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瑞麒回头,心里埋怨黎舒话不说清楚,谁道黎舒早不见人影,将郭家兄妹这烂摊子交给她。
“你们干嘛来了?”
“韩瑞麒!”郭果吊一嗓子高喝,脸颊晕红,她指点韩瑞麒不伦不类的睡衣短裤的打扮,自然联想到她正处在什么成人游戏暖场时候。郭大小姐一想到自己未婚妻抛弃自己是为了一个家世背景不登台面的女人,她就气不打一处来。
前影后的帮忙只是动嘴而已。黎舒倚着门淡目围观,“西装水洗很可能缩水。那你明天穿什么?”
累成牛的韩瑞麒气喘吁吁,终于放弃挣扎,将西裤拧成麻花再潇洒一抖落,“大不了明天让秘书再送一趟。”
“……随你。”黎舒要走,听闻门铃响起。她转去门口透过猫眼一瞥,招呼韩瑞麒出去。
通话十分愉悦。注定属于一家的一大家人煲浓稠甜蜜的电话粥。定了晚上三口人回家陪祖父母姑母姑婶父母吃团圆饭……
韩瑞麒两手捞起小家伙,颠了又颠,哄小人儿笑不停,而举着小家伙蓦地抬头,韩瑞麒与黎舒目光交融,她将唇畔的半月的弧绽放给黎舒看。笑意盛满,喜悦知足。
黎舒歪头凝着笑看那一大一小闹作一团。听窗外阳光里,清风牵手空衣架舞蹈,女子抿笑,呷一口岁月流动的曼妙。
叫住她只是挽留,而非拒绝。
“好!”韩瑞麒咧嘴笑,大步跨回来,捞小家伙在怀里,接通电话。
普洱被韩瑞麒抱在怀里,被揉肚子的小家伙手舞足蹈“咯咯”笑不停。
她嗓音少许喑哑,黎舒不知当下自己几分魅惑。“假如跟你回去,你怎么介绍我和普洱?”
韩瑞麒忍着做坏事的念想,认真答复她的话,“当然是我妻女。你放心,父母已经知道了。”
黎舒理智犹在,“何时的事?”
小家伙不甚满意被母亲抱紧了小水盆里,她坐着捏小黄鸭玩,听到小黄鸭叫啊叫的,小家伙蓦地开口,“妈妈,鸭鸭给坏蛋。”
“坏蛋”是陪伴了韩瑞麒半天之久的新昵称。小家伙起的,鉴于她妈妈早上叫她小坏蛋,她在和大朋友结盟之后,总觉得不能把对方落下……所以顺其自然叫人家坏蛋。
亲昵中透着俏皮。韩瑞麒脑补着黎舒称自己坏蛋时候眼角一挑两颊绯红唇线飞扬的可爱样子,美滋滋满口答应下来。
机不可失,韩瑞麒情急抓她手腕。黎舒一顿再回头时,被韩瑞麒曳倒在沙发床。
韩瑞麒撇下小家伙,翻身撑在黎舒身上,她放轻呼吸,脖颈以上的肌肤片片羞红。
“跟我回去好不好?哪怕你不能立刻接受,至少给我一个对你对孩子好的机会?”
