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的不敢说,首富嫁女儿嫁妆自不会少。
真不愧是首富,队伍浩大,势头很足,但是战斗力嘛,说实话,很差。
周见山他们一行人没花多少功夫就摆平了送亲队伍的一干人等,开始清算着财物,将装有金银财宝首饰宝石的箱子往自家马车上搬。
但他不知道对方是谁家小姐,更遑论其他。
这一病,便病了许久,终不得治。
—
“别着急啊大伙,”余大娘招招手示意大伙安静,“大王他啊,得的是相思病。”
“啥?相思病?”
这下大伙愈发傻眼了。
然才一要走,便见灶房处的小孩儿便端着热水热汤过来了。
一一问过周见山和周三水的好,小孩儿问:“大王,水和汤都是端进房里去吗?”
“不用,”周见山拒绝了,又主动伸手都接了过去,“回去干活吧。”
周三水最讨厌别人动他头,这一巴掌激得他一下子从地上弹了起来,不满道:“谁,谁啊!…”
话没说完,一回头看到周见山的瞬间就戛然而止,迅速换上一副笑脸:“大,大哥…是你啊?”
周见山并不追究,只是说:“不是让你去准备热水和热汤吗?怎么还在门口坐着?”
不是说大哥情寄不知山下哪家漂亮小姐,还一路害相思病到现在吗…怎么在路上捡了个新嫁娘就成他们嫂子了。
坐在门口想了许久,周三水也没想清楚。
他无声的叹口气,摇摇头。
周见山不满道:“什么她她她…叫嫂子。”
啊?嫂,嫂子???
—
宝贝不都搬到车上去了吗?
这里面不是只有一个不省人事的新嫁娘吗哪来的什么宝…——
等等。宝贝…新嫁娘…宝贝…
大伙都傻眼了,一个个呆在原地,大气不敢出。
周见山转过头来,笑容满面,“好啊,真好,真好啊。”
“啊?”周三水难得不知所措,“大哥…”
随后立马松了手,并迅速开始反思用的力气是不是大了大哥会不会以为他在趁机报复云云。
但周见山却笑了。
周三水和其余人都以为自己看错了,于是连忙搓搓眼睛。
“余大娘你有啥主意?”
余大娘在寨子里待的久,连老大周见山都敬重几分,妄论其他弟兄了。
余大娘说:“山下的大夫治不好大王的病。”
周三水开口试探道:“是有什么问题吗大哥?”
周见山愣着不动,只是说:“捏我一下。”
“啊?”周三水人傻了,大哥这是啥要求啊?迟疑着,他没敢动手。
于是周见山便循着话向前走了几步,走至轿前,借由周三水抬手掀起轿帘,周见山的视线得以看清轿内情况。
火红的嫁衣绣线精致,大红盖头却飞落轿门边上。
此外,钗珠歪斜,头发微散。
周见山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于是周三水便越过周见山,走近花轿,随后谨慎的抬手掀开了轿帘———
周见山站在距离轿子四五步的地方,身前除了周三水还站了两人,他的位置看不到轿中情况。
周见山却只是叼着烟,隔着升腾的烟雾眼睛还盯着不远处的大红花轿。
这下周三水也有点拿不准了。大哥难道真动了那样的心思…
没等他继续往深处去想,便见周见山叼着烟眯了眯眼,抬起手一招,“过去看看。”
也不知道这首富是什么想法,竟舍得让自己女儿跳这样的火坑。
这不是最重要的,更奇怪的是,外面这么大动静,这新嫁娘居然一点不见动静,不见哭一声也不见跑出来。
见周见山一直盯着红花轿看,手下人不由得开口说:“怎么了大哥?是有什么问题吗?”
