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辰面色不善地揪着娄东的领子拽着他来到包间,“砰”地踢上门,将惊慌失措的众人隔在门外。
娄东屁股着地,后脑勺磕到桌腿,心里郁闷极了,可是他看着昔日的恋人,苛责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一个过分纵容,一个过分放肆。
卓辰像是等待许久,脱口而出:“没有。”
“没有,是朋友。”卓辰补充道。
那一瞬间,卓辰甚至不敢看安和的表情,过了一会儿,他看了安和一眼,发现对方还是平常的样子,卓辰自己都有点恍惚。
卓辰喉结滚动,内心天人交战,他沉默了半晌,“再过一段时间好不好?”
这一过就到了冬天,娄东的饭店开张了。
卓辰还是从别人的朋友圈看到的,安和也兴奋地问他要不要去看看。
易霄换好鞋,路过餐桌的时候递了个询问眼神给卓辰。
卓辰说:“哥你快来吃饭,娄东你之前见过,我的男朋友,娄东,这是我哥。”
娄东跟着叫了一声,易霄满脸不爽,然后指着安和问:“你们分手了?”
头顶传来温柔的抚摸,卓辰抬头,愧疚地不敢去看娄东。
娄东叹了一口气,“人都走了,还不去追?”
卓辰抱着娄东,蹭了蹭他的脸颊,撒娇道:“我已经有你了,我不想失去你。”
安和沉默地坐在沙发上,缓缓放下了手中的遥控器。
娄东说完就要走,卓辰慌忙去拉他,着急地说:“他只是住在这里,我的情况有些复杂,但我跟他只是朋友。”
娄东还要说什么,一旁的安和从沙发上站起来,“是啊东哥,我跟卓辰只是协议情侣,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既然你们在一起了,我很为你们开心,我晚一点会过来把东西都打包走。”
卓辰看着剥好递到嘴边的果肉,只能左一口右一口地吃着,三个人各司其职,沉默了一下午。
傍晚的时候安和走了,娄东也说:“我是不是也该走了?”
卓辰拉着娄东的手,“我跟他不是那种关系。”
就在两人要擦枪走火之际,敲门声打破了病房里的旖旎。
房门大开着,安和站在门口,也不知道看了多久,他微笑着说:“受伤这种事应该早点说,你哥都快急疯了,还好看你现在没事。”
卓辰咽下嘴里的橙子,“对不起。”
卓辰对于安和的提议并没有兴趣,可他还是靠路边停了,两人互换位置之后,车缓缓驶开。
卓辰看着窗外,秋色像画卷一样在他面前展开,当他认真观察生活的时候,生活处处是美。
他和安和对视一眼,无声地笑了,他有时会想,这样平静的生活也挺好。
娄东将他放进车里,看起来快要哭出来,还安慰他,“没关系的,去医院就好了,不会有事的。”
卓辰垂下眼,乖巧地点点头,看着娄东的后脑勺,缓缓勾起嘴角。
伤的不是很重,缝完针也住院观察了几天,这几天娄东衣不解带地伺候左右,就像对待小孩子一样。
娄东还沉浸在刚刚那个吻里,突然下面一凉,他慌张地说:“这里是饭店!”
卓辰正要说什么,门被从外面打开,他回头看见来人,将娄东的裤子往上拉了一下,接着花瓶就砸在了头上,他闷哼一声,将娄东护在身下,剧烈的疼痛让他短暂地不清醒,比他想象的还要疼。
“卓辰!”娄东看着鲜血一点点从卓辰的头顶流下,心脏像被人捏住一样透不过气,他凶狠地看着罪魁祸首,“你在干什么!”
卓辰倏忽抬头,深沉地看着娄东,“喜欢我有用。”
娄东咳嗽一声,他感觉浑身发热,头晕晕的,他扭过头,小声说:“现在还说这个有什么用。”
卓辰捏着他的下巴把他的脸转了过来,“你们做过了吗?”
“呵......难道我说错了吗?”卓辰的手在娄东的臀尖拍了一巴掌,然后顺着光滑的西装面料滑过会阴,一把捏住了前方的凸起,“在这种情况下都能硬,难道不是骚货?”
娄东肘击反抗,卓辰索性扯下他的领带,将他双手并拢绑在一起,去解他的皮带。娄东心里百转千回,忍无可忍道:“你是听不懂话吗?我都说我要结婚了!我有男朋友!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干什么?东哥不是最喜欢我的吗?为什么跟别人结婚?”
娄东又气又急,包厢外面他的小男友还在哭哭啼啼的敲门,他看了一眼卓辰,瞬间面红耳赤。
衬衫质量太好,卓辰撕不开,便老老实实去解纽扣,娄东艰难地去推拒,乞求一般,“别来招我了,我都要结婚了。”
卓辰闻言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他像是一只领地被侵犯的狮子,浑身上下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自从安和搬进来之后,卓辰的工作变得更加忙碌,即使没有事情,易霄也会拉着他开半天的会。
而安和就在家里做好热气腾腾的饭菜等他,一个曾经连土豆丝都切不好的人现在也能轻轻松松搞定四菜一汤。
卓辰还发现安和很聪明,无论他喜欢什么,安和总能在最短时间学会跟他一起玩,嘴上说着“高尔夫好难哦,我不会,哥哥教我。”,实际几乎是百发百中,和卓辰一起的时候,每次都不露痕迹地输一点点。
“卓辰!你疯了吗?”
