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砺年岁大了以后,睡眠一直不是很好,稍微有些风吹草动,都惊醒,然后一整夜睡不着。 所以金砺帅帐周围百米范围内,再也没有任何营帐。 北城枪一响,金砺就被惊醒。 密集的枪声,在深夜更加清晰。 “来人,北边怎么了?” 金砺起身,不停的揉着太阳穴。 亲兵千总连忙跑了进来。 “禀报大帅,北边动静不小,恐怕高总兵那里出了什么问题。” “什么!快给我穿甲!” 金砺连忙跳下床,亲兵千总拿来甲胄正给金砺穿上时,营帐外,又来了一人。 “报,高总兵遭遇明军偷营,请大帅派兵支援!” “明军有多少人?” 金砺一边穿着,一边问道。 “还不清楚。” 传令兵埋下脑袋,不敢乱说,营外枪声大作,谁知道明军有多少人。 “混账!来人,传我令,命孙有光带领五千兵士,前去支援! 另外,通知各营,严加防范!” 金砺一顿安排后,中军大营奔出不少人马,全部朝着北城赶去。 这一切都被李胜用望远镜看在了眼里。 看守火炮的两三千兵士那是不可能动的,不过现目前的情况这对于李胜来说,已经很不错了。 看到汉军旗的增援即将赶到北城,李胜朝着下面低沉一声。 “开门。” 随着镇海堡南门缓缓打开,一营骑兵们,在白泽涛的带领下,十分安静的朝着建虏大营赶去。 在他们身后,七营的步兵们远远的跟着,一是接应,二是防范西边的建虏援兵。 对于偷营,一营的将士们,已经非常有心得了,就连马匹,都不会发出大一点的声音。 建虏大营这边灯火通明,能见度也远了许多,因为北城战起,大营的兵士也全部被叫了起来,严阵以待。 一路上血腥的味道在白泽涛这里,没有丁点感觉,他面无表情,牵着战马缓缓靠近。 犹如一头猎豹,悄无声息的接近到猎物的最近点,再以雷霆之击,捕获猎物。 见白泽涛翻身上马,一营将士纷纷骑上了战马,一些拿上短铳,一些拿着弓弩。 他们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击溃火炮阵地的上建虏。 否则,他们很有可能逃不回去。 “杀!” 狠狠地抽打一鞭,马儿吃痛的快速奔跑。 白泽涛嘶吼一声,后身的一营将士们,纷纷大吼,震耳欲聋。 “是明军!是明军!” “迎敌!迎敌!” 值守在火炮阵地的是金砺麾下参领陈杰佣,明军骑兵一声大吼,吓出他一身冷汗。 很快他便反应了过来,招呼着麾下将士迎敌。 值守此处的,金砺麾下最强的火器营,几乎人人都是装备的精良得火铳。 “放!” 随着军官一声大喝,一整排火枪齐发,打在一营将士的身上,瞬间倒下五十多人。 这次一营每人都加了双层甲,很多人虽然中了弹,但是并没有丧失战力。 “快,装弹!” 建虏的火枪可不像镇海堡的燧发枪,装填过程十分繁琐。 还没来得及发射第二枪,一营将士们的短铳,纷纷开火。 “骑兵怎么会有火铳!” 看着身边应声倒下的兵士,陈杰佣惊诧莫名,骑兵配备火铳。还真是第一次遇见。 一轮过后,将短铳别在腰间,又纷纷拿出弓箭,不停的发射。 建虏的第二轮火枪,终于装填完毕,又是一轮齐射,这次距离更近,杀伤力更大,一百来名一营骑兵,瞬间倒了下去。 稀稀两两的第三枪后,白泽涛带着一营骑兵们,终于冲杀了过来, “杀!” 白泽涛来去如风,在建虏阵里,不停的收割着,建虏兵不愧是久经战阵,如此情况下,仍然没有乱了阵脚。 纷纷拿出大刀,与骑兵对抗。 不过冷兵器时代的轻步兵怎么可能是重骑兵的对手,横冲直撞,压根不能应付,败亡那是迟早的事。 陈杰佣焦急的望着营内,渴望着援兵的出现。 可惜他失望了,金砺严令,禁守营门,然后派了快骑,朝西边去叫支援。 中军大营孙有光带走了五千人,现在敌情不明,北边,南边先后遇袭,若是再轻易出营,中军大营不保,整个汉军镶红旗将会乱成一团。 大意了! 可惜了那些火炮了! 金砺无奈的叹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在山东,居然还有一支如此战力的明军。 怕是边军中最精锐的关宁铁骑,也比不上他们。 今日若败,回盛京后,黄太吉肯定会降罪下来。 只希望侯袭爵,能够尽快赶过来支援了。 “大帅,您看!” 突然亲卫千总手指着营外,金砺顺着望去,一队骑兵冲向了明军。 “是格立木!” 仿佛落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金砺的内心中重新燃起了希望。 这可是满八旗精锐! 今日格立木向他说着要去附近劫掠一番,回来的正是时候! “汉狗!找死!” 格立木一马当先冲进一营骑兵之中,横冲直撞,刀刀见血。 “狗鞑子!” 王得仁砍翻一名建虏,正好对上了杀的兴起的格立木,提刀迎了上去。 两人刀光剑影,杀的不相上下,附近的双方兵士,自觉的拉开跟他俩的距离。 “杀!” 王得仁大刀对着格立木猛的砍下,格立木持刀一档,胯下使力,将王得仁顶开,顺势一刀横砍,砍在王得仁胸甲之上,火星飞溅。 “汉狗!盔甲不错嘛!” 格立木嘴里夸奖着,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抽回大刀,趁势又想劈下。 王得仁胸前被劈,虽没有破甲,但却震的气血翻涌,有些发愣。 格立木这一刀,眼看就要劈下,王得仁即将身死之时。 格立木的动作,却戛然而止,整个人直直的倒落在马下。 王得仁终于反应了过来,朝着格立木看去,格立木眉毛上,居然出现一颗血洞,鲜血不停的从血洞中涌出,而格立木,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 什么情况? 王得仁呆呆的扫视了四周,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倒是有不少鞑子看见以后,呲牙咧嘴的朝着自己杀来。 “大胜!大胜!大胜!” 王得仁眼疾手快,跳下马割下格立木首级,跃马扬鞭,手中高举着格立木的首级,大声喊叫。成风成雨不是你的我在明末有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