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旁边的陈叔还在絮絮叨叨地说着,和傅从川父母认识的经过,说着傅从川这个人从小人小鬼大……但是易唯脑子里只剩下玩具、检查这几个字相互交织着。
被带进检查室,背包要被拿走的时候,还一脸紧张,但是碍于陈叔和负责检查的阿姨,没好意思开口让傅从川千万不要打开。
奇奇怪怪的检查过去,等到坐在诊室里,易唯被陌生人检查那个地方的窘迫都还没消失。
“您好!”
老人转头看向傅从川,“钥匙在进门的托盘上,你去把车开出来吧。”
傅从川径自地去开车,留下不知所措的易唯,……所以不是来约炮的?
小禾从进来酒吧,已经盯上了好多一看就很猛一的男人,盯上的猎物在这段时间已经被陆陆续续钓走了几个,再不行动,就一个都不剩了,手机里留着的老炮友虽然都不错,但他需要新的刺激。小禾摸出易唯的手机,指纹解锁,打开微信,很准确地点开昵称是傅从川的头像,一个语音电话就拨了过去。
“你看的什么书?”
“程朱理学的,还有。”
“别告诉我是你那个直男癌室友推荐的?”看着傅从川理所当然的表情,傅玉满也不想说话了,傅从川的那个室友,她有见过几次,还是因为那个人她这个“老人”才明白什么叫直男癌。傅从川也不太会自己分辨,再加上他看得这些书,也确实算是有点“道理”。算了吧,没媳妇就没媳妇吧。
“我刚见完易唯回来。易唯和陈叔说得差不多,挺乖巧一孩子。不过易唯已经明确表示不愿意和你继续了。”
傅玉满看着傅从川的眉头逐渐皱紧,然后吐出一句“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你那样对人家,没打死你就算不错了。”
不过想想,还真是好可惜啊,抛开性别,哦,傅玉满早就不考虑性别问题了,易唯从各个方面都是傅玉满很满意的人选,尤其是居然还能喜欢上傅从川这一点……
傅玉满在茶馆又坐了会儿,等到茶水已经凉得差不多了,才起身回自己家。
傅玉满在玄关换鞋子的时候,傅从川正端着玻璃杯从厨房出来,看见自己母亲,打招呼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淡,也没有好奇,明明应该在外地工作的母亲怎么回来了。傅玉满叫住了要回房间的儿子。
晟景花园离易唯住得地方稍微有点远,怕碍事,易唯吃午饭很早,行程图在手机上也反复确定了好几遍,在纠结要不要打车过去。瞅了瞅时间,最后还是坐了地铁过去。
傅从川站在小区的门口,靠着一棵树站着,看着手机。易唯紧张地弄了弄自己的背包肩带,做了心理准备故作轻松地上前打着招呼。
“你不是发了我地址吗?我自己进去就好了啊,又不是路痴找不到。”
“阿姨,我本来因为你是来拆散的,但其实想想我和傅从川就没开始过,一切都是我一厢情愿,甚至谈得上不知羞耻。不过,听了您的几句话,似乎还想牵线?按您说的,傅从川不擅长主动,那就算我们以后在一起了,难不成也得我时时主动?这也叫谈恋爱吗?”
易唯将杯子往桌子中间推了推,“阿姨,实在对不起了。我还有事,就先离开了。茶水钱就我先付了。”
傅阿姨似乎还想说点什么,想起身,但是又坐了下去。对着易唯说了一句再见。
“是吗?”易唯看着杯子里沉浮着的茶叶,“阿姨,我身体是特殊,但是父母也没有因为这件事对我不好,我也没有因为这点特殊自卑过。但这个也不是傅从川和陈医生能随意透露给别人的理由。把别人的隐私随意说出,这个也叫关心?”
“……阿姨这点确实对不起你,但小川确实是担心你出问题,毕竟他也没有,嗯……那个经验……”
“呵,原来傅从川连这个都会说?不过我和他也就一次,也过去那么久了?怎么现在才想起来关心?这个时间,怀孩子都要显怀了。这个关心也不免太晚了吧?”
