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合理的解释是,御子殇一直都在欺骗他。
当沈清泽把嫉妒给揍到昏迷,准备碾碎嫉妒的脚踝废了嫉妒的行动能力时,御江澈出声喊住了他。
沈清泽松开嫉妒,用手背拭去脸颊上沾染到的血迹,神色冷淡地注视御江澈。
但他们话说到一半,就被从电梯里走出来的双马尾少女应声打断。少女与少年似乎是认识的,原先他们还心平气和地对话了几句,但後来不知怎地忽然就谈崩了,接着又莫名其妙扯到他家御江澜。
少女怼不过少年,骂了御江澜一句废物还是什麽的,少年听见就跟吃了炮竹一样一点就炸,不顾他的阻拦就冲上前跟少女干起架来,短时间内就跟少女过了数十招,双方的动作熟练得彷佛都身经百战似地,招招狠毒致命,都是往对方死穴打的,寻常人家的孩子根本没几个能做到这种地步。
最令他在意的是,听他们的口吻,彷佛都跟御江澜熟识一样,然则他之前却从未听御江澜提过他有这些朋友。
而且他,非常不爽。
因此在与名为嫉妒的长相甜美的双马尾少女打近身战时,沈清泽毫不怜香惜玉,每一招都用了十成十的力道,并在一套连环技後,一脚踹上嫉妒的胸口,直接将少女给重重踢飞出去。
撞倒了一整柜衣服的嫉妒呕出一口腥血,狼狈地从衣服堆中爬起身,恨恨地瞪着沈清泽:“杀了你,我绝对要杀了你……”
察觉到御江澜小动作的少女站起身,扭动着手腕,彷佛随时都会像只猎豹似地冲向猎物:“就算有,那也不是你这个年纪的幼崽该关心的事情。”
“好叭,看你这样子,是真的不打算放过我了。”御江澜无奈地叹了口气,随即又似变了个人般地展露笑容,“不过正合我意。”
那是隐隐透着狂气的笑容。
──完成任务之後,随便你,但是绝对不能杀了他们。
“啧。”暴食撇撇嘴,“无聊。”
那是发生在一瞬间的事情。
“你去调查,江澜就会知道。”沈清泽淡声道,“那段回忆太痛苦了,他不需要记得。”
御江澈神情微凛,欲待继续追问,却见少年倏然绷紧全身,如临大敌。
依循少年的视线看去,他看见了一个穿着与少女相同款式制服,戴着防毒面具的少年。
──一楼歹徒已由暴食歼灭,人质全体平安,目前正由警方撤离。嫉妒与傲慢、御江澈在八楼交战,暴食已全速赶往八楼。
“让他们尽量别伤到御江澈,傲慢留一口气就行。”少女压低声音,“御江澜这边由我拖住。”
──明白。
“你能不能告诉我……以前的阿澜究竟遭遇了什麽?”
沈清泽摇摇头:“不能。”
“为什麽?”
御江澈不由得想起御江澜刚被接回御家本宅後,御子殇告诉他的话。
御子殇说御江澜身体不好,所以之前一直把他秘密养在乡下,之所以会决定把御江澜带回本家,是因为有人走漏风声,让御江澜发生了一起绑架事故,虽然御江澜最後平安救回来了,但那起事故给他造成了不小的创伤,因此让他失去了一些记忆。
然而父亲的话却又与御江澜今日的表现产生了极大的矛盾。倘若是在乡下养病的孩子,又怎可能会锻链得出那种反应速度,对枪械的运用如此熟练,甚至还养成了出门随身携带枪枝的习惯?
好吵,乾脆直接打死……沈清泽面无表情地想,不,不行,他答应过江澜要当乖孩子,绝对不能杀人,就算江澜忘记了也一样。
事情发生得太快,御江澈至今都仍处於一种不真实的状态里。
他在一路杀上八楼後遇见了仓促朝他跑来的少年,少年一与他会合就焦急地让他赶紧去十楼救人。
“来愉快地互相残杀吧。”
与此同时,八楼。
既然江澜不在身边,沈清泽也没兴趣继续扮演一只柔弱无力的小绵羊。
戴着防毒面具的少年忽然自原地暴起,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冲向御江澈。
御江澈甚至只来得及捕捉到他的残影,再一眨眼,那名少年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朝他的腹部挥出沉重的一拳。
“那就先废了你吧~”
“啊。”暴食睨了眼昏迷不醒的嫉妒,向耳麦的另一端传递情报,“嫉妒被干掉了说,我不能直接杀掉他们去找澜澜吗?我好想念澜澜。”
──暴怒姊姊说等一下她会抓着御江澜去找你们,让你忍着。
“真的?”暴食眼前一亮,“那我可以跟澜澜玩吗?”
“原来姊姊你还有同伴啊。”御江澜不动声色地往後退,“让我猜猜,是为了抓刚才那个人?”
“这与你无关。”少女淡淡道,“倒是你,为什麽那麽在意我父亲的死活?”
“这个嘛。”御江澜摊手道,“因为我觉得姊姊你跟我父亲挺像的,我就有点好奇,你会不会跟我父亲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