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为能有一丝转机,却怎么也想不到,又看见何照时他并非孤身一人。
他身边还站了一个女子,女子怀里抱着他们的小儿子,而大儿子福宝则在两个大人中间逗着弟弟玩。女子背着身看不清容貌,宁初一猜想,这应该就是何照的续弦。
望着四人其乐融融的背影,宁初一鼻尖一阵酸涩。他本就答应了与何照好聚好散,如今还回来干什么,根本就是自讨苦吃。
离开了雍州浑浑噩噩过了几个月后,他发觉自己时常困倦呕吐,之前生过了两个孩子这回自然能轻而易举意识到不对劲,果然大夫一把脉,又有了。
某些心思又死灰复燃,宁初一开始反悔了,他又想去找何照。
这回有孕他异常小心,光雇了辆马车到雍州就花了两个月,此时他已经显怀得明显,只得又以女装示人。
何照摇了摇头。
“那就是初一嫂嫂了?嫂嫂她,还回来吗?”
何照又摇了摇头。
活该。宁初一自嘲。
原本摸着小腹的手紧紧攥住了衣服,手指微颤,骨节发白。
这个孩子来得真不是时候。
车夫问他怎么怀着身子还出远门,宁初一笑了笑,回道,寻夫。
他不远万里又回到了阳川县,摸着已经隆起的小腹,心中暗自期待。
宁初一知道,何照是个心软的人。
他觉得自己魔怔了,明明宁初一不再来烦自己,他反而又觉得不自在,这几日常常想起从前的一些事,甚至还出现了幻觉,刚刚还以为又看到了宁初一的身影。
不对,刚刚那人分明就是……何照将福宝也塞给了砚娘,一反常态地追了出去。
宁初一大概是个易孕的双性之体,何照其实只碰过他寥寥几回,只是这中招的机率着实大了些。当日他确实有要生个女儿来换回何照的心思,可是后来好不容易下定决心放走了何照后,便将这事抛之脑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