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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明月哥哥(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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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人家对话,挽明月老是想,要是她换作现在的韩临,以他如今的乖顺,该如何作答。整场前戏心不在焉的。

那个名妓是实打实的有脾气,本见挽明月自山城远道而来的,又新任了门主,很给面子,笑靥如花,到山庄门口来接,领他一路过水桥回廊,说:“这路绕,我不领着啊,你能走晕。”

听见挽明月不过夜,她的笑登时就收了,挽明月离开时给她骂了一路,一口一个你耍我么,想找人聊天谈心别来找老娘,没那个闲功夫。

媚好噗的一声笑出来:“我说呢,那个姑娘怎么一直抖个没完,衣服都穿不上。对了,路过汉口那天送来的,是不是差点扇了你一巴掌?这都什么事啊,知道你喜欢有个性的,就交代伺候你的人野一点?”

“都拿我当傻子吗?我又不是瞎,难道还看不出这些人是真有个性,还是逼着自己装出来的?”

同韩临过了夜,挽明月后来又去寻过姑娘,试图冲淡韩临留给他的记忆。

不一样的是这回送来的是一男一女。

不愧是陈兴福,媚好心想,考虑得倒是周全。

两人穿衣的功夫,媚好转身走去门外,靠在门框上,笑盈盈地说:“是对兄妹,我说怎么长得像。”

展示手腕时,韩临甚至替他把红绳拨了一整圈:“别怕,不是红豆。”

韩临仍旧在杀人,只是这次再也不会一击必杀。

最近几次,他去杀张影,隋静,古丰浩时,定会将腕上红绳改戴成红豆手串,而后放人走,留给他们几天的喘息时间,无论是交代后事,还是散尽千金纵欢,他短期都不会再找。

媚好见他不愿意放手,耸了下肩,便往自己房间走去。

走了没两步,便听身后门响:“你来处理一下。”

挽明月已出了门来,靠在墙的一角,低着头整理自己的袖口,脸上没有表情。

“点这么大一桌菜,怎么不吃?”

“老板送的,不太合口味。”

“噢。”挽明月挑挑眉,道:“那你过来……?”

这样的内容,没回信,倒合韩临一贯的脾气。这窗户纸总归还是捅破了,事后那样的放置,挽明月知道,韩临一定生了气,只是惯常的没有回应,总教挽明月心疑,实在揣摩不出他生气的程度。

此前几天,二人同处在一座城里,挽明月斟酌着,该如何见他,又以什么样的理由赔礼道歉,将关系弥补。没想到今日这样轻松的遇见。

韩临坐的位置面朝门口,桌上摆了菜,却未动筷。

……

三月末的洛阳已到了晚春,转眼就要初夏,已有些热了。

这天晌午,挽明月到昨日去过的酒楼吃饭,刚进大堂,就见着个熟人。

“可以吗?”

挽明月巴不得倒贴钱把这陈家公子打发回来,点了点头,问:“你要哪一个。”

“两个都要。”她说着,转回屋里去牵人。

他进门只瞧了一眼就出来,却也一眼就辨认出来二者的相貌尽力向谁靠拢。不知道该说这些讨好的人手段越来越高明,还是他身边的亲信太好买通。

媚好嘻嘻笑了起来,说:“怎么好像全天下都知道你喜欢他。”

挽明月想了想:“可能也还没到这个程度吧。”

“啧,我还当你是见人家有主了,不去做那第三者。”媚好又说:“可我见陈老先生今天看你那眼神,都有点像看女婿。我寻思着,陈恩顺那个脾气,一定跟他爹说过他去无蝉门,是因为喜欢你。就这样,陈老先生还肯把他送过来,估计真愿意陈恩顺搭上你。这个丈人,我看挺好。要不你忍忍呗。”

挽明月啪的一声合上扇:“我是鸭吗?为什么要卖自己?我熬到如今这个位置,就是要做我想做的事,喜欢我想喜欢的人。”

吴媚好平淡的哦了一声,不懂那么正常的两件事,怎么给他说得要花好大努力才能做到一样,又说起他喜欢的人:“前些日子,韩临又给上官阙支出来杀人了。这会儿都杀了俩人了。真利落,手一点没生。”

