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记不清这场闹剧最后到底是怎么收场的,记忆中有模糊的自己送亦南回家的片段,但他不确定这是否是来自日后常规流程的移植。不过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他从此拥有了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同龄的朋友。
或许不止是朋友。
“啊?”谈瀛洲意识到自己闹了乌龙,尴尬地挠了挠头,“这样啊,那我家离这里不远,我带你过去。”
“会不会太麻烦你了?”别亦南有点犹豫,但显然他体内的水量实在不容乐观,不然不会把本就并紧的腿进一步靠拢。
“没事,我家就我跟阿姨两个人,这个点她应该买菜还没回来,我能进得去。”谈瀛洲伸手就来拉他,但这份突然的拉扯却让对方伴随着一声惊呼直接重心不稳摔在了地上。而后果更是显而易见的——湿痕像墨汁入水般在裤子上弥漫开来,虽然液体的主人极力试图用手遏制住这一趋势,也终究无力回天。
“对……对不起呀,我不是故意的。”大概是因为意识到自己闯了祸,谈瀛洲的心砰砰直跳,他讪讪地把别亦南扶了起来,“我我我赔你一条裤子!走,去我家换衣服,等这条洗好了我就给你送回来!”
别亦南的嘴唇颤动了几下,终究还是没说出拒绝的话来,任由谈瀛洲拉着他一路小跑到家门口。谈瀛洲踮起脚摁开了指纹锁,让对方先在这里等自己一下,然后熟门熟路地溜进了浴室,不一会儿就跑了出来,“来你先去洗个澡哈,水我给你放好了,小心别滑倒。衣服扔在浴缸边上就行,我重新给你找一身去。咱俩差不多高,我估计我的衣服你都能穿。”
他对自己照顾自己这件事早就习以为常,如今难得能施展在别人身上,自然更是轻车熟路,熟稔到多年后的自己回想起来都感到不可思议。但在拥有一对貌合神离并把他完全丢给阿姨看护的父母的情况下,要想平平安安活到长大,基础的生活技能和早慧几乎成为了必需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