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爱还对我的勾引有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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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舒暇的麻烦不止于此。
大学修的双学位,二十三岁博士毕业开始接手顾家的一部分鸡肋生意,十年间,就把顾家的老大老二对比得像废物,把他们全治得毫无还手之力,只能安分地拿着股份坐吃。
绝对不是个善茬。
纪舒暇关掉手机页面。
忘了就算了。
他躺在床上翻个身,继续看手机。
薄询,大名鼎鼎的薄询。
薄询几乎同时松开了揽在纪舒暇肩上的手。
纪舒暇捏着冰淇淋的纸壳在原地站了会儿,把它整个丢进垃圾桶。
“我们认识二十年多年了,不算突然。”
“你也不跟我商量一下吗?”纪舒暇垂下脑袋。
“现在不是正跟你商量吗?——你同不同意?”
“又在外头瞎玩瞎撩,想让我吃醋也不该这么开玩笑。”
纪舒暇被那双有力的手臂给困住了。
他凑到纪舒暇耳边:“还生气呢?下次晚回家一定提前跟你报备,行不行?”
——你还是处吧?前面后面各来一次,再一次口交,怎么样
纪舒暇将录着音的手机拿出来:“其实我还差两个月才满十六岁。”
双性人的性发育开始得都比较早,但即便是双性人,十六周岁前受到性骚扰,一旦报警,骚扰者也得受处罚。纪舒暇十六岁生日早过了,但这人又不知道。
“可是我不想要包和表啊。”纪舒暇露出一个甜蜜天真的笑容。
那男人激动起来:“你要什么?什么都给你买。”
“那叔叔要我帮你做什么?”
“有没有十六?”
“叔叔猜得好准。”
他的眼神一下变得炙热露骨。纪舒暇一看,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一个人在这?”
忽然有个穿着西服的男人在纪舒暇身边坐下,纪舒暇懒懒地抬起眼皮瞥他。
“无聊呀。”
一次又一次,纪新筠终于快对纪舒暇忍无可忍,就在这个时候,纪舒暇提出想自己出去住,自然立刻被送走。
纪舒暇反正不在乎这些。
只是他倒也没想到,这次回家会有这么大的意外消息在等候。
第二天他进去学校逛一圈,又直接从后门溜走。
身上穿着校服,这个点回公寓又一定会被保姆报告给纪新筠,他没地方可去,在路边随意找了张长椅坐,伸着腿百无聊赖地舔圆筒。
天冷,圆筒不会化,吃着冷上加冷。
纪新筠是长得美,三十六了仍然保养得像二十后半段,但往难听了说,像薄询这样的男人,怎样的得不到?
他为什么会和纪新筠结婚?
真爱?
连纪舒暇都听过这个名字。
顾家老爷子几十年前的风流债,据说十岁时刚被接回顾家便“一站”成名:他不肯改姓,大冬天在正下暴雪的院子里捱着站了一夜,烧到四十度,还是硬撑着,直到得到本就于心有愧的顾老爷子不逼他的承诺,才烧昏过去。
这事真是震惊r市:一是震惊于他的轴和狠,二是震惊于——那可是零下二十度的r市深冬啊。
“我哪有资格不同意,对吧妈妈?”
餐桌一时寂静。
睡前,纪舒暇才想起来,他忘记告诉纪新筠,学校请她明天过去一趟。
纪舒暇不理他,他又转头去看那个男人。
“我的人你也敢想?”
那人一看路边停的车,还有薄询手上的表,一句话不敢再说,立刻小跑离开。
“你他妈——不要以为你能耍我,老子在社会上混的时候,你连个受精卵都不是……”
男人的脸因怒火而发红,纪舒暇冷漠又高傲地睨他,他又像痴了,居然想伸出手来摸他的嘴唇。
纪舒暇站起身,猝不及防落入一个宽厚的怀抱。
“你还是处吧?前面后面各来一次,再一次口交,怎么样?”
——小同学,叔叔请你去五星酒店吃午餐
……
“小同学,叔叔请你去五星酒店吃午餐,怎么样?”
纪舒暇说不行呀:“我还要去上课的。”
“叔叔送你礼物,咱们现在就去买,包还是表?你只管开口。”
“不上课?”男人盯着他因为舔冰淇淋受冻而特别红的舌尖,呼吸陡然急促,“小同学,你几岁了?”
纪舒暇用雪白牙齿轻轻咬了口冰淇淋的尖。
“你猜。”
“我和你薄叔叔准备结婚了。”
纪舒暇的勺子当啷砸回了碗里。
“这么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