日他找到了一条隐秘的小道,遂让侍卫顺着小道往北。今早侍卫回来禀报,那小道是通往江南的的。
江南,瘟疫。很难让人不把这些联系起来。
莫关山咳了两声,佯装镇静道:“要不要认我为主?你喜欢吃什么,我就给你买什么。”
蛊王兴奋地爬到他手上,在他指尖咬了一口。血立马冒了出来,染在蛊王的额头,隐隐发着金光。莫关山听母亲讲过,这就是以血为媒介缔结契约,且蛊王一生只认一个主。
我的天!赚了赚了赚了!
贺天亲亲他额头,“不亏不亏,以后我养你。”
(十一)
贺天在给莫关山揉腰。
莫关山像是想起什么,指挥贺天去拿一个盒子。
“......滚。”
贺天麻溜地滚了,滚回王府找媳妇,亲亲抱抱举高高。
“别动手动脚,烦死了!”
莫关山哼哼两声,心里倒是美滋滋。
接下来便是收集证据,这事自有人做。贺天的手下办事效率极高,等两人回到京城,审讯已经结束了。
御医院对蛊了解不多,忙请了莫关山一起去研制解蛊之法。莫关山其实也不太懂,但是只要有小白在,没有什么蛊是解不了的。江南瘟疫一事结束,皇帝终于能睡上一个好觉。
莫关山眼睛亮了亮,吹了声口哨,一只白色的小虫从地上的衣服里钻出来。
“蛊虫?”
“蛊王!”莫关山得意道:“大半夜的,有人带着它从屋顶跑过去,被我打下来了。我寻思那瘟疫不是病疫,是蛊呀!”
“过来过来,帮我擦头发。”
“力道可还行?”
“不错不错。”
“真的?”
“真的。”
“那、那勉强原谅你了。”
蛊虫仍是蜷缩着身子。莫关山这时听见屋顶有脚步声。他睡在客栈的顶楼,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猛地抽出两把短刀向上抛,正中那人落脚的地方。莫关山听得一声闷哼,那人掉了下来,是个裹得严严实实的黑衣人。
黑衣人左脚受伤,行动不太方便,但还是在落地的一瞬间爬起来,往窗外跳。莫关山哪能让他得逞,一把软剑横在窗前。两人对视一秒,便交起手来。那黑衣人先前显然是受了点伤,此时全然不敌莫关山。
莫关山见他不时护住胸前,便佯装往右腿刺去,待黑衣人躲避时,猛地刺穿他的肩胛骨,夺走他怀中藏着的盒子。拿到手上时,莫关山便觉得里面的东西不简单,绝对不能把那黑衣人放走。再打下去动静实在太大,莫关山直接用毒,送那黑衣人上了西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