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人发起火来也是不好惹的,宋知抬手一拳糊到对方脸上,把陈环宇揍个了鼻血横流。
下一秒,秦问从外面进来。
他看到角落里的宋知气得脸涨红,他的朋友们全部围在那里。
“滚!”
宋知彻底火了,拽住他的手腕,掰得陈环宇疼的直咧嘴。
宋知耐心值已经降到了最低,他来这里真是不知道干嘛的,怎么要被人这么羞辱!
“大家都以为你俩要好着呢,结果你又和别的女的……你不能做人不实诚啊!”他高呼一声,“得换成你和我们问哥的合影!”
其他几个人跟着嬉笑起来。
陈环宇说完,指指宋知的手机屏幕,本没打算夺,但后者以为他要干什么,手一滑,手机反而掉在了地上。
秦问兴冲冲起了床,来到公司。
可他没根本等到人。
反而等到了,宋知放在薛成峰桌子上的一纸辞呈。
秦问把人送到楼底下时,还在对男人难舍难分。
“那我明天等你上班,我们在公司见。”他这两天被父亲强行灌着吃药,精神问题彻底控制住后,恢复了正常,可又变得像个陷入恋爱的毛头小子,一路上叨叨个不停。
“嗯。”宋知敷衍地应了一句,连一个眼神都不多给他。
“平时秦问玩得花,也没见怎么的。”
“那男的长得是不错,可是岁数大了,脾气也大,到底哪里给他勾住啦?”
真是想不通。
这根本不是友好的打招呼,分明是在取乐,把他当猴耍!
就在这时,宋知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陈环宇凑过去,瞄了眼他的壁纸。那是一张合影,是江含玥和他在南方的一个小城市里旅游时拍的,两个人冲着镜头高兴地笑着。
哥几个儿面面相觑。
他来真的??
待那男人彻底不耐烦、秦问亲亲热热地把人送走了以后。
“我的人生,”他的眼眶忽然蓄满泪水:“我用二十九年经营起来的人生,都被你毁了!”
一群朋友热热闹闹,忽然有几个安静了,剩下几个以为发生了什么事,也不说话了,都朝这里看。
小黄歌的背景音乐还在壁挂屏幕里放送着。
“够了!”宋知不耐烦地打断了他。
如果不是秦问做的那些事情,说不定他真的要被这人渣现在这副模样打动了。
但终究是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
他和朋友们喝了一点酒,然后又滚回男人身边,不断地说些肉麻的话。
“哥,我现在有吃药,精神有好一点了。”
“哥,你真的好温柔,你是这世上对我最好的人,我好喜欢你。”
“叫你们别逗他!”
“消消气,消消气,问哥。”几个人忙出来拦着,打起了哈哈。
一群人被震慑住,之后没再和宋知搭一句话。
“啊。”
“问哥关禁闭就是为这事儿呗。”
宋知努力去忽略耳边恶劣的玩笑和恶心的视线。
秦问面色一沉:“怎么?”
陈环宇捂着鼻子,血汩汩地从指缝里流。
秦问懂了个大概。他提起陈环宇的领子,把人摔在墙上,眼神都变了:“我是不是说过?”
“别急啊,嫂子。”陈环宇揉了揉手腕,不急不恼,还在嬉皮,“跟弟弟们说说,我们问哥就是这么对你的?”
“你后来受用了吗?哎呀,你可不知道,你是把他愁坏了,我们问哥可是虚心好学,请教了……”他话还没说完,脸上结结实实挨了一拳。
包厢瞬间安静下来。
他弯下腰去捡,再直起身体时,线衣圆领却被陈环宇的一只手伸过来拉住了,只能继续保持尴尬弯腰的姿势。
陈环宇不知道看见了什么,深感惊讶:“乖乖!”
他凑头往宋知的线衣里面看:“嫂子,你的乳头,怎么被吸成这么大?”
“怎么有女朋友还和我们问哥乱搞啊?”一个人忿忿不平道。
陈环宇也说:“不合适啊嫂子,今天我们哥几个就是来看你的。”
“问哥也那么高兴。”
秦问笑得格外高兴:“好。”
……
一大早。
秦问男女通吃,玩得最花,热度也快,玩完甩掉。
结婚?这种承诺?
他们脑子里还真想象不出画面来。
包厢里的人半天谁也没开口说话,直到其中一个人有了动作,他们才开始议论起来。
“人都他妈的给我听傻了。”
另一个接茬:“操,谁不是呢。”
他们看到秦问抱住那老男人在角落里坐着,在那里可怜兮兮地说:“哥,那就别想她了,我们结婚好了。”
“和我结婚!”
见人不回应,他还恳切地摇摇那男人的肩,又重复一遍:“那就和我结婚啊!”
宋知反倒笑了,告诉他:“我对谁都很温柔,不仅是对你。”
“我对你好,可你呢?你毁了我的人生!”宋知恨得几乎要咬碎牙齿,把人渣推开一点距离:“你还气走了我的未婚妻。”
“我没办法和含玥结婚了。”
“我在病房里说的话,也都是真的。”
“哥,你信我。”
“我喜欢你,这两天我净在家里琢磨怎么跑出来,你不知道我是怎么跑出来的,我……”
秦问坐在宋知身边,把他和那拨人隔开。
水烟很快被美貌的服务生端了上来,几个人围着一个四十公分的玻璃桶,一人占了一个管子,嘴唇对准管口,在那里吞云吐雾。
因为宋知的到来,秦问一下午好像分外高兴。
“嫂子。”陈环宇一口一个嫂,一路挪着坐过来。
宋知心情差到了极点,并不打算接他的话茬。
剩下几个人叫得更来劲了,“嫂子,弟弟们叫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