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非回忆往事垂下了眸：
“第一个游戏中……我跟他是亲兄弟……血缘这种元素在游戏中也挺常见的吧……那个游戏中，他看起来很高冷但实际上很温柔，不管我想玩什么他都接受了……很强势，又很柔软，我发现我对他动心了，但那只是一个角色而已，对着只是数据构成的虚拟角色动心把他当成真实的存在不是很可笑的事情吗？可是我真的觉得他就像是真实的人一样。”
季决：“……”
“首先，咳，他长得非常符合我的审美，”凌非顶着男人微妙的视线硬着头皮开口，“我知道他跟决哥长得一样，但就算是现实中长得一样的双胞胎，喜欢上一个就不应该再对另一个动心了吧，我对决哥并没有非分之想！”
“……”季决给餐前面包涂黄油，“上次在郊外玩枪，你硬了。”
凌非：“……”
季决：“……”
季决：“没问你这个。”
“……”季决非得他说出来么……凌非感到有些耳热，“决哥真的想听吗？”
凌非之所以把季决约出来说这么多，主要还是因为他不太能确定季决为什么会出现在跟他玩的游戏里，是意外巧合还是故意为之，这件事太奇怪了，季决到底是怎么想的？如果没有这一出他可能真的会等到对方先放出放手的信号，但现在他必须得来跟对方好好谈一谈，如果他不来把这件事挑明了，季决再继续玩游戏，会不会一直覆盖他宠物的数据……？
……那他的宠物，不就相当于从世界上消失了吗？
可是他所预计的对方的反应一个都没有出现，凌非原来以为季决会不能理解他为什么会喜欢上一串数据，觉得数据是独立的存在，是一个人，但男人好像理所当然地就接受了，还问他——喜欢他的宠物什么？
季决端起了酒杯，凌非没有办法从他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看出他的感想，只得继续向下说：
“但那可能只是我的错觉罢了，我觉得我不应该这样，就结束了游戏开始了新的游戏，想要换一个新的角色来试试，可是重开了一盘新的游戏，我为我宠物选择的角色设定跟上一场游戏的有很大的差别……但进入游戏之后，我却觉得他们实际上是同一个人，”
凌非整张脸都红了：“那是意外！我，我一时没分清楚游戏和现实……我承认我有的时候分不清楚你们……但那是不对的，我知道我犯错了，我会改正的！决哥也不能接受我其实是把你当成另外一个人了对吧！”
“……”季决咬了一口面包，“你继续。”
“……因为系统给的特殊建模我非常喜欢，当时又一时没有想起决哥，我就保留了建模，开始玩游戏，”凌非努力让脸上的温度降下去，“决哥应该已经知道了的玩法了，在刚开始玩游戏时我其实并没有想很多，游戏不就是打发时间的娱乐消遣吗？但是在我的第一个游戏世界中……我喜欢上了我的宠物。”
季决瞥了他一眼：
“你是说不出来你喜欢他哪里吗？”
“……当然不是说不出来……”凌非磨了磨牙，“如果决哥确实真的想听的话……那我就说给决哥听。”
季决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季决喜欢他，然而问他为什么喜欢他喜欢的人……？
……虽然好像很不符合他所了解的对方的性格还很自恋，凌非还是下意识觉得他依旧没有甘心想知道自己是哪里输了……凌非咳了两声：
“……在我心里，决哥是很完美的，一直都让我很仰慕崇拜，只是感情上的事本来就是很看缘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