周见山失眠了,还失眠好几天了。
整晚整晚不睡觉,搬张凳子靠在窗口朝寨子山下望,看上去颇有望穿秋水那味。
寨子里兄弟们有的不知道发生了啥,还以为自家老大生了啥怪病,担心得不行,商量着要不下山掳个大夫上来。
眼看东西搬的七七八八,周见山抽着烟,不经意瞥见前面红色的花轿,不由觉得有些奇怪。
听说这首富千金嫁的是邻镇谁谁家的少爷。
他又听说那少爷吃喝嫖赌样样精通,正妻虽未过门,侧妾姨太太和外室却已经养了好几房,本人更是这附近风月场所的常客。
转眼已过数月。
近来听闻山下首富家嫁女儿,送亲队伍恰要经过山寨附近。
周见山了解到情况,于是召集了兄弟下山,预备去劫送亲队伍。
没错,是了,周见山身强体健,二十几年来生病的次数屈指可数,可如今他却害起了相思病。
他虽然只见过对方一面,却是惊为天人,就此春心萌动。
所谓“一见钟情”大抵是这样。
小孩儿得了话便就回灶房去了。
见周见山不追究,周三水胆子也回来了,笑嘻嘻的说:“已经跟余大娘他们说了,说是已经着手准备了,估计,这会儿就快好了…”
周见山点点头,又说:“去灶房看看。”
“嗯好,”周三水虽然不知道大哥在急用啥,却还是干脆应了一声,便要麻溜往灶房去。
“啊?”
“那咋办吧?”
大伙哄闹起来,都在担心寨主得了啥不治之症。
成年人的世界啊,复杂,复杂,真的是复杂。
男人啊,多变,多变,真的是多变。
“在想啥呢?”还没感慨完,有人从背后拍了周三水脑袋一巴掌。
直到周见山叫人把新嫁娘抬上马车跟他坐一架车并且到了山寨将人安置在睡房里后,周三水还是感觉有点不太真实。
嫂子….他,他们有嫂子了。
一个大哥从路上捡回来的不省人事的新嫁娘…
所以宝贝等于新嫁娘!
得出结论的一瞬间,周三水瞬觉震撼了灵魂。
“大,大哥你是要…”周三水口齿不清,他看看周见山又看看轿子,“…她…她她…要她?”
“什么意思啊大哥?”
周见山回头看了眼轿子,眉眼含笑,“宝贝。”
宝,宝贝?
然而一睁眼就看见周见山在笑。
是真的笑,发自内心的那种笑容,眼睛里还有光,像是捡到啥奇珍异宝似的。
太怪了,真的是太怪了。
“快,三水,捏一下我,赶紧。”
“那,那好吧,”由于周见山再三要求,周三水也不敢违抗,只得应下来,“…大哥,是,是你让我捏得…”
他心虚的小声嘀咕着,小心翼翼的伸出手在周见山胳膊上用力一拧。
不知是经历了什么。
而当周见山的视线下移,看清钗珠青丝下那张脸时,他整个人瞬间愣在原地。
见周见山久久愣住说不出话,大伙都有些奇怪。
只见周三水弯着腰探身进轿中,过了约莫半分钟,迅速退出来,回他道:“没有问题。只是…”话到此处却有些迟疑了。
“只是什么?说下去。”
周三水迟疑了下,侧开身子,“大哥你看…”
他便也不在多想了,招过几个人跟在周见山身后,很快到了花轿前。
到了花轿前,周见山欲伸手去掀花轿的帘子,还未出手便被周三水叫住。
“大哥,”周三水叫住周见山,往前走一步自荐道,“我来掀吧。”
“大哥莫不是看到了这红花轿也想找,找个媳妇…”有个不识相的起哄道。
“放你娘的屁!”脸蛋年轻稚嫩但实力不容小觑的周三水啐一声道,“你以为大哥是你?”
那人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闭了嘴,小心翼翼的去看周见山的表情。
“放屁!”小甲一巴掌排在小乙头上,“请,是请知道吗?掳啥掳啊,真粗鲁!”
小乙抱着脑袋,“好嘛好嘛我知道了,请,请。”
于是大伙便准备着预备这就下山,寨子里的老厨娘冲他们摇摇手:“不用去不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