“所以小唯,傅从川是不太擅长主动的,但是也不是什么都不明白。”
不管是凌迟还是直接处决,易唯觉得自己应该直白点。
“阿姨,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要来见我。”
“傅从川的理论知识无可挑剔,只是在应用上,如果没人纠正,就太过模式。而且……”
“没事儿,尽管说。”
“傅从川的人缘确实很差,嗯……基本是几乎没有人缘。”
“阿姨……”
“小川这个人,最开始几年我和他爸都比较忙,也没察觉到性子这么冷,后面察觉到了,也立马带他去看了医生。”
“看医生?难道傅从川他?”
傅从川的母亲约易唯见面的地方是在一个茶楼。一楼堆满了牌桌,扑克叶子牌麻将什么都有,茶水气烟气缭绕着,着实不是很容易接受,但是上了楼梯到了二楼,良好的隔音效果就立马体现出来了。二楼各种花墙隔断让整个二楼错落有致又雅静,落地的玻璃窗,竹制的帘子,阳台上种着各式花草。
傅从川的母亲坐在最里面,穿着很干练,端着玻璃杯喝着花茶。
易唯静了静心,走了过去。傅从川的母亲笑着让他赶紧坐下,又给叫了一壶绿茶。
门外站着一个也是穿着西装的男人,但是穿得很不规矩,像是刚从哪里打完架回来的一样,冷笑着看着坐在地上的两个人。易唯摸出自己的手机,手机屏幕上跳动着陈叔的名字,联系方式是在车上的时候加的,易唯想来想去这怕是来给傅从川洗白的,脸色也冷了下来。
刚想起身,就发现小禾已经跑到他背后躲着,揪着他衣服不让他离开。
进一步退一步都是祸,于是易唯微笑着把小禾的手掰开,“祝养鱼快乐!”
也没啥特别害羞的,虽然还是有一点,但是俩人毕竟曾经差点成为炮友,小禾比起那个职业卖肉的小姐,更尽责,他是真的很努力地想把易唯教会。
毕竟小禾刚做完不久,穴口还是软的,不多费劲就进了一个手指,然后是三个手指,再然后,易唯就看着小禾把珠子放在穴口一颗一颗得吞进,玉色的珠子被放在穴口,穴口一张一缩的,珠子就消失在穴肉里。易唯看得胆战心惊的,时不时还要瞄一眼小禾的肚子,老是担心会被撑破。
最后一串珠子进去了十五个,还留着几个在外面缀着,“啧,要不是没力气了,我还能赛完的!”
“而且你不是还没玩过后面吗?第一次留给臭男人干嘛,肯定是要自己玩啊!”
“……”易唯竭力分散着注意力,但是眼睛在这个房间里不知道停留在哪里,最后放弃地开始仔细看盒子里的东西,盒子的最上层放了一串珠子,挺普通的,感觉就像是外面首饰店会卖的珍珠项链,只不过颜色更偏玉质。“这个都是玩具?”
“对啊,拉珠嘛,比起那些一颗比一颗大的,我还是更喜欢这种数量取胜的,还是夜光的哦~”
地上铺满了柔软的地毯,赤脚踩上去,软绵绵的,有点要让人失去重心的感觉。没有椅子,小禾指着中间的空白处让他随便坐,自己跑去一边翻着东西。易唯就看着那些透明的柜子里放着各种各样的玩具,外面还贴着标签,墙上挂着各种带有尾巴的肛塞,另一边放着衣架,挂着一排各种女装。
“你怎么买那么多?”
“哦,女装啊,之前不是被你启发买了格子裙吗?几条鱼都觉得戳到他们了,每个人都买了些,我买的就几件,标签都没剪,你要不带点回去?”
易唯就发了个傲娇笑的黄脸过去,小禾的消息一串接一串,各种提醒:记得带安全套,记得带灌肠套装,对就是我上次寄给你的那个,还有润滑剂,你用的那款不行,记得带我推荐的那款,还有你那些玩具,也可以带点,那个跳蛋还可以,按摩棒就不用了,兔尾巴也可以,真好啊,有两个穴,要是我有,昨天的俩就不用打架了……
眼看着小禾越说越偏,易唯赶紧进行了百试不爽的拉黑操作,明天再放出来。
小禾是现在除了父母以外唯二知道他身体状况的人,而且小禾人还算不错,易唯没有成为他鱼塘里一条鱼,但是成为很好随意讲荤话的gay蜜,就是每次小禾羡慕他双性这一点很让人遭不住。
“我猜的。……真的不能给我换酒?”
