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漾站在厨房里边盛饭边心想:怎么他是把这儿当成饭店是吗,一屁股坐那儿就不管了等着饭往他嘴巴里飞呢?
于是不痛快的隔着厨房的玻璃门喊了一声:“喂,进来端饭来!”
许景初连忙起身去厨房,张漾递给他盛好的饭碗他便接着,这样一递一接难免有些接触,许景初低眸无声看着两人无意中碰到的手指,下一秒又被抽开。
张漾只得战战兢兢接过文件夹,再抬脸已经恢复那漫不经心:“走吧,新室友,带你看一下你的房间。”
………
帮许景初简单的收拾一番后,虽然原先也不怎么乱,但多少还是有些落灰,两人将床垫,床单搭到阳台晒一晒,又拿着毛巾擦这擦那,浦一抬手还容易给自己画个大猫脸。
到最后一个字眼声音逐渐低了下去,因为许景初直直的目光向自己照来,像审讯犯人的白炽灯那般刺眼,张漾讪讪闭上了嘴巴。
“漾哥不希望我住进来吗?”许景初有如实质的眼神盯着张漾,那双圆润水光的眼此时竟有些楚楚可怜的味道,与他整个人的气质大不相同。
张漾微低着头轻轻摇着。
结束的有些仓促有些措不及防,张漾是一口气儿没上来差点给口水呛着。
深吸一口气,张漾站起身来:“成,先坐会儿,我把合同拿来你看看。”
“那个你把这个合同看看,觉得没什么问题呢就签个字儿就就成。”张漾从房间里拿出一个文件夹,说是合同其实也就两张纸,上面净写了什么“不许带陌生人回来”、“不许半夜发出奇怪的声响”、“不许私自进出各自的房间”等这类的强制性要求。
两人相隔一道墙,一夜无梦。
可乐:喵喵喵?
许景初不知道怎么又惹张漾生气了,只好快速喝完粥将放在桌上对面的空碗也收了,簌簌的水声洗净了碗筷也洗净了许景初这一整天下来的思绪。
或许……这也是老天爷再给自己一次的机会吧,这一次,他不想放手。
最后吃饱后还打了个饱嗝儿,这声音一出来,张漾就尴尬的低头看看自己家的地板砖缝能住人不,只听见一声闷闷的气声,张漾猛的抬头就看见万年老棒槌笑了。
他笑了!他笑了!他笑了!
踏马的他在嘲笑我!!
“得了,吃饭吧,今儿也累一天了。”说着张漾就要拿着勺子喝粥,这时对面默默推回来一个勺子。
“………”两人大眼瞪小眼,相顾无言。
原来张漾让许景初拿筷勺的时候他直接拿了两副,把张漾的那份也拿了,可张漾的意思只是想让他拿他自己的那一份啊!
许景初垂眸:“平时在宿舍被哥哥们照顾久了就想出来锻炼一下,让自己独立一些。”
“噢……是这样儿。”张漾尬尬点头想起来什么似的解释:“这不阿哲哥搬出去了嘛,家里也多养了只猫,租出去也是为了在我出去工作的时候有点人气儿,顺带照顾一下可乐。”
可乐听到它的名字跳着小马步就爬到了沙发上,窝在张漾的身边朝他喵喵叫,顿时张漾的眼就变成了大大的爱心,狠狠胡噜了两把可乐才消停。
再抬起头来就看到张漾一脸的不耐:“大哥,端着碗出去吧,顺便把筷子和勺儿也拿着啊!”
“……知道了。”
张漾端着自己的碗勺出去时见许景初老神在在的坐着,面前摆着碗和筷勺又不动口,表情之严肃还以为是在上坟。
弄好时已经临近傍晚,张漾一摸饥肠辘辘的肚子毅然决然放下了手里的扫把,简单的弄了点吃的。
香浓软糯的米粥出锅后,张漾犹豫再三还是靠着许景初房间的门框招呼:“喂,饭好了,一起吃点吧。”
许景初也听话,沉默将手洗干净后就乖乖坐在餐桌前不动。
“那没什么问题了。”许景初清冷的声音在上方响起,他已站了起来把那个文件夹递给张漾,而上面已经签上了他龙飞凤舞的大名。
许景初。
许景初……这个以前总是出现在他生活里的名字啊。
许景初一行一行看过去,在最后那一行停了眼,只见那行写着:“租客需租满一年或以上期限。”
他抬眼去看坐在对面正襟危坐的张漾心想,如果要跟他在同一屋檐下住上一年,张漾他………
拿起桌面上备好的黑笔,许景初就要签,笔尖将将贴上纸面就听张漾犹犹豫豫喊了声:“欸……你可想好再签啊。”
擦干手后,许景初本来想敲开张漾的门聊聊,可到底了那手指也只在冰冷的门前停了两秒,而后踱步回到自己的房间。
他可不想自己犹过不及的激进再一次把人推开。
他想张漾说的对,他就是一个表里不一的人,他想他想的发疯,却还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淦!
恼羞成怒的张漾一拍桌子冲还在喝粥的许景初嚷嚷:“今天你洗碗!”
说罢便三步并作两步抱着一脸懵逼的猫钻进了自己的房间,他扑向大床间可爱的皮卡丘将脸埋起来:“丢死人了丢死人了丢死人了!”
垂眸看着自己手里的那把勺子,又看看桌面上出现的那个,心下有了权衡。
他缓缓放弃了自己的手里的那一个,拿着桌面上那个就是猛吃。
毕竟以后就是室友了,总不能不给人这面子。
再抬起头许景初的目光也恰好从他身上移开,张漾没察觉出什么,还给他热情的介绍:“这是我家可乐,是只两岁的狸花猫。”
“嗯。”
话题就这样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