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萧瑟的秋天关在窗外;
让望不到尽头的生命终结于惶惶;
死亡是遥不可期的终极,也是触手可知的秋风扫叶。
躺在床上如同瓷娃娃一般安静的冷韶轩对时钧有一种奇妙的引力,在他静默思考着的时候,手无意识得摩挲着冷韶轩的脖颈,指尖细腻温润的触感让他掀起惊涛骇浪的内心逐渐安稳下来。
时钧收回目光,微微阖上眼,垂下头轻按自己的太阳穴,思路慢慢的如同剥丝抽茧一般逐渐清晰起来。
首先,显而易见的是,下禁制的人精通于阵法和古文字,修为高深莫测,手上有用于刻写禁制的极品法宝。
就在时钧陷入沉思之时,突然间,一阵近乎虚脱的眩晕感袭来,时钧猛然发现自己精神力几乎耗尽,只得迅速从冷韶轩的经脉中抽身。
回到现实的他眼前阵阵发黑,心脏无法抑制的狂跳不止,几乎无法站稳,只得踉踉跄跄的勉强盘膝坐下,足足花了成倍的时间才让自己成功的进入调息的状态。
半晌过后,催动功法运转了九十九个周天的时钧已经恢复得七七八八了。
只不过是不知起点、也不知归宿的沧海一粟的罢了,与大千世界中的芸芸众生别无二致。
时钧缓缓的站起身,在街角的典当行里用一块黑玄晶换了两张大额的银票。
——他要随身带着冷韶轩,就像守财奴总是要随身带着藏宝室的钥匙。
但与此同时,这人并不是什么不出世的老怪物,他认识傅蔚、冷韶轩、柳湫水,对自己身边的人了解得一清二楚——甚至比时钧还要熟悉时钧。
这一认识让时钧一阵阵的心底发凉,彷惶的感觉仿佛黑洞一般要将他的灵魂扯碎。
似乎真相触手可及,可恐惧又让他止步于此。
他睁开了眼睛,看到冷韶轩已经昏睡了过去,一双眼睛紧闭着,浓黑的睫毛微微颤抖。大概是因为做了不太好的梦,他睡得很不安稳。
时钧站起身来,深吸一口气,再次把手放在冷韶轩的额头上。
虽然冷韶轩依旧脸上潮红未褪、气若游丝,但他感觉到了冷韶轩的生机在逐渐恢复,而生机的来源正是在他丹田之处缓缓旋转的莹白色小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