“得了吧,就你那个酒量,遭罪的还是我。”
易唯闷闷不乐地踢了踢被丢在地上的背包,小禾一早就注意到了,现在更不会好意地抢过去打开,吹着口哨,像极了路边的流氓,“哟,你还把我给你的那个跳蛋带上了啊?唯唯你真的不考虑做个1吗?我躺平啊!”
“你炮友不会记恨上我吧。”小禾别墅的厨房旁边有个小隔间,不算小,有着开放式的吧台,还有个小阳台,小禾正坐在吧台后面上往杯子里倒着酒,身上只披着一件浴袍,大咧咧地敞着。
“谁管他。来,唯唯坐这里。”等到两人坐到沙发上后,小禾贴着易唯,开始了自己的八卦,“怎么现在就结束了吗?这么快?”
“哼,是我自我多情了,他居然把我带去了医院检查,还问我动不动手术!”
没劲。
易唯背上背包,一声不吭地离开了诊室,下了电梯,拦了出租车。这可真是乘兴而去败兴而归。易唯把小禾从黑名单里拉了出来,“没在养鱼就出来陪我喝酒。”
小禾的消息回得也快,“陪你可以,你喝果汁,我喝酒。”
陈叔在走廊上遇见了以前的熟人,就端着杯子在那里聊天,一杯水还没喝到几杯就看见易唯出了诊室,十分利索地进了电梯下楼。不过几分钟,陈叔靠着窗就看着这个年轻人坐上出租车离开了西城医院。
“在看什么这么起劲?”
“傅老头家的孙媳妇儿。”
易唯转头看向坐在一旁的傅从川,语气不自觉地就冷了下来,“什么意思。”所以是傅从川觉得恶心了,觉得嫌弃了?他即使已经操过他仍然恶心操的是一个双性?但是动了手术能改变什么。
陈叔有意帮着好友的孩子挽回面子,“两性畸形说到底也是一种疾病,身体里内的激素发生紊乱,即使现在没有大问题,以后也说不定会出现什么疾病。所以小川找到了我,当然也是想看看你的意见。”
易唯沉默了好一会儿,另一个阿姨也跟着说了一些话,但还要去值班就先离开了。
在色情照片发过去后的一个星期,又是一个星期五的下午。易唯的公司基本都是准时的朝九晚五,傅从川的消息恰好是五点发的。那个时候,易唯匆匆忙忙收拾着东西赶地铁,也没来得及看消息,等到在地铁上抢到位置后,才有空把手机拿出来看是谁发的消息。
这一看就很不得了,置顶的傅从川的消息框明晃晃地亮着红色的数字气泡。
迫不及待地点开
陈叔和那个阿姨看报告看了好一会儿,看向明明快三十了坐姿紧张得像小学生的易唯,“多余的理论解释就不说了,易唯,你想动手术成为完全的男性吗?”
“……”易唯抓紧了背包的带子,“什么意思?”
“你的女性生殖器除了外阴外发育都不成熟,按照现在的医疗水平,是可以动手术去掉的。”
“这,老先生,我想问一下,这是什么情况?”
“我姓陈,叫我陈叔就行。小川这小子没和你说吗?我是当医生的,恰好研究方向就涉及到了两性畸形,小川想让我给你检查检查,我们待会儿就去西城医院,已经和那里说好了。”
茫茫然坐上车的易唯脑子还是乱的,想着自己抱着的书包里装的东西就更混乱了。
傅从川看了看这个比自己大穿得比自己还小的人,只蹦出了几个字。“走吧。”
三号别墅是个很雅致的宅子,花花草草都种得极具风雅。花白头发却十分精神的老人在花园里浇着水,看见一前一后进来的年轻人,热情地打着招呼。
“小川,就是他了吗?这看着比你还年轻啊!”老人放下花洒,走上前和易唯打着招呼,“你好。”
傅玉满没有理自己儿子准备回房间休息。傅从川还坐在沙发上,思考着母亲说的“易唯不乐意”。只不过,他脑子里看过的书本,知道的理论,没法支持他理解易唯明明都把“处女”给他了,为什么还会有“不乐意”这个选项。
在傅从川在自己的思维迷宫里绕来绕去的时候,易唯已经约了小禾晚上酒吧浪。
小禾看着舞池里蹦迪上演十八摸的一群男人,心痒难耐,但是又不敢抛下身边灌着酒的易唯……明明就不会喝酒的人,还灌着酒,嗯……虽然早就被他换成果酒了,果然失恋的人都要走借酒消愁这个程序吗?易唯喝完酒后,抱着小禾哭着,整个人都软软的,小禾环视了一圈,已经发现不止一道视线留意这边了。
“他的第一次是我的。”
傅玉满福至心灵地从这句话里感受到了什么,顿时感觉到十分的无语,“你还有处子情结?不过你再有情结也没用,人家也不乐意了。”
“处子情结?不,这是从一而终。”
母子俩坐在沙发上,把背景换成会议室完全不会产生违和感。
最后还是傅玉满架不住,往后靠在沙发的椅背,恨铁不成钢地看成自己儿子,“你又把我的儿媳妇弄丢了!”