“谢谢小坏蛋。”韩瑞麒坐去黎舒身边,接过她递来的水瓶。垂眸看,小坏蛋咧嘴笑着,很亲昵倚来她两膝之间。
爱人陪伴在侧,儿女绕膝,合家团圆,这种感觉很美妙,内心充盈,韩瑞麒不后悔方才做出的决定。
或许会有阻碍有压力,只要她脸皮厚信心够,一切不平都趟得平。她鼓了鼓腮帮,左脸疼,疼教她警醒而慎重。
“水水,化了。”小家伙将背后的小手亮出来揭秘,小手紧握着矿泉水瓶。
——那是韩瑞麒敷脸消肿用的。
“好乖。”黎舒吻女儿俏生生小脸蛋,牵她的手去厨房取备用水瓶。
当下,裹被子的韩瑞麒蜷成毛毛虫,蠕动着与命运抗争,“唔……坏蛋要睡觉。”
黎舒走过来,扫眼茶几上搔首弄姿的胖手机,“你手机响了,徐的电话。”
秘书小徐的电话?韩瑞麒豁然坐起来,反差之大吓得床边拉扯被子的小家伙倒退一步。
黎舒躺回床上,解开衣襟靠向小家伙。母女间仿佛带自主导航的,她家宝宝酣睡着贴向母亲胸怀。
黎舒深呼吸放缓心跳,唯恐万一惊扰睡梦中的宝贝。
·
黎舒看着她,看她侧颜透露出的未曾有过的认真郑重。黎舒看得恍惚。
而韩瑞麒,她一番挣扎后,终将水杯放开,打直脊背,老气横秋的心叹一句万事不可强求。
玻璃碰撞声清脆洪亮,黎舒醒神,来抓她的手,捏她手背,罕见的气弱,“你说话不方便,再者,你,你外衣明天,铁定不能穿了……”
大抵是懊恼愧疚的吧?黎舒捏捏她抠裤边的手,安抚她没事了。
“我明天还是回去了。逃避不是办法。”韩瑞麒攥着水杯思量,她掌心不舍的温度可会被杯中水感受到?
流水无情。黎舒是有的。
平静的心跳跳停在俏脸挨下耳光的那一秒。
捏拳的手掌心里被指甲抠破了,黎舒自己都是下楼买到水才知道。
冰水在掌心里镇定了体肤下热切流动的血液,将愤怒都平和,将怨怼都沉淀。上电梯回家,黎舒与韩瑞麒间隔一步远,她那时候转眼偷瞄过去,甚至想要伸手摸摸韩瑞麒的脸。
“好,你说。”
“谢谢你宽慰我父母。”听母亲说,她离家这些年,韩瑞麒常去探望,且不仅没有戳穿她对父母的谎话,还帮她圆了个严丝合缝的善意谎言,安抚二老放心。
韩瑞麒自称是黎舒老板。父母对女儿这位老板很感激也很满意。
韩瑞麒仰着脸注视她,脸颊极不对称,一边凹陷一边肿成馒头。将加吸管的玻璃杯端给她,黎舒坐回原处小口抿水。
韩瑞麒在她旁边,嘬吸管欣赏她的静态美。
“看我做什么?”
……
不过半天,大小朋友就混熟了。韩瑞麒下午出门迎客,从秘书哪里签几份文件,又接手托秘书买来的儿童生活用品和她自己生活所需。拎着两袋生活用品的韩瑞麒得得瑟瑟在电梯里转圈,进门就将小朋友招呼过来,引小家伙去分新玩意儿。
小老鼠一下午赖在沙发上,懒洋洋倚着大朋友看幼儿动画,吃鼓了腮帮。
黎舒背倚冰箱凝望这一幕,目光柔软。
夜深人静,黎舒睡不着。奶香小家伙缩在她怀里睡着。黎舒想去书房待一会儿,她悄悄合拢衣襟起身下地。
一翻身压到肿脸把自己疼醒的韩瑞麒正撑着下颔哼唧。黎舒出门,循声而来,去厨房取另一半冰水,递来给她。轻声问她:“还好么?”
卧室又出现似曾相识的挠门声,韩瑞麒一秒从沙发弹起来放小家伙出来。
小人看到她,张开小手抱住她大腿。
那种感觉很玄妙。韩瑞麒蹲下来平视小家伙,一时忘却左脸颊的不适滋味。
“买水干嘛,家里不有么?”
