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抖的厉害。 里面的东西他熟悉的不能再熟悉。 这是他大学老师送给他的毕业礼物——一支“派克”钢笔 这支笔上刻着一个大写“z” 五年前的那个晚上,他疯狂一夜后, 这只钢笔就不见了。 可现在,它却出现在这里! 他万万不会想到, 张丽芬一直把钢笔压在枕头下,时常半夜拿出来看。 此时的赵霆柱心乱如麻,这世间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 难道她就是五年前的那个女人? 而牛牛…… 赵霆柱不敢想下去了, 仓促地慌乱逃走。 雨停了,他走在泥泞的乡间小路上, 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 一路上,他都不敢相信这件事是真的。 他心里乱七八糟的。 如果这个女人真的是五年前的那个人, 而牛牛又真的是他儿子,他该怎么办? 认? 不认? 就算认了牛牛, 这个女人怎么办? 他和她没有半点感情基础, 难道要娶她为妻? 天哪,想想就头皮发麻! 想当初,他母亲楼君嫌弃陈曼玲是乡下姑娘, 所以不答应他们在一起。 可这个女人,五大三粗,黑里透红,一脸憨像, 和陈曼玲比起来,简直是天壤之别。 他母亲连陈曼玲都看不上,更何况这个女人! 如果他把这样的女人领回家,母亲怕要气死吧? 他不嫌弃对方的身份, 他觉得,只要两人有感情基础, 其他一切都好说。 可问题是现在没感情基础, 而且母亲那一关也过不了。 赵霆柱忽然感觉人生好难! 忽然他又转而一想, 自己光顾得胡思乱想了, 那个女人却不一定嫁给他! 或许人家早就嫁人了! 更或许,这个女人根本就不是五年前的那个人! 那个人早就死了,她临死前, 把牛牛和钢笔托付给这个女人! 好让牛牛有朝一日找到亲爹! 这么一想,赵霆柱又觉眼前拨开云雾了。 可是,为什么她的气息那么熟悉? 她的触感那么熟悉? 赵霆柱拼命抓着头发,他头都要想炸了, 越想越乱,感觉脑浆子像被筷子搅浑了, 生平第一次,他感觉自己脑子不够用。 不知走了多久,忽然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 “领导,原来您在这里,我找了您好久!” 赵霆柱抬头一看,原来是小梁! 再一看,自己已经不知不觉走在回县里的路上! 小梁见果然是领导,急忙紧蹬几下自行车, 来到赵霆柱面前停下, “领导,您怎么会在这里,您的车呢?” 小梁一脸焦急又担心地问道。 赵霆柱努力让自己从纷乱的思绪中撤出, 用平静的语气回答, “我昨天去农村视察,半路有个水坑, 我和车都滑了下去,人得救了,车没了。” 小梁吓得脸色惨白,眼泪都下来了, “领导,还好您没事, 不然,我这辈子会愧疚死的!” 赵霆柱知道小梁是真的为他担心, 这孩子是他爸老朋友的儿子, 一直在县里做档案管理员,他上任后, 就把他调到身边做秘书。 小伙子只有二十一岁,还有些孩子气。 他看着小梁焦急的模样, 笑了笑,拍拍他的肩, “这事不怪你,对了, 你怎么从医院跑出来了? 你爱人怎么样?” 小梁抹了一把泪, 不好意思地说, “生了个男孩!五斤六两! 我不放心您,天一亮就从医院跑出来了, 可谁知您不在县里,问别人,也说不知道… 我急的四处找,就怕您出事…” 小梁说着,泪又差点下来。 赵霆柱温和地说, “好了,我都一天没吃东西了, 还不带我去吃饭?” 小梁听了这话, 立马抹一下眼泪, 满血复活地拍拍后车架, “领导,您上来,我带您走!” 赵霆柱坐了上去,小梁立刻用尽全身力气踩着车往前骑去。 到了城里,两人都溅了一身泥。 他们在国营饭店,每人吃了两根油条,喝了一碗小米粥。 然后,赵霆柱就投入到繁忙的工作中。 整整一天,他都没时间去想牛牛和张丽芬。 他这个人,工作起来昏天黑地,能忘了一切。 一直到晚上八点,小梁过来, 帮他泡了一杯茶,笑嘻嘻地问道, “领导,我可以走了吗? 我想去医院看我儿子。” 赵霆柱这才看一眼腕上的表, 哎呀,都八点了! 他摘下眼镜,捏了捏眉心, 疲惫地靠在椅背上, 笑着问道, “小梁,你肯定很喜欢你儿子吧?” 小梁不好意思地笑道, “那当然,我儿子胖乎乎的, 那小模样,不是我吹牛, 我就没见过那么好看的小孩!” 赵霆柱哈哈笑了, “你小子,快回去吧!” 小梁高兴地鞠个躬, “谢谢领导!” 说完他就脚步欢快地走了。 那脚步,就像脚下按了弹簧似的。 赵霆柱这才从工作思维中抽出, 想起牛牛。 当然,光凭一支钢笔, 他不能百分百确定牛牛就是他儿子。 他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面小镜子。 这小镜子是前任留下的,他还是第一次照。 他端详着镜中的自己,想象着牛牛的小模样。 小家伙的小鼻子、小嘴儿、大眼睛,都和他如出一辙。 就连那深邃的、看人时的目光,都跟他有几分相似。 还有时间,他不确定牛牛几岁,但看他样子, 也就四五岁吧,和那一晚的时间也大概能碰上。 如果牛牛真是他儿子, 他该怎么办? 那个女人又怎么办? 赵霆柱又被这个问题卡死了。 工作上再难啃的骨头他都不怕, 可解决生活问题,他觉得自己就是个白痴。 他站起来,活动一下身子,忽然想回家看看。 他一直住在单位宿舍, 算算都十来天没回家了。 想到这里,赵霆柱把文件收起, 锁上办公室的门,下了楼。 楼君正在家里织毛衣。 赵统报在对着鸟笼子“啾啾啾啾”学鸟叫。 前几天,他正式退休了。 退休前,他交出一份太行山原始森林调查记录, 为今后的研究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为此,省里奖励了他一笔钱。 而他分文未取,把这笔钱全部捐献给山区的孩子。 煤球哈的气疯,重生后老妈和我抢着宠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