卓辰单膝跪地,拉着娄东的领带跟他面对面,许久未见,娄东变得更加招人,浑身都散发着成熟男人的味道,剪裁合身的西装将他完美的身材恰到好处地映衬出来。
卓辰舔了下嘴唇,一字一顿地说:“没错,我是疯了,还有更疯的!”说完便大力去扯娄东的纽扣,隔着衬衫揉捏娄东健硕的胸肌。
卓辰把安和送回家之后又来找娄东,怀着一丝忐忑,一丝期待,结果刚进饭店,就看见娄东搂个小男生迎面走来。
小男生长得斯斯文文的,穿着运动装,嫩的能掐出水。
娄东看见卓辰,脸上有几分错愕,他很快镇定下来,对着卓辰点了下头,就在他们就要擦肩而过的时候,一股大力袭来,他被卓辰带着后退几步,差点摔倒,饶是这样,还是对着饭店的工作人员挥了挥手,娄东的小男友追着跑了一会儿,都快哭出来了。
饭店在商业区,装修的挺有格调,明面上的老板另有其人,娄东只是投资人。
当卓辰坐在窗边,看着娄东远远从门外进来,他开始后悔,他不该和安和一起来的。
所以当娄东看着他们,僵硬地问:“你们在一起了吗?”
卓辰以前总听人说,要和一个热爱生活的人在一起,他觉得生活不都一样,还能死是咋滴,直到他和安和住在一起。
晚上,他和安和一个床上一个床下,眼睁睁看着安和滚了几番,落到地上,地上铺了垫子,安和裹着被子躺在卓辰旁边,那笑容有些过于甜了。
他们的目光一接触,暧昧的火花在房间里四溅,卓辰往旁边挪了挪,安和就往他边上蹭,一脸的期待,“哥哥,我们签了协议,什么时候煮饭呀?”
卓辰牵起安和的手,“我们还是情侣关系。”
易霄点点头,露出一个讽刺的笑容,推开椅子径直回房了。
“如果你现在去追他,也许还来得及回来吃晚餐。”
易霄回来看到的就是卓辰三人一起吃饭的温馨场面,三人看他回来,气氛瞬间冷场。
安和过去帮他拿大衣,娄东是见过易霄的,但是他不知道说什么,显得有些局促。
安和像是害怕有人挽留一样,着急忙慌地出门了,娄东却是不信他的话,卓辰无奈地用额头抵着娄东的胸口,“你怎么都不相信我啊,我跟他真的什么都没有。”
娄东看着卓辰头顶的发旋,平静地说:“你们住在一起,你就没有哪一刻对他心动过吗?”
卓辰眼睛盯着地面,脑海里都是安和刚才难堪的表情,此刻听着娄东的质问,兀自发呆。
娄东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很快卓辰便出院了,娄东将卓辰送回家,刚好安和在家,三个人又相遇了。
娄东看着穿着居家服的安和,又看看卓辰,瞬间什么都明白过来,他对安和说:“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们是这种关系。”
“这有什么可对不起的。”安和将提着的果篮放在床底,对着娄东说,“东哥,好巧啊,谢谢你帮忙照顾卓辰。”
娄东深吸一口气,看着手里剥到一半的橙子,刚准备站起来告别,看见卓辰恳求的眼神,又继续剥他的橙子。
安和的目光在他们中间打转,强忍住心里涌出的悲伤,从果篮里找出一个柚子开始剥起来。
卓辰躺在床上,娄东在一旁给他剥橙子,直把一瓣橙子表面的薄膜都撕干净了才喂到卓辰嘴里。
卓辰一口咬住娄东的手指,迎着窗外明媚的日光,暧昧地伸舌头舔了舔,娄东立刻呼吸不稳。
卓辰把他的手指吞了半根进去,舌头缠绕,口腔包裹,重重吮吸,娄东从来不知道被人舔手指也会这么舒服。
男孩看着空落落的双手,再看看满头血的卓辰,开始浑身哆嗦,他只是开门看见娄东被人压着,情急之下,可是娄东根本不听他解释,抱着卓辰就往外跑。
卓辰躺在娄东怀里,一只手揪着娄东胸前的衬衫。跟之前的强势完全不同,现在的他,脆弱又可怜。
“东哥,我好疼啊。”
娄东的脸上出现一丝慌乱,卓辰笑了一下,“你们都没有做过,你就要跟他结婚?”
娄东的脸上出现了一丝落寞,他淡淡地说:“这不重要。”
卓辰开心了一点,捏着他的下巴吻了他一下,顺势脱下了他的裤子。
“喜欢你有用吗?啊?我喜欢你你就会跟我在一起吗?我喜欢你你就会喜欢我吗?为什么跟别人结婚?呵,我现在不奢求什么喜欢不喜欢的,我只喜欢有个人能等我回家。卓辰,喜欢你让我痛苦,我为什么要喜欢你?”
卓辰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低着头,良久,像是气音一样,“有用。”
娄东瞬间紧张起来,他不自然地说:“你说什么?”
“卓辰,你别这样,外面还有人......”
“那你不是更兴奋?”卓辰缓慢、低沉的声音响起,一口咬住娄东的耳垂,像逗弄猎物一样用舌头拨弄,“你不是最喜欢这样吗?不然也不会被我干了一次就一直来我家让我干啊。”他语气轻佻,仿佛真的把娄东当成个玩意儿。
娄东眼睛充血,咬牙切齿地说:“你别太过分!”
一天他们出门购物,当时正值秋天,道路两边的梧桐都变得金灿灿的,也有些绿叶乔木,颜色深浅不一,渐次掠过,搭配蓝天白云,安和坐在副驾驶上被窗外的景色深深吸引,内心前所未有的祥和,他迫不及待地跟卓辰分享。
卓辰看了一眼,语气稀松平常:“秋天不一直是这样的吗?”
“没有,真的好美,我来开车,你到我这边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