傅从川的视线从杯子上移开,看着自己的母亲,虽然表情还是没啥变化,不过,傅玉满还是看到了其中的问号。
这次的对话,易唯回想了一下,像是知道了什么,但又感觉脑子一片空白,搜刮干净也没有想出一个字来形容自己的心情和想法。
和个程序谈恋爱有什么意思呢?虽然这个程序确实好看。如果是他一直承担主动角色,那这是谈恋爱吗?养孩子呢这不是?再说了,人生还有那么久,又何必纠结这一个呢?
傅玉满是请了几天假专门回来挽回自己得之不易的“儿媳妇”的。这么多年下来,深刻了解到自己儿子是什么样秉性的傅玉满本来已经不期待自己儿子能有伴侣了,结果谁知道冒出来一个“易唯”,这个易唯还让傅从川第一次产生主动性行为,这能放过?但是最后的结果,连傅玉满都想对自己儿子说句“不愧是你!”。
“那个是因为小川开始在自己看书研究,只是自己搞不懂了才去请教的陈叔。”
“那照阿姨你这样说,如果以后被刀砍了被火烧了,得了绝症,也还得等他自个研究透?”
“小唯……这个……”
“傅从川长了这么二十来年了,我们也都是第一次见到小川主动关心谁。”
“关心?”易唯笑了一下,“阿姨,你通过陈叔约我见面,想必也知道了我的身体情况,傅从川那个举动算是关心吗?”
“……这一点呢陈叔也说了,因为你身体特殊,傅从川担心你出问题,才会让陈叔给你检查。”
“果然是这个样子。小川这个人就是这样的。”
“阿姨,傅从川是真的没有……”
傅阿姨听见这句话,笑了很大一声,“确实是没病的,只不过他的脑回路不太正常。就像一个循环程序,如果没有外力,他就一个人在那里循环着,如果别人提供一个条件,他也能根据那个条件得出应该有的结果。”
傅阿姨笑了笑,抿了一口茶水,“没什么事,换着医院换着医生都检查过了,小川是完全正常的。只不过性子怎么就成了那样了,也不太清楚。不过现在他每年都固定看着心理医生。”
该说果然不愧是母亲吗?说起自己儿子来,滔滔不绝。易唯就更拿不准了,这样子到底是来谴责他的还是来炫耀他儿子的?
“我听陈叔说了,你是小川的上司对吧?他在公司的情况怎么样?”
因着这意图十分明显的“约炮邀请”,易唯做饭都哼着歌,好心情突破阈值,似乎未来的蜜里调油的日子就在眼前了,等到泡澡把自己洗得通红,穿着睡衣翻出自己许久不背的背包,装东西装到一半,又跑去衣柜翻着衣服,准备配一套好看的衣服,只不过最后还是最习惯的卫衣休闲裤,清点着背包里的东西,一次性灌肠器,润滑剂,都是小禾寄给他的,美其名曰好东西姐妹一起分享。一起寄来的还有些玩具,看上去就比他自己买的要贵很多,不仅材质好上很多,能够有的花样也多。
于是易唯把自己买的跳蛋放回了抽屉,红着脸把小禾送的那个跳蛋拆开包装拿去浴室清洗消毒。
收拾好后,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摸着自己的心脏,还在跳动……呸,不跳就死了。努力地平复着心情,拿出手机又把常听的助眠轻音乐打开,怀揣着兴奋,易唯睡了过去。
“你们这个年纪的年轻人应该很少来这种茶楼吧?”
