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花楼公孙彪长期包下的房间里。 公孙彪打开窗，将窗幔甩在窗外。 看上去窗幔像是被风自然吸出去一样。 之后，二人点来茶水，找老鸨子要了两个刚进楼不久的最俊的新人。 公孙彪对老鸨子来说，那还算是熟人吧，好像他每次来，都能跟赵镇长家的大少爷杠上。 为此，在安顿好公孙彪后，她楼里楼外查看了一番。 在确定赵天赐不在这里后，忍不住拍了拍胸口，心道：那位大爷今天可千万别来。 “大哥，这样要等到何时，赵家小子一定能看到吗？”柳公书看了看已经歪在床上睡觉的两个姑娘，不解问公孙彪。 他对自家大哥这种幼稚的接头方式，颇为好奇，自家大哥如何确定赵天赐一定能看到。 “顶多三刻钟，他就来了。”公孙彪给二人添上茶水，边喝边说，“如果不来，说明他人不在狼壕子。” “难不成他还天天派人在这儿等着看你们接头的暗号？”柳公书问。 “来，弟弟。”公孙彪见柳公书如此好奇，好心解惑。 他拉着柳公书来到窗边，指着对面一间茶楼说：“看到没，那茶楼是赵家小子暗地里开的。 茶楼明面上的老板也姓赵，不过却与赵府是两支人家，连远亲都论不上。 赵天赐对赵老板有救命之恩，如今，这老板是追随赵天赐的。 恐怕连他老子都不知道，他儿子十二岁时就在外面有了自己的产业。” “大哥如何知晓？”柳公书好奇的问。 公孙彪道：“赵天赐自己喝了酒说吐噜了嘴，不然那个藏事精，能叫我知道？” “那他会以什么借口来会大哥？总不会进楼奔着大哥就来吧？” 柳公书知道，若两人正常程序见面，就没必要用暗号了。 “当然是她们，楼里最美的姑娘！” 公孙彪指了指床上的两人。 柳公书还是不太明白。 公孙彪告诉他，一会儿他就明白了。 二人正窃窃私语，外面突然传来吵闹声，由远及近。 最后在二人的房间外，只听一人道：“老鸨子，你是不是没事找事？老子告诉过你，楼里来了新人先通知本少，你为啥不通知？” “哎哟，赵大少爷，前段时间不是您自己说改邪归正了，不来我万花楼了吗？”万老鸨子急切的说。 “我不来万花楼，不代表有美人你可以不通知我！快说，是不是这屋的人点了爷的芍药和月季。” 老鸨子说：“要是知道您喜欢芍药、月季，哪能不给您留？” “老子听福贵说，你这批雏里面，芍药和月季堪当花魁，是不是真的？” 赵天赐右手握着合上的折扇，轻轻拍打着左手，吊着眉梢，斜棱着眼问老鸨子。 福贵在一边苦着脸背黑锅，这哪是他说的呀，明明是大少爷特地派他来偷偷打听到的。 不对，确实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福贵心里苦哇！ “这批雏里还有菡萏呀、红莲啊，可是都不错，要不我给您找她们来？ 芍药和月季早两刻钟前就被客人点了，现在是不是雏还不知道呢，还是菡萏和红莲好，从未见过客人。” 老鸨子一脸讨好的向赵天赐推荐新人。 “不行，老子听福贵说，菡萏下巴有颗大黑痣，红莲胸太小，不符合本少爷的审美。老子就要芍药和月季。” “芍药月季可还没调教好，野得很呢，万一伤了大少爷就不好了。” “没调教好你给他们了？”赵天赐指着屋里说。 “不瞒大少爷。”老鸨子左右看了下，对身边的人挥了挥手。 她凑到赵天踢跟前，小声说：“这卖了二人来的人交待过，芍药和月季只得接外地客人。所以……大少爷，您行行好，还是点别的姑娘吧。” 老鸨子觉得真倒霉，芍药和月季被卖进来一个月了。 没调教老实不说，卖的人还特意交待这二人只能接外地客，不然后果自负。 今天之所以给了楼上那两位客人，一则他们是外地口音。 二则是公孙彪说没调教好他们也不怕，他走南闯北的，手里有好东西让她们乖乖听话。 如今兵荒马乱的，外地客商本就不多，卖家还那么多要求。 要不是看在卖家倒贴了二百大洋，这二人又花容月貌的份上，这样有问题的主，她是不会收的。 “这样说，爷就更要看看这芍药和月季了。” 赵天赐说着，没等老鸨子反应过来，抬脚就踹门。 不想门从里面反锁着，一脚没踹开，抬起脚又要踹。 突然，门从里面呼的拉开了，正抬脚待踢的赵天赐差点闪着，抬头对上一张万分阴沉的脸。 只见公孙彪横眉冷竖，恶狠狠的说道：“怪道听声音有点熟，小子，又是你，你他娘的专扰老子好事是不是？” 说罢，不待众人反应过来，抓着赵天赐胸前衣服将他拉了进去。 “嘭”一声关上门，大声说：“老子今天非好好教训你个小瘪仔儿，让你知道天多高地多厚。” “哎哟，怎么哪哪都有你？上次不是请客赔罪了嘛。” “……” 房间里传来“嘭嘭叭叭”的声音和二人的互怼声。 房间外，福贵等人拼命拍着门叫唤。 就听赵天赐吼道：“你们他娘的给老子滚一边去，老子的事老子自己解决。” 福贵等人一听，立马老实的站在外面。 福来更是将老鸨子一行人都赶下楼去，一副听话的好跟班模样。 老鸨子不放心，一是不放心那两个女子，另一个不放心赵天赐。 万一他在这楼里受点伤啥的，赵镇长明面上不追究，暗地里会不会找他们万花楼麻烦？ 不过，福来等人像煞神一般，将她赶下楼，她再不甘心也只好听天由命。 倒是这两个女子究竟是什么来历，让她琢磨不定，隐隐有些不安。 她站在楼梯拐角处望了一会儿，见福来瞪过来，才一扭头下了楼。 她对福来的武力，还是比较害怕的。 房间里，赵天赐一边与公孙彪弄出各种声音，一边小声说话。 “叔，亲叔，你又搞哪样，非得在这里见面，你不知道我家菁菁不喜欢我来这地儿？” “小子，还没成亲就惧内了？”公孙彪揶揄他。 “这哪是惧内？这是尊重、尊重，懂不懂？算了，说了您也不懂，老光棍一根。” “你小子胆肥了吧，敢这样说你亲叔？” “说错了？”赵天赐鄙视的反怼，刚怼完，转头看了到了坐在一边笑盈盈的柳公书。 柳公书此刻才明白公孙彪的话，原来楼里最美的姑娘还有这用？！ 赵天赐看着柳公书邪魅一笑，挑眉道：“这位看上去仙风道骨的哥哥怎么称呼？” 他当然认出了此人。 这人正是在青河时，与公孙彪在一起的男子。 也就是福贵听墙脚，回来告诉他的那个孙林森的同父异母的哥哥。写梦者的缘起一九三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