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人率先反应了过来,他鼓了鼓掌,激动道:“精彩啊精彩,早就听说我们的咕咕工作认真,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啊。”
古蔺营业式回答。
“不敢当不敢当,让大家听了这么久的废话。”
[明明原文中信息给的那么少,我咕还是盘出了这么多东西,瑞思拜]
[好难过啊啊啊后面主角给妹妹买礼物时两人偶遇,他和主角聊起妹妹时眼睛里都有光,他原本也有妹妹的啊啊啊啊啊啊]
[顾小雨就是个死小孩呜呜呜,第一时间竟然不是自救了,他当时已经放弃自己了]
“综上,这场戏我记得挺清楚的,不过说太多了好像有点跑题,不好意思了。”
麦上的几人一时之间都没有说话,只见弹幕刷得飞起。
[啊……咕咕说了好多话啊,快喝口水歇歇]
“因为我当时在想,我们这个剧它的顺序很关键。读者或者说听众,在之前的剧情里已经知道顾小雨是个大反派了,所以他和主角的第一次见面,就不能只录成一个职场新人傻白甜。主角不知道他是谁,但我们知道啊。”
“如果顾小雨在主角面前亮相,只是装傻的话,相信听众们的反应绝对会是,‘就这?’。全世界都知道顾小雨是反派,就连没有看过原着的听众都知道了,但是主角他所知的信息就那么点,这就很微妙了……顾小雨表现出的异状不多,主角也不能只凭直觉就把案子给办了对不对,更何况当时还有另一个怀疑对象。”
“原作这个片段我看了快一百遍了,看完就躺在床上想,这个案子毕竟是主角初始阶段接到的,作者经过艺术处理,没有安排太大难度,为主角的进步服务嘛。综合这一点作者的意图来看,可以品出来顾小雨其实是有缺点的,他不是很厉害的反派,最起码刚开始不是。所以我说顾小雨是个平平无奇小男四,就是这个原因,说不定主角再成长两年,再回过头和他第一次见面,那一眼就能把他揪出来了。”
为什么要打电话过来?
他自己还在发呆,一滴泪从眼角滑了下来,他后知后觉伸手擦掉了,这才发现眼眶里蓄满了泪水,稍微一动,全掉了下来。
听了也没什么意思,缅怀死去的爱情吗,矫情得要死。
“我……我知道我错了,也知道你不可能再原谅我了,我只是想你想得有点难受……我给你唱首歌吧,求求你不要挂电话。”
古蔺摘下了眼镜,坐在椅子上呆呆地看着电脑屏幕,眼神早已没了焦距,他眼睛一眨也不眨,生怕有泪水掉下来。
s君唱的是一首情歌,之前两人去酒吧时唱过的,当时s君向他表白,他顺理成章就答应了。之后没闹过吵架没闹过分手,酒吧唱情歌自然就成了保留节目。
“小乖,先别挂好不好。”
他之前把s君所有联系方式都拉黑了,这是又换了一个号。
s君见电话没有挂断,狠狠灌了一大口酒,盯着驻唱的位置发愣。
古蔺以为是工作上的事情,他确认自己闭好了麦,接通了电话放到耳边,单手在临时群里打字。
“我在打电话,帮忙顶一会儿。”
“喂?哪位?”
[好运来祝你好运来,好运来祝你……]
[我语文老师如果有咕咕的声线,我早就考上北大了]
[醒醒!你考不上北大不是老师的问题,是你的问题!!!]
“没事没事,那哪能是废话,我们ft的时长终于有救了,啊不是,我们再来听听两位主角印象最深的场景是什么……”
古蔺闭了麦,又倒了半杯水一饮而尽,晚饭吃的干锅肉片,盐放得有点多,渴死他算了。
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来自京城。
[他自救有什么用,世界上又没有他牵挂的人了,他又做了坏事实实在在害到了别人的家庭,别人家就没有妹妹吗]
[前面的姐妹们都是当代文豪吗,这阵仗我真没见过,我只会啊啊啊啊追小男主的神仙爱情……]
要不怎么说古蔺的粉丝是圈内一股清流呢,都是文化人,咕咕不要打赏换来的锻炼文笔的机会,一个个写起人物分析来溜到飞起,
[仿佛在听我文学鉴赏的老师上课]
[我理解的是顾小雨破罐子破摔,他已经放弃治疗了,想再搞主角一波心态,把一个初出茅庐的小警察削平棱角,搞得他心灰意冷认识到社会黑暗最好了。]
[你咕咕永远是你咕咕,全文篇幅不到10%的角色,挖出来这么多东西]
“如果是那种大案子,最后揭秘顾小雨是反派,震惊全场那种,那之前就怎么伪装怎么来,大隐隐于市才好,让听众记不住这个人才好。”
“还有一个点,发散着想一下,这时候的顾小雨是在哪个阶段,作者规划的是已经做了错事,但还将崩未崩时,那他在看到警察时在想什么。我一大好青年,被摧残成什么模样了,你们警察做什么吃的?那群魔头在这一片儿为非作歹多少年了,我被拖累走上绝路了,你们才想起有这么个臭水沟在。”
“这就又要结合他之后和主角对戏时的情况了,他是有怨的,他其实特别不想伪装,他知道主角和以前那些警察不同,他想让主角这么正直的人看到他的堕落,一个所谓的同胞的堕落,一个他该保护好的人的堕落,就因为迟来的正义。”
早知如此又何必当初呢,又不是因为什么不可抗力两人才分开,也不是恶毒家长棒打鸳鸯,何必呢。
古蔺抹了把脸,哭什么哭,s君不值得他哭。
没想到再一次听到,是在这种时候,两人相隔一千多公里,靠着一通随时可以挂断的电话。
s君很会唱歌,还会玩儿吉他,古蔺就不行,他五音不全,唱歌跑调,粉丝要了许久的唱歌福利都没兑现过。
他其实没听,没挂断电话纯粹是因为要体面。他把手机放在了桌上,又没开免提,什么都听不真切。
“先听我说,不到十分钟……我在大学附近那个酒吧里,你记得吗,我们经常去的那一家。”
正是开学季,酒吧里除了一些熟客,还有明显是第一次来的小萌新们,正自以为很隐蔽地四处打量着酒吧里的装潢,眼睛里满是好奇。
他第一次带古蔺来时,古蔺就不好奇,自己点了一杯果汁抱着用吸管嘬,乖死了。
那边先是只有杂音,后来隔了会儿,s君的声音传了过来。
“……宝宝。”
古蔺就要拿开手机挂电话,听到了s君急迫又压抑的声音。
又轮到主持人串场了,古蔺把麦关掉,正准备去倒水喝,就听见耳机里传出主持人的声音,“印象最深的一场戏是什么呢,咕咕趁热先说吧,你的场次比较少,好回忆。”
他差点把水给洒了,手忙脚乱打开麦,“稍等,让我喝口水,晚饭有点咸了。”古蔺倒了半杯水一饮而尽,“不好意思啊各位,嗯……印象最深的一场戏啊……”
“是第一次和主角见面那场吧,我那场戏自己一个人录了有两天,要知道这部剧我全部戏份总共才录了不到五天。其他都还好,结果就是那一场,我录出来怎么听怎么不顺耳,然后就改,推翻重来,后来成品出来和我第一版录的可以说是完全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