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闻推门。
顾燃刚刚从严祈小楚那里得知这个大帅比竟然是他男朋友!!!
他还没消化过来,戚闻就进来了。
天旋地转,脑子里是一声一声的“燃燃”,温柔的、假装生气的、动情的、愉快的、担忧的、心疼的……全是戚闻的声音。
好难过好难过,无知觉的泪水顺着眼角滑落。
脑海中的“燃燃”与耳边的“燃燃”慢慢重合,视线变得清晰。
顾燃伸了个懒腰,算了,先不想了。
他洗漱好走出房间,餐桌上已经放好食物了,戚闻还在厨房忙碌,听到声音他回头,笑了一下,“小燃等一下,马上就好了。”
顾燃有点恍惚,忽然分不清这是现实还是梦境,一股强烈的熟悉感,却怎么都戳不破那层纸——他想不起来。
所以梦里的那个男生应该就是戚闻吧,好好的春梦咋就变成噩梦了?
还是说……那是真实发生过的——一个不是戚闻的人,想要对他做那种事情?
咦~
顾燃惊的说不出话。
医生皱了皱眉,“照理说不该忘记这么长时间的……”
他看了看戚闻,戚闻会意,跟他出去了。
顾燃哭累了,又在戚闻怀里睡着了。
戚闻动作轻柔的将他放平,俯身,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心疼到没法呼吸了。
顾燃慢慢的睁开眼,一头冷汗,身体还在细细的发抖。
“我梦见…好恶心…有…摸我……”顾燃声音嘶哑,牙齿在轻轻打颤。
在梦里,他甚至没法挣脱,无力又绝望。
身体现在还是很容易疲惫,戚闻走后,顾燃关上灯,十分钟都没到就睡着了。
……
顾燃看见自己洗完澡脱掉衣服,慢慢的往床边走,床上坐着一个看不清脸的男生,身材很好,他坐到那人身上,他们开始接吻,男生的手抚摸上他的背,往下,到腰部,紧紧扣住,他感觉很开心,下一秒男生将他推倒在床上,他搂住男生的脖子,闭着眼睛讨吻,却突然闻到一股恶臭味,他睁开眼睛,伏在他身上的变成了一个恶心的怪物…它想要亲他…摸他……
晚上,顾燃洗漱好躺在床上,他看了眼手机,六月四号了。
敲门声响起。
“进。”
顾燃看到他的样子,又心疼了,“要不…去楼上看看吧。”
戚闻看起来很高兴,“好,去看看。”
顾燃跟着他上了十三楼,屋内装饰几乎一模一样,除了,多了另一个人生活的气息。
又在医院观察了三天,戚闻来接他出院了,没有去学校,而是回了北御府。
不知道为什么,回到十二楼,明明还是记忆中的样子,顾燃却觉得无比的陌生,好像…少了些什么……
少了什么呢?
一个月的时候,六月一号儿童节,顾燃拆纱布了。
纱布拆掉之后,戚闻给他戴了一个黑色的薄毛线帽子,还挺酷,顾燃很喜欢。
他还是什么都想不起来。
“没关系,重新认识就好。”
戚闻明显是失落的,但还是很温柔的说。
顾燃心脏阵阵抽痛,他现在有点相信自己曾经深爱戚闻了,不然戚闻难过他为什么会这么心疼呢?
戚闻笑了笑,抬手,想揉他的头,毫无理由的,顾燃躲开了。
戚闻的手僵在半空中,过了一会儿放下,低着头。
顾燃突然就觉得好难过,他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这段时间总是这样,戚闻想碰他他就要躲开,躲开之后又会有种无言的难过,尤其是看到戚闻失落的样子,难过的都快没法呼吸了。
顾燃一愣,“我?”
“对,你英语现在也很好。”
顾燃默默地吃苹果,心里尖叫,这一年到底是有多玄幻啊!!!
严祈神色复杂,难得的没有回嘴,看了一眼戚闻,他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这个…”医生搓着手说,“这是外力打击造成的短暂性失忆,不用担心,大概三个月左右就会完全恢复了。”
顾燃一脸震惊,摸了摸自己的头,没有头发,是纱布,“我失忆了?怎么可能?”
顾燃吃着被戚闻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的苹果,“你不要学习的吗?”