往常时候颇有意思的场景,挽明月只觉得眼前蒙了一层灰,不禁在想,真是完了,睡了一次韩临,把韩临睡没了不说,把自己此前的兴致都搞散了,好像现在去做和尚都不怕戒色这关。

媚好高起声催了一句,侧头听着门主讲话,眼睛朝屋里那对窘迫的兄妹看了一会儿,突然轻飘飘的来了句:“这两个人都长得像韩临。”

挽明月不说话了。

那次的姑娘同他很熟,为讨他欢心,他一进门,便装着同他搭腔。挽明月坐下与她说了几句话,越说越觉得味道不对,太假,扭捏了。再叫人失望,韩临的疼和反应都还是真心实意呢!

如此一来,提不起兴趣,挽明月忍了半个来时辰,最后请辞,没有过夜。此后他再没去过那里。

装出来的不行,真有个性的总是可以吧。为了这个,挽明月还借去锦城的机会,抽空去了一趟锦城郊外的某处山庄。谁能想到,真就全没了兴趣。

几年功夫,这丫头一肚子坏水,这时候起腔从没有好事,挽明月只催说让他们动作快点,又对她说起明日的行程。

说话间,媚好眼尖,瞧见挽明月脖子上有个牙印,指着问:“怎么回事?”

“那个女的,一见面就扒上来。她浑身赤裸,我不好落手,没想到照着脖子就是一口。”

媚好大致猜到了,进门一看,也果真是预想的情形。

无蝉门门主有的是人奉承,住在外头,难免有家主送人过来暖床。尽管大多时候,这些暖床的都不会附带什么要求,但挽明月向来不睡这样的礼物。

衣衫整齐的挽明月亲自送走,一身赤裸脱光躺床上的,他说什么做什么,哪怕多看一眼都不合适,这活就交给了媚好,媚好也做惯了。

下次再找上人,会在腕上鲜红的豆子间穿进一粒半黑半红的相思豆,这时候,便是对方该去见阎王的时刻了。

时人谓之——阎王也会犯相思。

韩临把怀里昏昏欲睡的小土狗捧给挽明月看:“楼里看门的母狗下了崽,这家老板娘要了一只,我来送狗崽子。老板娘还没到。”

落座前,挽明月抬了抬下巴:“给我看看你右手。”

韩临坐在他对面,笑着捋过衣袖。这会儿功夫,挽明月暗中将手背贴在就近那一砂锅粥的锅壁。

怀里趴了只黑嘴的小土狗,他那会儿正往外看,便凑巧与挽明月投过来的目光交上,愣了一下,一笑,朗声:“真巧啊。”

“什么时候来的?”

韩临回答说:“刚到。”

毕竟今年上官阙要在生辰大摆筵席,这个光景,韩临出现在洛阳,顺理成章。挽明月前几日也听说了,韩临到了洛阳城。

如今的韩临这样的不符合挽明月所想,他又与上官阙有着怎样难言的牵连,挽明月却还是喜欢他。

最初送出去的那封信挽明月废了好些纸,终稿只写下次见面要好好招待他,谢他帮自己这一次。帮的内容略去未写,毕竟事前事后都不愉快。年关听说他回京师,几次落笔,想劝他离开,最终也只写了封公文似的新春贺词。

“真想得开。”挽明月笑道。

屋里传来——

“你教的好。”

媚好这话说得夸张了,可这种说法确实由来已久。尽管无法求证,却也不断有人猜测。不过至今还没谁把这事问到挽明月脸上来,便也还只是猜测。

她斜眼朝挽明月晦暗不明的脸上望了一瞬,又收回来,很聪明的转了话题:“其实这对兄妹长得很不错。和韩临沾点像的都挺不错。”

“你想要?”挽明月自然的顺了台阶下。

挽明月哼笑了一声:“他去年年底处决那么些人,这要杀人再手生,血白流了。”

“我是想说,人家俩人用情怪深的,我都放弃了,你也别跟着掺和了。你给韩临写过几封信啦?他回过你吗?”

挽明月不发一言,正好到了房门口,便闷不做声的推门进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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