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脸上的表情扭曲着,瞪了一下陈知白就迅速地离开了餐厅,大概是去换衣服了吧。
“管家,把少夫人带去我房间,他也需要好好地换个衣服了。”
“没调教好就往家里带?”
“抱歉,父亲。”
不过简单的一问一答,陈知白猛地推开眼前的碗筷,“什么调教?当我是你们养的小猫小狗?我本来以为你们为人父母,就应该明点事理,你们的儿子玩弄生命非法囚禁结果你们还是知情的?你们他妈是个狗屁父母……唔……”
管家不知道从哪个地方走了出来告诉众人晚餐已经准备好了,于是陈知白被盛景牵着一起去了餐厅。
座位也是非常讲究着尊卑的座法,桌上已经摆好的饭菜,是那种普通人看见就会惊叹肯定很贵的那种饭菜,明明只是个日常晚餐却又和外面一样有着精致的摆盘。
红酒也被倒上。
盛家的住宅在郊外,是真的那种车从门口开进去都要十多分钟的豪宅,就像是陈知白在影视剧在网上了解到的一样,有随时都在花园里浇水修剪植物的园丁,有戴着白手套穿着燕尾服的管家开门,有统一着装的佣人。
陈知白从前觉得“父母”应该都差不多,毕竟在寝室众人的聊天吐槽里,父母最终都是同样的画像。但是盛家的父母似乎有点不同,冷漠,这是陈知白的第一个感觉。
盛景带着陈知白进了屋,让他在沙发上坐下就上了楼。佣人端上来一杯热的柠檬茶,面容依然姣好甚至看上去还很年轻的夫人坐在沙发的另一边安安静静的,嗯,勾着围巾。对自己儿子带回来一个男人丝毫不在意,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这边。
陈知白还想着继续说,盛景动作迅速地捂住了他嘴,把人按在自己怀里。
“我本来就不同意你从外面随便捡东西,外面的小猫小狗果然是野地里长大的,粗俗没有教养,连最基础的礼仪都没有。”夫人喝下杯中最后一口红酒,用丝绢擦拭着嘴唇,下了桌,“好好的晚餐也被毁掉了。”
陈知白挣脱了盛景的手,将桌布猛地一掀,酒杯,碗碟,桌上摆着的玻璃花瓶全部被掀翻,尖叫着跳开的夫人的裙子上依然不可避免的溅上了各种汤水。“这才叫毁掉。”
都开始动筷了,陈知白局促不安地环视着这桌上,他偏头,盛景照常吃着饭菜,不时也给他碗里夹上一点。桌上包括管家的态度完全不对劲,太平静太和谐,仿佛他已经是这个家的一份子,仿佛他真就是被盛景娶进门的夫人。
陈知白清了清嗓,暗自给自己打了个气,“盛先生。”
坐在首位上的人听见声音不悦地放下筷子,皱着眉看向他,陈知白被那个眼神怔住,一时之间竟想不起话术。
“……阿姨。”陈知白既是受不了这个压抑的气氛也是想找个突破口。
盛家夫人手上完全没停,头更是没抬,陈知白只能看见她不悦地皱了皱眉。等到还想说什么的时候,盛景却也下了楼。
走在盛景前面的是一个精神气非常足的中年人,很严肃的一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