“敷脸。”
黎舒执意要买冰水回来给她冷敷用,韩瑞麒头疼于她的执拗,挨着凉风追出去陪她去。
“啪”一声,耳光打歪了狰狞恶毒的嘴脸。郭果捂着脸摆正头,抬手回给她一巴掌。
“姓郭的你们听好了,黎舒是我老婆,孩子是我闺女,都是我韩家的人!你们家人再来纠缠,法庭上见!现在,给我滚蛋!”左边脸火辣辣疼着,韩瑞麒怒气冲冲将人推远,关起家门。
韩瑞麒转身绕过黎舒去洗脸,黎舒跟去浴室外,看她苦着脸照镜子。
“你混蛋!”郭果一肚子气,拎包往她身上砸,就此宣泄在她身上。
韩瑞麒呲牙裂嘴忍疼挨打,硬是把小泼妇阻拦住外。
门口动静太大,听郭小姐那尖细的喊叫声,黎舒不安,将女儿留在房间,掩门出来面对。
不知怎么的,喜欢之情溢于言表。韩瑞麒颠着小家伙坏笑两声。小家伙有样学样,咧嘴露出一点点露头的小虎牙牙尖,嘿嘿对她坏笑起来。
“吃饭饭。”韩瑞麒抱着小家伙,走马观花来回溜达。小家伙捏她衣领,要她去小餐厅吃饭。
韩瑞麒抱奶团子去餐厅晃一圈,看到留给她的饭盒和碗筷,抽出座椅抱小家伙坐下。
满心愤懑不甘委屈支撑她赌气走到这,而引导她彻底抛弃乖乖女形象在韩瑞麒面前爆发的导火索,正是韩瑞麒这神似从别的女人床上慌忙退下来不耐烦赶着应付自己离开的形象。
郭果自动带入被花心女抛弃的纯情未婚妻,拨开韩瑞麒就要往门里冲,迫不及待去捉奸成双。
“你干嘛?!神经病啊!”郭果情急之下推搡她还踩她一脚,韩瑞麒忍无可忍,在确认退婚成功之后,对这个娇蛮小姐多一分耐心都不足,郭果硬要往里挤,韩瑞麒两手撑门框牢牢守住自己家门,“私闯民宅可犯法,有话就站门口说!”
“怎么啦?”韩瑞麒磨蹭一会,将大片沾湿的长睡裤脱去换起五分短裤。
“你家人来看你,”黎舒冷冷淡淡抱臂退场。
韩瑞麒急吼吼来开门,推开门霎那,笑容消失。她还当她父母热情到亲自来接她们一家三口,漏想了别的可能。
韩瑞麒一晚上瞄着浴室贼眉鼠眼鬼鬼祟祟的,黎舒给女儿抹沐浴露,分心在想韩瑞麒午后挂上阳台的皱巴巴的衣服,看她架势是要打持久战……韩家怎么还没动静,黎舒从不认为韩家能舍得韩瑞麒这个宝贝疙瘩,更不信韩瑞麒所谓被扫地出门的鬼话,她只确认韩瑞麒到来必有所图……再有,她对自己时而忍让时而霸道阴晴不定的,教黎舒拿不准……思绪散乱。而小家伙拍水一闹,黎舒回神……
是夜,和睦温馨并不持久。先是韩瑞麒目光鬼祟闹出笑话惹黎舒误会——韩瑞麒待到那母女俩洗完澡回卧室,她偷偷摸摸行动,去阳台取晾干的新睡衣,抱衣服去浴室洗澡洗衣服。
浴室发了洪水一样水声不断,黎舒实在听不过去,哄女儿自己抱袋鼠玩着,去浴室帮忙。
黎舒也笑,她凝望地毯上亲昵玩闹的一大一小,清清淡淡的勾起唇。
紧绷的神经柔和下来,她带着小家伙回故乡,从父母那里从韩瑞麒这里,找到满溢的欢喜与归属感。
小家伙表现十足得好,与长辈通话问好也不羞怯,韩瑞麒教什么她学什么。
“……”话题即将露馅,喉咙上上下下,韩瑞麒转眼睛看余光里玩水瓶的小家伙,竭力保持淡定,“那个,我给家里通个电话,择日不如撞日,咱今天就回吧!”
