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冷静冷静,不能如此饥渴。
要不今天不去酒店搞事情了。
不行,他还订了玫瑰花,订了蛋糕和红酒,不能浪费了。
他吸无可吸,将空杯子放到了面前的小桌子上。
覃谭沉默地拿起空杯子,走向不远处的垃圾桶帮他扔了。
古蔺望着他的背影出神,果然追到手就不珍惜了,哼。
反正车停在了这边,没有办法尽快回家休息。
覃谭反而想的是去酒吧喝上两杯,等到微醺时直接把人背到附近的酒店,酒精也有利于后续的感情升华。
于是各自表达完自己的诉求后,在人来人往的电影院里,他们竟然发现两人的意见不一,并且谁也说服不了谁,甚至为此小小的冷战了一下。
还是他不着急。
等到覃谭站起身从他身边路过时,古蔺眼疾手快,下手抓了覃谭的小兄弟一把。
哈,果然是硬的。
古蔺喜欢抓住他的两个耳朵,当做亲亲时的把手,不过这种行径一般会换来覃谭的掐腰攻击,能掐得古蔺瞬间软了腰身,求饶地窝在覃谭的怀里索吻。
一个带有红酒香的湿吻结束,覃谭收紧了环住古蔺劲腰的胳膊,哑声道:“我先去洗澡。”
跨坐在覃谭腿上的古蔺有些气喘,他用拇指擦去了覃谭嘴角的银丝,低声提出合理建议:“我们一起?”
覃谭美人在怀,实在是不想动。
他拿过来自己的手机解锁,放到了古蔺的手中。
“发就发,你自己来。”
他端起高脚杯,眼神示意覃谭和他碰杯。
“叮~”
古蔺按下快门。
主动这个词对于他来说可是十分难得的了。
不过约会的变数是覃谭的养女,贺晚小公主,她需要爸爸的陪伴,当然也想和漂亮哥哥在一起玩。
所以,在度过了一整天开心的三人行后,覃谭一刻也不停,让他妈妈过来把小公主给接走了。
虽然在和古蔺交往后自学了许多东西,但始终是纸上谈兵,鬼知道他实践时会搞成什么样子。
所以他在紧张,这也是他想先去酒吧喝两杯的原因。
毕竟酒壮人胆,两人都迷迷糊糊的就计较不了太多了。
一拍即合的两人既没有压马路,也没有去酒吧灌迷魂汤,开上小车直奔古蔺订的酒店去了。
路上,古蔺收到了岑徽的信息,是向他请教角色理解问题和剧本梳理方法的。古蔺一路上只顾着和他交流了,纯粹把覃谭当司机使了一回,到了地方难免有些些的愧疚。
一会儿要好好陪覃谭喝两杯,嗯。
古蔺悄悄勾了勾覃谭的手指,低声警告道:“先说好,你不许笑。”
覃谭赔笑:“只要你不生气,刚才是我不对。”
“没生气,就……我也订了酒店,还有一个小蛋糕,去我订的那里吧。”
他不打算说出自己的计划了,臊得慌。
“那你刚才怎么不说话?”
