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没有!”男人的外套又大又暖,洛川扯了一下,“那个,走吧,先去家里坐会。”
“好。”
电梯这会在29层,要等许久,二人索性走步梯,高裕揽着他聊:“我给你带了早餐,不过感觉有点凉了。”
他,他怎么来的这么早?也不进来,不冷吗,会感冒的!
洛川回过神,忙穿上拖鞋,甚至来不及穿上外套就跑了过去,噼里啪啦的跑下楼,冲到楼下的时候鼻子都红了。
高裕看见洛川的时候整个人懵了一瞬,掐了烟头,微微蹙眉:“怎么穿这个就下来了?”
“唔~”
清晨暖黄色的阳光照射,冷风吹拂,就见楼下站着一个男人。
男人穿着身黑色毛呢大衣,依在车边抽烟。朦胧烟雾袅绕,像是在等人,分明冻的骨节泛红,眼中却没一丝一毫的不耐。
四周瞬间安静。
洛川在门外惊魂未定,暗道还好还好,还好没看到,不然他就没脸见人了!
高裕则在屋内暗自欣喜,心道原来这小东西是一早就喜欢自己了啊,蓄谋已久。
“你这么紧张干什么?”高裕按下心中的悸动,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本子里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给我看看。”
说完还伸手,作势要夺。
“啊!没!没什么的!”
真心希望高裕可以取得优异的成绩,加油!]
高裕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握着日记本的指尖有些泛白.....
另一边洗漱完的洛川还奇怪高裕怎么这么久,结果推门进来的就见高裕手里拿着他的日记本,吓得洛川脸色都变了!
高裕静静的看了洛川一会,末了才放下手机,准备工作。
续航成功,电量充沛!
一夜好梦。
而日记中,洛川却非常不同,就在那段没有交集的同窗时间里,对高裕产生了爱慕。字里行间中都看着他因为自己蜕变,从默默无闻,到敢于发光发热。
最后一篇,他写到:
[我很想参加比赛,和高裕站在一起,为了同样的目标共同奋战。
这人是......洛川?
高裕懵了,他不记得当时参赛队员有洛川啊?
他有些茫然地翻了下那个笔记本,是洛川之前写的日记。
恩?
这?这张照片......?
照片上正是高裕参加奥林匹克数学竞赛获奖的场面,上面是国家队员合影,由于高裕以满分成绩夺得金牌就站在最中间,异常显眼。
高裕推门进了洛川卧室,走到床头看了眼,发现插座没开,真的没充上。
......这小东西,说他不迷糊吧,不知道开插座。说他迷糊吧,他又知道让自己检查一下。
高裕无奈轻笑,弯腰按下插座,手机‘叮咚’一声,量了一下,显示正在充电。
“好啊。”
到了家洛川先去洗漱,高裕把早餐放进微波炉热着。
“高裕。”洛川忽然喊了声。
“也适合哄老婆。”
......
唔。
洛川侧头:“都带了什么?”
“粥和生煎,还有芒果水晶冻和牛奶布丁。”
洛川砸了咂嘴:“听起来还不错,一会回家尝尝。”
说着,高裕走过去握了一下洛川的手,这小东西体质比较弱,风一吹就容易手脚冰凉。
“你来多久了?”洛川抽了下鼻子,抬眼看他。
“没多久,”高裕脱下自己的外套搭在他身上,调笑道:“这么着急,迫不及待想见我啊?”
“......高裕?”
男人微微侧头,英俊的眉眼就这么撞入视线。
洛川心脏狂跳。
二人视频开了一晚上,洛川手机当场阵亡,早八点的时候只顽强的振动了一声便牺牲了。
洛川揉揉眼睛,迷迷糊糊地爬起来给手机充电,坐在床上发呆。
起身、拉窗帘、伸懒腰,一气呵成。
这俩恋爱中的傻蛋就这么隔着一扇门,偷偷庆幸着。
“没什么你慌什么?一定有什么,拿来给我看看!”
“呀!别,不,不能看!”洛川跟只小鹿一样,连蹦带跳的躲了几下,然后抱着本子跑出了卧室。
‘咔哒——’门锁合上。
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来,一把夺过本子,有些慌乱:“你,你都看到了!?”
高裕一脸懵:“看到什么?”
“就,就本子里的啊!”洛川脸上红成一片,眼神闪烁,“你,你都看到了吗?”
想和他一起逛校园、谈话、吃饭,哪怕只是交个朋友也好。
或者和他拍一张照片,在他最喜欢的奥数竞赛上,在他得奖完成目标的时候,站在他身边,和他一起分享喜悦!
可惜的是,我不能了。
洛川确实是入选了国家队的,但由于个人原因最终名额被替换,没能代表国家队出赛。
高裕仔细一想好像确实有这么一回事,不过这不能怪高裕,当时的洛川和现在非常不一样。那时的他有些自卑,刘海遮过眼睛,经常一个人缩着肩膀躲在角落,非常不合群。
再加上当时高裕一心只有学习,对这么一个自闭小孩并没什么关注。
这张照片是当时记者拍的,高裕自己也有一张。
只是这张照片跟他那张不同,这张照片多拍进去了一个人。
一个瘦小的男生,头发很长,穿着蓝白校服,像是路过随意拍进去的。
确定充上后高裕直背,手指不小心扫到了床头柜上的一个笔记本。
本子‘哗啦’一下掉下来,一张照片飘出。
高裕随意捡起,垂眸扫了一眼,表情微变。
“恩?”高裕走到洗手间,“怎么?”
洛川这会正在刷牙,嘴里含着牙刷,嘴边一圈白色泡沫,含糊不清地说:“帮我看看手机有没有充上电吧,在卧室。”
高裕笑了声:“好。”
洛川抓着被单手心湿热,太犯规了......!
兴奋劲淡下去,男人的声音低沉好听,平淡温馨的故事如流水般沁入心脾,让躁动的灵魂平静下来。
呼吸渐渐平静,眼皮越来越沉,很快便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