不容拒绝,韩瑞麒在黎舒粉颊上啵一口跑回阳台。
“外面冷,你回来。”黎舒心跳很快,来得及反应的就是叫住那人。
黎舒没动,仰望她的眼。她的视线缱绻绵柔,口吻三分委屈七分眷恋的……手心里不为人知的创口隐隐还疼,提醒她,眼前的亲密是真,昨夜韩瑞麒挺身而出或月下谈心都是。
这些年来,从学校生活点头之交到契约关系地下情人,及眼下的房主房客,韩瑞麒那么多言语,哄她的捧她的亲昵她的,这句“对你对孩子好”最真诚动听。
她二度动心了,无可救药。曾经是被这漂亮的躯体蛊惑,沦陷,丢了防守。而今,是心内柔软的肉被触碰。韩瑞麒什么都没做,隐忍着撑着她身上,而她,甚至于期待,重归更亲密的关系。
“我有句话想对你说。”韩瑞麒放下水瓶,扭脸对黎舒,目光灼灼,万分期盼。
黎舒垂眸,看她膝头把着她大手独自玩闹的小家伙。“你什么时候走?吃饭么?我去做。”
黎舒似乎知情而装傻,起身将要离开。
初春的清晨乍暖还寒,以单薄的睡衣支撑不住,韩瑞麒没讲几句就挂电话缩回暖融融的房间。
彼时候,她在乎的一大一小,都在笑眼望她。
小家伙跳出母亲怀里,颠过来拉扯大朋友的裤线,小手指着茶几上冒寒气的冰水,“水水,敷脸脸。”
“小徐,我正有事要找你!”韩瑞麒掀翻被子捞起手机扎进阳台玻璃门后。
“妈妈,”当黎舒眺望韩瑞麒在外挥斥方遒,小家伙拧着身子过来抓她裤线。
黎舒盘膝坐在地毯上,搂女儿在怀里,“宝宝,怎么?”
次日拂晓,韩瑞麒被断断续续的门铃响动搅扰睡眠。半夜难眠她当下困乏得很,缩头到枕下还挣扎还想睡。而她的手机又不卖面子在茶几边扭腰震动起来。
小老鼠钻出被窝,挥舞小牙刷,顶着一圈牙膏泡沫跑出来,绕着沙发床蹦跳一圈,来拽她被子。“坏蛋,手机,嗡嗡嗡。”
自打上次袒胸露乳事件之后,韩瑞麒睡觉前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
晚饭后韩瑞麒心事重重,抱着普洱讲故事,一双眼往浴室飘。
黎舒洗完衣服,打算抱女儿去洗澡。吃人嘴短的小老鼠挂在妈妈身上向韩瑞麒伸小手,意图邀请她一起。
韩瑞麒摆摆手,答应小家伙明天陪她玩。
韩瑞麒捧着水瓶敷脸,被握着的手紧张的不敢乱动,“没关系,再让小徐帮忙取一身,我办公室休息间衣柜里还有的。”
“那也好。早点睡吧。”黎舒冷不丁抽手,站起身留话就走了。
“……”都不挽留一下么?韩瑞麒垂眸看空荡荡的指缝。镜花水月美人恩,她什么都没留住。
“不等脸养好再回去么?”她蹙眉,一瞬想要挽留对方。
那么理由呢?脑子里思维发散,混乱得很,她一时捕捉不清……挽留,目送她走,两条路各通南北,或许抉择后再难回头了……
韩瑞麒摇头,倾身,将水杯放回茶几,“网上说瘀青要几天才散。我怕郭家人去我家里闹。父母不年轻了,我不能再让他们为我操心。”
她掌心里的温度,外冷内热,那家伙是否需要,是否喜欢?