古蔺的外套在覃谭手里,刚才看电影太热了,他脱掉没有再穿上。覃谭一边帮古蔺把外套穿好,一边解释自己刚才的心路历程。
于是,在古蔺想要没穿外套就往外冲的时候,覃谭再也忍不住了,追上去抓住古蔺的胳膊,全盘托出了自己的计划。
把古蔺给逗笑了。
覃谭满脸问号,带着点怕他生气的小心翼翼。
一旦下定决心,古蔺处理事情的速度还是挺快的。工作交接十分顺利,他没再拖拉,赶在覃谭的生日前到了京城。
覃谭的生日是十二月中旬,他本人是不太想要过这个生日的,因为这会提醒他又老了一岁。
年过四十的老男人难免会有些焦虑,尤其是在自己刚交往的小男朋友面前。
这个理由十分充分,古蔺越想越不能让步。
他寻思着自己可以直接出去,以此来表明自己的决心。覃谭会跟上来哄他的,到时候他再坚持一下,或者撒个娇说个软话也行,覃谭一定会同意的。
就这么办,偶尔任性一次也不错。
也不算是追到手,毕竟是古蔺自己巴巴跑过来的。
哎呀不说这个,辞了工作来到京城是他自己的决定 ,怨不到覃谭头上。
是不是他的进度太快了,在一起大半个月,就想着那回事。
唔,也不算是冷战,两人各自心怀鬼胎,既不想放弃这次机会,又不敢说敞亮话而已。
一向顺着自己的覃谭这次不好说话了,古蔺心里不爽,咬着吸管咕咚咕咚嘬热奶茶喝,没一会儿奶茶就见底了。
“呼噜……呼噜……”
接下来是成年人的时间,要先把小灯泡给安顿好才行。
俩成年男子极为默契的分别订了不同的酒店套房,分别想以此作为惊喜,把自己送给对方。
古蔺想把覃谭拐带到自己订的酒店去,借口压马路欣赏夜景,慢悠悠往酒店方向去,到了附近就说累了,顺理成章就近歇下来。
气氛正好,和自己心爱的人额头对额头,饶是老干部覃谭也忍不住耍耍流氓。他颇为下流地捏了捏古蔺的屁股,开了个带点颜色的玩笑:“别了,浪费水资源。”
言下之意古蔺又怎会不懂,他耸了耸肩,站起身从覃谭的腿上下来,坐在了床上。
他装作满不在乎道:“你可真环保,去吧。”
手机是三四年前的款了,用着感觉还行,没有多卡。
勤俭持家的覃谭放心地让自己的对象查岗,自己则侧头去吻古蔺的脖子和耳垂,成功为其染上了可爱的绯红色。待到古蔺发完了朋友圈,两人又改变姿势,黏糊糊地亲到了一起。
覃谭的嘴唇微厚,唇齿间皆是红酒的酒香,很适合用来接吻。
照片里的主体是碰在一起的酒杯,和两只捏着杯子的手,背景是小蛋糕的残骸。灯光很暗,意境还是有一点的。
古蔺编辑了朋友圈发送,顺便给覃谭也发了一份照片。
“你也要发。”
此时的他尚且不知道古蔺号称千杯不醉,纵横江湖多年也不见其醉态。
到了酒店房间,因为古蔺处于愧疚中的热情,两人甜甜蜜蜜的享用了一个巴掌大的小蛋糕,古蔺甚至嘴对嘴喂了覃谭一口红酒,平时冷冷淡淡的小妖精撩起人来简直毫不手软,激得覃谭差点直接把他扔上床给办了。
蓄势待发之际,古蔺一个甩身在覃谭的大腿上坐正,假正经地清了清嗓子,拿起自己的手机点开了拍照。
其实这个时候的覃谭没有多醋,他只顾着紧张了,能安稳地把车开到目的地已经是极限了,在按着导航走却拐错了三个路口的情况下。
说起来有点丢人,覃谭除了和自己的左右手之外,没有和其他三十六七度恒温物种发生过亲密的性接触。
简而言之,他是个处。
古蔺越说越小声,说到最后恨不得钻进覃谭的怀里去,当面承认自己是老色批这件事也太让人感到羞耻了。
覃谭:“……”
所以他们两个刚才在干什么,你的心思我的心思好像都一样。
“这不是在反思自己嘛,觉得自己思想龌龊,还没在一起多久就把你往床上带,感觉有点没脸。”
听起来还挺真诚的,既然这样,他也不好再瞒着。
“那个……我也要坦白一件事。”
“你要是不想和我……我想了想,好像是有点快了,那我们就去压马路,四处走走也不错,只要是和你在一起。”
还是操之过急了,他现在越想越觉得自己确实心急了些,不太尊重人。
古蔺看着他一本正经的脸,憋笑憋得好辛苦。
可是古蔺不让,本质为作精的他需要仪式感。
没办法,中年大叔也只能宠着了呗。真的勇士,敢于直面自己的生日,敢于正视又长了一岁的自己。
覃谭轻易不能有周末假期的,这次的生日假还是他加了一周的班给赶出来的,古蔺听说后可把他给心疼坏了,感动得主动和覃谭接了第一个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