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浑身伤疤的男人,日夜不停的寻找杀亲仇人,终于在一个小镇里,找到了他们。
男人冰冷的眼睛看着那个曾经被父母资助求学的男人,不只是恨,还有好人不被善待的荒唐。
男人没有轻易的放过他,以及他们。
惊恐的少年奔跑进了家门,只记得倒在地上的父母,留了好多红色的鲜血血
无论少年怎么按着那些伤口,也没有让他的父母活过来。
痛苦和绝望让少年疯狂的大喊大叫,死死的抱着两具冰冷的尸体,不吃不喝了三天三夜。
高大英俊的男人,抱着美丽优雅的妻子,看着嬉戏的小儿,露着幸福的笑容。
时光飞逝,妇人依旧美丽优雅,男人依旧高大英俊,那扑蝶的男孩却慢慢长大,成了满是朝气的少年。
而少年家里的花园和漂亮的蝴蝶,已经吸引不了少年的注意了,所有他总是离开家,去看新鲜稀奇的事物。
男人拖着长长的影子,本能的一步一步的向着太阳靠近。
门外,一队狩猎回城的异能者佣兵队,气势逼人的停在入城口,准备登记进城。
当周围的人,看到这一次带队的人后,刹那间,喧闹声响彻城门里外。
所有幸存者都停步看向这凌云基地最强异能者,同时也是基地最强异能者佣兵团团长的郑傲天,和他的爱人副团长金俊,以及好奇他们这一次狩猎到的猎物。
“小宝,妈妈好看吗?”
洒着点点日光的明亮花园里,微风拂面,姹紫嫣红的鲜花一簇一簇的绽放。
一位美丽的妇人,穿着红色旗袍,优雅的掐着一朵白色玫瑰,戴在耳边,轻笑的问脚边扑蝶的孩童。
过的真好啊!真是幸福的一家人啊!
楚钰摸摸怀里的小罐子,又露出僵硬的讽刺笑容。
不急!
虽然楚钰也一样,但他对此并不在意。
与那一群普通幸存者分开,楚钰和其他贫弱的异能者分开,用晶核租了一套不错的房子,准备在此安静停留一段时间。
因为,他迟钝的想起了,他的妈妈有个所谓的亲人在这基地,他需要带妈妈去看看。
楚钰迟钝的想了想,仇人两世都被他挫骨扬灰了,但另外两个人是谁,他好像不记得了。
不记得了,那就不是他要在意的东西吧。
。。
。。
又是日落,不知道流浪了多久的楚钰,站在了凌云基地外。
背着黑沉的布包,用脏黑麻布裹身,浑身散发着酸臭,眼神依旧麻木的楚钰,正做着进城检查和登记,低调得和四周想进城的其他幸存者没有任何区别。
男人身形高大,他没有回头,再看那长在埋葬父母的花园里,没有伤害过他一次的高阶异能大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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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浪,杀丧尸,流浪,杀丧尸……
也许是累了吧!
他不记得自己走了多久,才走到这里,等他不累了,就想起了。
到家了,可以歇一歇了!
。。
烈阳初升,楚钰睁开眼睛,麻木的眼角溢出一滴浑浊的眼泪,滴落在异能大树下。
烈阳西斜,背着一小罐泥土的男人,在夜色还未降临前,背对着夕阳离开了别墅。
直到有丧尸进门想要啃食他们,崩溃的少年在差一点被咬的关头爆发出异能,木鞭缠绕丧尸腐烂的脖子,毒汁腐蚀丧尸的颈椎,才艰难过了下来。
三天后,将父母埋葬在荒芜花园里的少年,看过监控视频,双眼猩红的带着满腔的仇恨离开了他的家。
报仇的路不好走,末日将少年磨砺得不再娇气与天真,他成长成了一个男人。
不过,虽然少年有点小少爷的娇气和顽皮,但他从不晚归,他知道父母在家等他。
可有一天,天变了,周围的人突然变成了怪物,少年晚归了。
待惊慌失措的少年,努力的回到家,却看到一群男人从他家别墅里嚣张的离开。
男孩小脸红扑扑的,一心只想抓住那漂亮的蝴蝶,没有回答母亲的问话。
美丽的妇人没有生气,而是抬头,眼光潋滟的望向归家的男人。
“真美!”
只有一人例外!
楚钰沉默的背着他那依旧黑沉的背包,独自一人的向着太阳的方向离开,与坐在末日越野车里的郑傲天和金俊两人,瞬间错开。
他不认识他们了,即便是曾经救过他,又将他杀死的他们。
该死的都要下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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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阳初升,凌云基地,一道黑影慢慢走出了城门口。
楚钰僵硬的脸上怪异的露出一点讽刺的笑。
不久,他看到了妈妈的父亲。
那个老头过的不错,末日刚开始,就死了老妻和独女。在独女的夫家也死干净了后,老头伤心难过了几天,把独女夫家的家产捐献给了基地,得了不小的利益,就重新娶了娇妻。又养了几个情人,有了几个孩子。
隔离一天后,幸福的洗了个热水澡的幸存者们,眼神里带着对这凌云基地的好感,强弱富贫分流的进了幸存者营地。
但还是有不少幸存者是沉默的。
楚钰沉默的往营地走,听着周围的普通幸存者说着上一次洗热水澡还是三年前的事,他漠不关心。
多年末日里的厮杀,大自然的优胜劣汰,活下来的楚钰,也是一名高阶木系异能者了,只是,他的木系异能带毒。
因为这,他现在还有个“毒木人”的凶号,只是他一直低调,没有多少人知道是他罢了。
不过,很久以前,他的仇人和另外两个人是知道的。
楚钰不记得他流浪了多久,也不记得他杀了多少丧尸,更不记得他杀过多少打他注意人和异能动植物。
他只知道,越来越少的人想杀他,越来越多的人想要招揽他。
不过,他不在意,他也不理会。
楚钰慢慢蹲坐在家门口,像个流浪狗一般,缩着身体靠在墙脚,一团可怜兮兮的影子,趴在破烂的门槛里。
日头西斜,小小的影子慢慢被拉长,一点点的,小心触碰别墅里破碎的过往,它引着流浪的人,做着温馨又甜蜜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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