戚闻在给他剥葡萄皮,“我成绩比较好,不去也可以。”
顾燃突然想起来小楚总是叫他“学神”,小楚成绩多好啊,他叫戚闻“学神”那么肯定不是“比较好”那么简单。
“知道了。别被警察发现,否则……”
戚闻将手帕细细的叠整齐,小心的放进口袋。
戚闻话还没说完,孙巧巧就连忙说,“不会!放心,绝对不会!”
孙巧巧情不自禁的看了两眼,白色的,上面只有一个小小的红色卡通火苗,很幼稚。
“对,就在两个月前,顾卫找到了他,安排他进了一高。
洛明是私生子,钱多没人管,这几年一直在整容,他本来就是个疯子,和顾卫一拍即合。
孙巧巧在一旁夹了夹腿,她没有的地方感到了阵阵凉意。
戚闻把刀扔掉,转头看向孙巧巧,眼底的嗜血和狠意还没消去,看的孙巧巧寒毛都立起来了。
“别被警察找到。”
孙巧巧眯了眯眼,菊花发紧,太他妈变态了。
洛明疼晕了。
戚闻把刀抽出来,扔到地上,又挑了一把长一点的,看向中年男人,“弄醒。”
“整成他的样子…你配?是不是看他的背了?”戚闻把刀尖一点一点的插到他的瞳孔,眼球被插爆了。
洛明痉挛着,满嘴是血,“…你杀了我吧…求求你…杀了我……”
孙巧巧在一旁,饶是她混了这么多年,仅仅是看着,都害怕。
洛明疼的哆嗦,说不出话。
“还是两只手?”戚闻的声音甚至有些温柔。
他慢慢的把刀插到洛明血淋淋的左肩膀上,插进血肉,慢慢的往下划,森白的骨头露出来。
孙巧巧可不想溅自己一身血,她向门外招了招手,一个看起来三十多岁的男人走进来,“小姐。”
“盐水泼他身上。”
孙巧巧说。
严祈无语,“这时候还不忘夸自己?不过我觉得你就算没有记忆也还会喜欢上他的。”
“是吗?”顾燃低着头,也不知道是在问严祈还是问自己。
戚闻离开医院之后去了一家私立精神病院,洛明被关在里面。
“你准备怎么办?”严祈问。
“什么?”
“戚闻啊!你准备怎么办啊,谁知道你什么时候能想起来,你准备怎么面对戚闻?”
啊,帅哥啊!
心扑通扑通的跳的很快。
不过……
严祈把苹果递到贺明楚面前,贺明楚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口,严祈凑过去在他侧脸上亲了一下。
“你干什么!”顾燃差点跳起来,他指着严祈尖叫,“你他妈亲小楚?!!”
严祈揉了揉耳朵,“哦,你失忆了,不记得我和小楚在一起了。至于你们发展到哪一步了我怎么知道啊?不过戚闻把你当眼珠子,应该还舍不得碰你。”
小楚不会骗他,所以是真的。
他真的和一个男生在一起了,感情还挺好的。
“而且,你们都见过家长了,现在住在一起,去年过年是一起过的。”贺明楚说。
警方已经介入调查,至今没有任何结果。
所以这是戚闻做的?严祈扭头看了看他,不会闹出人命吧?
顾燃不解,到底是什么情况,名字都不能跟他说?
严祈不知道当时具体的情况,戚闻说,“他下药了,你没力气。”
顾燃一愣,“他是谁?”
三个人都不说话。
贺明楚想哭,戚闻真的太可怜了,燃哥跟他说过,戚闻暗恋了他好多年,好不容易在一起了,还没有多久燃哥竟然失忆了,全忘了,这让戚闻怎么办啊。
顾燃听到这话则松了一口气,在他眼里,戚闻现在就是一个完完全全的长得帅的陌生人,要他和戚闻像情侣一样相处是不可能的。
“哦哦。”顾燃点头,拉到背上的肌肉,疼的龇牙,“我是被汽车压了一遍吗?”
顾燃醒来的时候全身都疼,我艹,我他妈是出车祸了吗?