“没怎么来过。”易唯老老实实地回答着。他拿不准傅从川的母亲到底是个什么想法,反正乖巧做个样子就够了。
“比起咖啡馆,还是茶楼更令人放松些,以前空闲的时候,也会带着小川来这里坐坐。只不过小川这个人天生就冷淡,即使来到这里,也都是捧着书。都是半大的孩子,其他小孩们要么玩着玩具,要不聚一起模仿大人玩牌,也就小川一个人安安静静的。”
对着拦在门口的男人,易唯快速地解释了一句,撞型号,没那回事。出了门。易唯秉持着礼貌,接通了陈叔这个长辈的电话。
“陈叔你好,如果是和傅从川有关的事,你就不用多费心了。至于手术问题,我还需要再考虑一下。”
“那不急,易唯啊,明天有空吗?小川妈妈想和你见一面。”
“行了行了,你快弄出来吧。”
“没力气了。唯唯,你帮我拽出来吧。”
眼看着小禾就要直接躺地上耍赖,易唯确实也担心那个珠子留在里面会出问题。只是刚摸到珠子尾端的时候,包里的手机响了,小禾秘密房间的门也被打开了。
“能放进去?”
“唯唯,你这是在质疑我的业务能力。”小禾一个挑眉,就拿出一个装着润滑剂的瓶子,撩开自己的浴袍岔开腿就准备演示,“唯唯,这次你不用交‘学费’哦~”
“……就不该和你说。”
“算了吧。”易唯看着小禾抱着一个大的盒子坐到对面,打开看后,各种形状各种颜色的都有……“你翻这些给我看干嘛?”
“嘿,都是成年人了,没有男人还不能自己玩?我们俩0一起贴贴呗。”
“……”
“不考虑。”
“那没事儿,撞型号一样玩,走,我带你去看看我的珍藏!”
小禾拉着易唯上了二楼,二楼右转的第三个房间,很宽阔,很亮堂,很色情……
“啊?为什么啊?”
“估计就是觉得操了一个双性觉得恶心了呗,让我去动个手术,同性恋至少比双性不那么变态!”
“他这样给你说的?”
三言两语讲完,易唯给司机重新报了个地址,去了小禾的别墅。
是后来聊天才发现的,小禾是个名副其实的富二代闲人,家里面三兄弟,他老幺,上头两个哥哥都是能干事的,他自己也不用努力,大学混完后,发现了自己的性向就热衷养鱼。虽然小禾爱玩,但也挺注意身体健康,而且没闹过事,所以家里面也就放任他了。
去了小禾的别墅,刚好一个男人出了门,手臂上还挂着一件西装外套,瞧见穿着卫衣的易唯,还嘲讽地哼了一声。换作平时,易唯就算不怼回去,也会很明显地表达自己的不满,但是现在他有更不满的事了。
“哦~那个小子还能找到媳妇儿?”
“这可不,马上就要没了……”陈叔盖上保温杯的杯子,招呼着好友,“走吧,我们去看看这个小子。”
易唯在陈叔离开诊室后,就坐立不安,心里的心思弯弯绕绕爬了好几个山坡,想着,傅从川至少会有个解释吧,但是就算他直接盯着傅从川看,傅从川一样老神在在地点着kindle,时不时还做了个笔记。
陈叔坐在一旁,喝着保温杯里的绿茶,使劲给傅从川使着眼色,但是脑子里就没安装情商的傅从川自岿然不动,拿出kindle坐在一边开始看书。陈叔无奈,反正这间诊室暂时也没有人用,就留着俩慢慢沉默,说了一句去给杯子添水就溜出去了,走到走廊的另一边给傅从川的母亲拨去了电话。
“你们快要到手的媳妇要被你儿子作没了欸……”
傅从川的母亲:“……我要有媳妇儿了?”
傅从川:周六下午两点,晟景花园别墅区三栋。
易唯盯着这个没头没脑的消息,想了半天,抬起头想看一下到哪个站台了,却从玻璃上看见正在笑的自己。易唯把消息截图,抹去了晟景花园几个字发给小禾。
小禾的回应很快,“唯唯,这是撩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