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感受彼此熟悉的唇舌相交,默契而无私地给予着这个吻,房间里的空气似乎都因这份久违的缠绵而热络起来。两人的手臂越搂越紧,越吻越动情,几乎快要到了难以自持的地步。
程谦的心在胸膛中狂跳,他已经无法满足于这个吻,而是珍惜地亲过对方的眉眼脸颊,而后顺着脖颈向下吻去。
谭斯锦穿了一件宽松的休闲衬衣,在亲吻时被悄悄解开了三粒扣子,程谦轻轻拉开了他的领口,对着那雪白而平滑的锁骨落下了一个极具占有欲的吻。
他不能再让谭斯锦混乱地将此刻的感情推给是信息素的诱因了。
然而话音将落,谭斯锦却吻住了他。
程谦因为受伤,整个晚上都没有好好进水,又因为疼痛的折磨,嘴唇都干得有些微微起皮,然而谭斯锦闭着眼睛吻上去,犹如触到了一眼源源不竭的温泉,带着令人沉醉的酒香,让人喝一口就会流连忘返。
程谦突然怔住了,握住谭斯锦的右手忽地松开,僵硬的手臂缓缓环住了他的后背,左手上的滞留针牵动着悬挂的输液袋轻轻晃动起来。
然而谭斯锦刚抱住他就后悔了。
程谦的阻隔贴还完好地封锁着他的腺体,而那熟悉的气味像是无孔不出般从程谦的每一寸皮肤中散发出来,每一缕都被谭斯锦完美地捕捉,只是这样的贴近,他就已经抑制不住想要继续靠近的欲望,想要嗅到那熟悉的信息素的欲望。
浓情带着痒意挠得人欲罢不能,谭斯锦揽着他的脑袋扬起脖颈微微轻喘,却突然感到怀里的人突然停下了。
程谦的唇感受到了锁骨处的一道浅浅的疤,而后也清楚地看到了那道疤,微微凸起的几粒小小粉色排列在锁骨上面的皮肉上,很轻易就能被猜到是牙齿的咬伤。
谭斯锦见程谦盯上了那个疤,几乎在瞬间清醒。他猛地将人推开,拉起衬衣就向门外跑去。
他的吻很轻很软,舌尖偶尔会细细扫过程谦干涸的唇面,每一次都会勾起程谦灵魂的颤栗。
程谦的眼泪再也抑制不住地流下来,和着甘甜和苦涩,顺着眼角留下一路难忘的痕迹,他慢慢尝试着给予对方回应,享受着这一刻对方主动奉上的久违的玫瑰香甜,谭斯锦也并没有拒绝,而是顺从地继续回以更深刻更缠绵的吻。
情至深处,一吻就知是瘾。
这就是完全标记吗?是为这唯一的一个人完完全全的沉沦,迫不及待地献祭出自己的肉体和灵魂。
谭斯锦紧闭双眼,环起的胳膊在慢慢收紧,程谦自然觉察到了他的异样,他并没有进一步失去理智,而是微微分开贴着的身体,鼻尖几乎顶着鼻尖地看向他,慌张地摸了摸颈后的阻隔贴,有些无法相信地问:“斯锦?”
他害怕谭斯锦是因为自己信息素的原因而情不自禁,引得他如第一次相遇时那般重蹈覆辙,他不愿意再破坏掉那理智中尚存的一点点温情,这是他能抓住谭斯锦的唯一一点砝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