他困难的把眼睛睁开,入眼是一片白。
真的是在医院啊。
“我…你…我…”顾燃看着他,不知道说些什么。
戚闻看着他,嘴角扯出弧度,“我叫戚闻,我是你的……同桌。”
最后两个字他咬的很轻,但在场的人都听清了。
门外,“应该是自我逃避,这样的话,记忆恢复的时间就要看他什么时候才能放下心结。”医生皱着眉睡。
戚闻低着头,声音很轻,好像一阵风就能吹散,“想不起来也没关系。”
医生看了他一眼,拍了拍他的肩。
顾燃觉得头晕,他蹲下身子缓了一会儿。
厨房传来盘子破碎的声音,戚闻满手是血的把他扶到沙发上,“燃燃怎么了?是不是头不舒服?我们去医院好不好?燃燃……”
燃燃,他叫他燃燃,不是小燃,不是顾燃,是燃燃。
顾燃打了个寒颤,应该不会吧。
不过昨晚戚闻好像抱了他好久,这应该是他失忆以来他们第一次这样的肢体接触。
不难受,反倒很安心,很舒服,很踏实
翌日。
顾燃醒来,回想起了昨天半夜发生的事情,以及那个梦。
他在床上发了会儿呆,为什么会做这么一个梦呢?
戚闻把他死死的扣在怀里,“没事了燃燃,没事了,别怕,燃燃别怕……”
顾燃躲在戚闻怀里呜咽,“…脏…”
戚闻怔住片刻,胳膊收紧,“不脏,不脏,燃燃不脏,别怕,没事了,不脏,不脏……”
救命……别碰我……
滚开啊!
“燃燃!燃燃!醒醒!燃燃!”戚闻抱着梦魇的顾燃。
戚闻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像音响一样的东西。
“小燃,我怕你一个人睡晚上会有什么不舒服,这是一个收音器,我想放在你床头,你…介意吗?”戚闻小心的问。
顾燃知道他是好意,也没有什么被侵犯隐私的不舒服,“不介意的。”
顾燃慢慢的转了一圈,一股熟悉的感觉泛上心头,之后又是难过,好难过好难过,想哭。
他到底忘了什么啊……
顾燃还是住在十三楼了,戚闻主动提出住客房。
贺明楚红着眼,“燃哥,你现在的记忆是什么时间点的?”
“就…还有几天就要上高中了啊…”顾燃摸不着头脑。
“可是现在已经是高一下学期了啊。”
他走进房间,衣柜里只有他一个人的衣服。
戚闻在沙发上帮他收拾东西,他走过去,在戚闻旁边坐下,“小楚跟我说……我们不是住在一起了吗?”
戚闻沉默了一会儿才说,“在楼上,你不是…你现在,应该想要一个人住……”
“如果想要快点恢复记忆的话可以试试去以前经常待的地方看看。”
医生双手合十,手肘撑在桌面上,“目前看来你难以恢复记忆心理原因比身体原因占比更大,到现在还是什么都想不起来,是因为你自己心里在抗拒。”
顾燃怔住了,是他自己不愿意想起来吗?怎么可能呢?
已经半个月了,顾燃身上的伤都好的差不多了,只有头部还没有拆纱布。
他有时候会下床走走,腿弯处本来很疼,现在也好的差不多了,心情好的时候,他会下楼,在小花园里逛逛。
身体在慢慢变好,但是记忆方面,他一丁点都没有想起来。
“我会想起来的……”
戚闻抬头对他笑,“想不起来也没关系,不想回忆忘了也没关系。”
“忘了你也没关系吗?”顾燃轻轻的问 。
苹果吃完了,戚闻把葡萄递给他。
顾燃接过,其实最开始戚闻这样对他他是不自在的,但是现在多少有点习惯了。
“谢谢。”
顾燃耸耸肩,“我是学渣。”
戚闻把剥好的葡萄一个一个插上牙签,放到盘子里,看顾燃苹果还没吃完,就放到桌子上了。
“你不是,你现在成绩很好,稳定在全校一百名左右。”戚闻笑着说。
“暂时也别让他死了。我先走了。”
戚闻走后,孙巧巧身子一软,坐在长椅上呼气,啊~,吓死宝宝了。
顾燃在医院住了很久,严祈和贺明楚都要上学,偶尔才回来看他一次,但是戚闻倒是总是来。
顾卫应该只是想要拆散你们,他也想不到洛明竟然敢强奸…”
说到“强奸”两个字,戚闻抬头,眼里是狠意,孙巧巧不自觉的噤声。
“咳……”
“…放…放心吧。不会的。”孙巧巧咽了咽口水。
戚闻走出房间,在院子里的水池洗了洗手。
“查到他和顾卫有来往是吗?”戚闻拿出手帕擦手。
中年男人到门口又拎了一桶盐水,洛明再次被泼醒,仅剩的一只眼里满是绝望和恐惧,“…杀了我…杀了我……”
戚闻笑了一下,声音轻轻柔柔的,“杀人犯法。”说着,手腕一动,洛明的整根性器被他削了下来。
“啊——”洛明翻着白眼,浑身抽搐。
“你是?”
