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床上缩着的人无动于衷,男人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并不算好看的肤色,愧疚地认错:“和您分别后,我确实有些疏于锻炼……”接着又着急地凑到魏兮然身前,试图展示自己的健康:“但是我还是很健康的,什么疾病都没有,每年都检测各种指标,保证无毒无害,非常美味。”
魏兮然被晋楚这神经病的样子吓得往床头缩了缩:“哈?”
看魏兮然不但没有兴致盎然,还一脸惊恐,眼前的男人似乎难过地几乎落下泪来:“……您和我说好的,等养大了就吃掉我的……我已经足够大了,就算再保养,再过几年肉质就不鲜嫩了。”
魏兮然的眼中的晋楚,虽然样貌已然有很大不同,长大的小四脚羊依然保留着小时候的形象,就是有时候古怪了点,矫情了点,脑子不好使了点,以及……
神经病了点。
就比如说现在,长成大人的小四脚羊那双冷下来轻轻一扫就能震慑对手的细长眉眼盛着诡异的水光和风情,特地点了些朱红的薄唇轻轻张合,吐出魏兮然意料之外的话语:
晋楚闻言弯着眉眼笑了,丝毫没有对外冰冷高傲的模样,甚至还偷偷摸摸地摸上魏兮然的衣角紧紧握住:“我怎么会认不出来您呢?无论您的样貌和身形变成什么样子,您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说话的语气和抑扬顿挫都是我最熟悉不过的。”
魏兮然皱着眉头仔细地回忆了一圈,小四脚羊的确像有这种特异功能似的,在以前就是无论他便装整容成什么样子,总能一眼就识破他的身份。
说着,晋楚像是着迷一样,伸手去抚摸魏兮然这张与以前完全不同的面容:“这次您的面容和身形的确都与以前不同了,可是无论是说话的用词习惯,语调的升降,走路的小习惯还是抽烟时的姿势,一切都在告诉我,您回来了,您就在我的身边。”
接着像是以前教训小四脚羊一样,魏兮然伸手揪住了他的耳朵提起来,用的也是小时候训诫他的语气:“你给我老实交代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早已成为独挡一面的集团总裁的晋楚此时就像做错事情被主人捉住后颈肉提起来的小兽,偏着头任魏兮然揪,蔫巴巴地老实回答:“……被晋家强行带走,与您分别后,我一直在为家主之位努力,也一直在寻找您的踪迹……却无论如何都一无所得。”
“直到近年势力扩展到黑色领域,我才终于收到了您的消息。”
end。
结果一时得意,忘记了小四脚羊已经变成了比他这个身体还要高的大四脚羊,本来充满安抚意味的摸头就一下子变成了诡异地摸着人家的胸,膛。
手指无意间碰过某个小东西,听到大四脚羊低喘了一声,晋楚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似的,暗淡了好几天的眼睛再一次闪闪发光。
魏兮然尴尬地收回手干笑了一声,总觉得大四脚羊有了什么奇怪的危险想法。
晋楚偏不等,一个健步扑上来将不复上一世矫健身手的魏兮然压在床上,含情脉脉地说着诡异的话语:“我从遇见您之日起,就一直等待着被您吃掉的这一天……从此以后我便真正融入您的骨血,与您再也无法分离……您也再也无法离我而去……”
……小四脚羊什么时候长得这么变态了?这跟小时候倔强又听话的那位不太一样啊?
魏兮然一边用脚踹身上压着他的人,一边从牙缝中挤出恶狠狠的四个字:
魏兮然的脸皮抽了一下,自动忽略了后半句话,只想着当年小四脚羊就不知道为什么执着于叫他“主人”,时隔多年再听到这个诡异的称呼,特别是还在大四脚羊握着他的手单膝跪下仰望着他的时候,让魏兮然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嫌弃地甩开晋楚的手:“别这么叫我,恶不恶心。”
晋楚被甩开了紧握的手,瞪着眼睛蒙蒙的,看样子有些不知所措,接着难过地垂下了头,偶尔还像被主人责骂的小狗一样,偷偷抬头看他有没有生气,嘴上偏偏还小声嘟囔着:“我喜欢叫您主人……”
魏兮然的嘴角都在抽搐。
说着,他一边展示着自己的肉体,一边用手指在身上的不同区域轻轻划过:“我的建议是,胸,前这一块肉质比较紧密,烤来吃一定不错。这一块肥瘦相间,炒菜炖汤都很好……”等手划到了身后翘起的圆弧上,男人微红了脸,一边继续给魏兮然展示一边说:“这里保留了较多的脂肪,红烧起来应该比较好吃。我已经里面外面都洗干净了,当然如果您觉得脏的话,可以直接扔掉这部分……”
“你你你,你等会!”
魏兮然伸手拉住晋楚试图展示他确实把里外都洗干净的动作,整个人都有点懵逼。他当年是想将晋楚养着以备不时之需没错,但是那都是哪年哪月的事情了,而且长大了的四脚羊似乎觉得能被他吃掉而格外兴奋?
“请您吃掉我吧。”
“哈?”
男人朝床上一脸懵逼的魏兮然微微一笑,细长的手指从腰间划过,身上穿着的雪白浴衣便随着他的动作散落在绒面红色地毯上,显露出他略显苍白的赤,裸身体。
魏兮然看着他这个样子,心中微动,竟然一时说不出话来。
晋楚眼中的从来都不是叫做魏兮然的肉体,而是名叫做魏兮然的,独一无二的灵魂。
07.
晋楚看着魏兮然,眼中几乎是在闪闪发亮:“我跟随着您的足迹去了雪山,去了峡谷,去了草原,去了戈壁,去了您踏足过的每一个地方……最后,来到了荒漠。”
他的声音哽咽了起来,像是太过悲痛而难以叙述,一双眼睛却像是在确认魏兮然确实存在似的一眨不眨看着他:“他们说,那是您消失的地方。可是我不信,上天怎么能够带走那么好的您呢?我相信您一定在一个人迹罕至的地方冒险,或者像以前一样以其他的身份和样貌在执行任务。所以这些年我一直在寻找……如今,我终于再次找到您了。”
魏兮然动了动嘴唇,最终还是没有告诉大四脚羊他是真的死在了那片荒漠里,只不过侥幸又重生在了这个叫魏然的人身上,只抱胸,问道:“那你是怎么认出我的?”
果不其然,当晚在他的床上又看到了久违的晋楚。
晋楚浑身赤,裸地躺在红色的床单上,眉眼不复冰冷,反而盛满了喜悦和媚意,朝着魏兮然打开双腿,做出邀请的姿势,声音也是低婉缠绵至极:
“请您吃掉我吧,吃掉您养大的四脚羊。”
“你,给,我,滚。”
08.
自此之后,晋楚试图让魏兮然吃掉他一次,魏兮然就暴打他一次,硬是打到大四脚羊再也不敢吭声,魏兮然才满意的点点头,暗道果然拳头是矫正一切神经病的良方,又按照以前抽一鞭子给个糖的习惯试图摸摸小四脚羊的头发。
喂喂喂,这小四脚羊长大了是怎么回事,怎么这么难搞?
06.
魏兮然深深吸了口气,告诉自己重来一生应该更加修身养性,方能延年益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