月夜几多包容的,许久不曾耐心聊天的两个人平静相对。黎舒开口先道谢,“刚才也谢谢你,如果不是你在……”
“如果不是我叨扰,他们也不会来。吓到你们了吗?”韩瑞麒低头,她逆着光,将刘海下藏匿的神色仔细敛放。
昨天黎舒接到母亲电话回家去接韩瑞麒,看到韩瑞麒陪父亲下棋给母亲帮厨跑来跑去,带动家里沉闷的空气鲜活起来。
黎舒心里很感激。她离乡三年,与韩瑞麒之间的爱怨打闹仿佛都融入岁月长河,绵柔而平和。这次回来短短几日相处也是这样,黎舒自问是管住了心的,心跳脱缰几次,只不过与父母团聚的喜,或与她冤家聚头的忿。
甚至今日面对上门挑衅的韩的未婚妻,她都能平静面对冷眼旁观。
“好看。”
黎舒倾身放下水杯,双手搭膝,侧身对她,“既然你也睡不着,我有正事和你说。”
那女人面容平淡坐姿端正,将睡衣衬得一丝不苟,韩瑞麒坐她对面,不自觉拔了拔身子。
韩瑞麒将黎舒的手连同那瓶水握在掌心,贴脸上去。韩瑞麒的脸瘀青很明显,黎舒站在沙发床边,看那人哼哼唧唧往自己身边蹭,转身在床边坐下,没有抗拒被她握手。
黎舒讨厌她得寸进尺,韩瑞麒拿捏分寸,暂且满足于握手,只是手抬久会酸,她心里美一会儿,还是将媳妇手放下了。
黎舒起身,韩瑞麒可怜模样目送她,看她去餐桌边倒两杯水折返回来,在夜色中咧嘴笑。
“小坏蛋给坏蛋呼呼。”小家伙仔细辨认之后,踮脚凑过来捧她脸蛋吹气。
韩瑞麒脸红,紧张的捏紧冰水瓶子,对小肉团咧咧半边嘴角,勾一个呆呆的笑容,“坏蛋没事,小坏蛋不要担心。”
韩瑞麒张嘴呼吸都疼更别提是说话,但她对孩子的字句,吐字清晰,神态也认真。
孩子独自在家里,大人不放心,将脚程拨快。电梯里黎舒将外套卸下塞给韩瑞麒,不许她拒绝。
所幸楼下的自动贩卖机有冰水,电梯来回行程结束。
黎舒让她抱瓶子冷敷着,冻另外一瓶在冰箱备用。
看她委屈巴巴脸颊都肿起来,黎舒心里难受。她让韩瑞麒老实等着,自己穿外衣要出门。
“你做什么?”郭家兄妹刚走,韩瑞麒哪能放心让黎舒出去。
“去买矿泉水。”
郭果一见到那女人,自动转移攻击目标,“哟,这不是大影后么?黎舒,我该叫你影后小三还是小三影后啊?”
韩瑞麒彻底被惹恼了,踩了尾巴一样,瞪圆眼睛,凶巴巴绷着脸推开门口烦人精,“你妹的,郭果我告诉你,黎舒是我老婆!你再来纠缠我就不客气了!”
“你老婆?韩瑞麒你就是个蠢货,她拿你的钱包养情人弄大肚子出去几年回来,你就认了她认了野种是么?”
一大一小谁也没当眼下的亲密别扭,甚至当韩瑞麒在小家伙注视下补午饭,还会偶尔夹碎肉丸喂小家伙。
黎舒出门看女儿午睡醒没有,看到卧室空荡荡,她奔出客厅,迎向向她无声挥手示意的人,看到枕着韩瑞麒大腿睡意安然的小家伙。
韩瑞麒看到她,颇心虚地举起手机一阵戳弄,板着脸似乎忙正事,其实在搜索两岁孩子的喜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