空气一下子寂静了,顾燃这才发现房间里还有严祈贺明楚和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医生。
“咋回事?”看所有人都沉默,顾燃问,“严祈你为啥一脸便秘啊?”
“不行。”戚闻认真的摇头拒绝,“得慢慢来。”
刀顺着他的身体往下滑,戚闻绕到他身后,刀尖插到他的肛门,往里捅,手腕转动。
他看过监控了,这个垃圾说想要操他的燃燃,那就还给他。
“啊——”洛明疼的两眼一翻又想晕。
“最好别晕,节约用水。”戚闻把刀拔出来,用刀面拍了拍他的脸。
洛明现在脸上的皮肤也被撕掉了。
男人见怪不怪,拎起水桶,往血人身上泼。
“啊——”洛明被活生生的疼醒,扭着身体尖叫,声音嘶哑难听。
“当时哪只手碰的他?”戚闻站起来,在一旁的桌子上挑了一把军刀。
孙巧巧看他来了,指了指最里面的一间房,“皮已经扒了,叫的跟杀猪似的。”说着还掏了掏耳朵。
戚闻跟着她走到一个小房间前,推门,一个血人挂在十字架上,血肉模糊,全身上下没有一块皮肤。
“把他弄醒。”戚闻冷若冰霜。
顾燃沉默了,过了好一会才说,“我也不知道。”
“燃哥,你现在对他没有一点心动的感觉吗?”贺明楚啃着苹果,口齿不清的说。
“不知道,我就觉得他好帅,比我还帅。”顾燃一本正经的说。
顾燃难以接受的信息实在太多了,他呆呆的想了一会儿。
失去记忆的这将近一年,他找了个感情很好的男朋友,甚至已经发展到住在一起、见过家长的地步了。
还有,他最好的两个兄弟在一起了,虽然他觉得他们迟早会在一起,可是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就是没有过程的突然在一起了。
顾燃嘴角抽搐,“等会儿!不是!见过家长见谁了?”
“林麦、顾卫都知道,你妈支持,你爸不支持,他好像也带你去见他过世的母亲了,你跟我们说过。”严祈回答他,手里削着苹果。
“我艹!那住在一起呢?到哪一步了?”顾燃简直要疯了。
今天正好是学校放假时间,中午过后戚闻走了,严祈和贺明楚跟他讲这大半年来发生的事。
“……所以我很爱他?”顾燃问。
“嗯,他对你真的特别好,谁都能看出来他有多爱你,他暗恋了你好多年了,开学的时候你对他一见钟情,后来一个多月的时候就在一起了。”贺明楚认真的说。
“谁把我揍成这样的?”顾燃皱眉。
“一个垃圾,你以后不会再看见他了。”戚闻轻轻的说,好像害怕声音重了会伤到眼前这个全身纱布的人。
确实,今天已经五月一号了,洛明从那一天起就消失了,那天钢琴房的监控也被人彻底销毁,没人知道那天钢琴房里具体发生了什么。
“被揍的。”严祈说,他情绪也不高。
“被揍的?怎么可能?我他妈就站着让他打啊?”
顾燃不敢相信自己这一身的伤竟然是被揍出来的,他虽然打不过严祈,但是初中的时候好歹也是校霸一枚。
“燃燃?”
一个陌生的声音,很好听。
顾燃扭头,看见了一张很帅的脸,头发乍一看是黑色的,再仔细看却是有点深栗色;瞳仁也是深栗色的,眸子里有欣喜有担忧;鼻梁高挺,就算以顾燃这种挑剔的眼光来看也是完美的;薄唇,唇形是很性感的“m”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