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昭本能地不愿相信,却又忍不住去想,如果云子猗说的是真的呢?
师尊那样强大,又有谁能要挟于他。
不对!
果真如此。
他自以为的好运顺遂,不过是师尊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悄悄护着他罢了。
——
谢槐心下已经认定了大半,却又不敢完全相信。
或者说,不愿相信。
谢槐犹豫许久,拿出一把匕首来,在手背上浅浅划了一道。
他这些年独自在魔界闯荡,大大小小受了不少伤,却甚少有性命之忧,他原以为是自己运气好,才这般顺风顺水。
可若是,师尊一直护着他呢?
以师尊的能力,也不是不可能。
何况那家伙跟随师尊修了那么多年符道,若是耍了什么阴招,只怕即使是师尊也难以招架。
余昭几乎是下意识想要闯回去救云子猗,可刚迈出一步,又倏地停下了脚步。
不可能的。
谢槐挥手让人下去,大夫忙告退离开。
待人离开,谢槐才缓缓上前,伏在床边,执起云子猗的手。
那只手向来温软,此刻却是一片寒凉。
余昭忽地反应过来,混沌的大脑一瞬清明。
旁人自不可能,可那个人是谢槐。
师尊对谢槐的在意,只怕他比谢槐本人都清楚。
余昭昏迷了许久,直到暮色渐沉才悠悠转醒。
余昭刚勉强撑着身子站起来,昏迷前的一幕幕便在脑海中显现出来。
师尊说……自己不过是他随手捡回来的玩物,是吗?
果不其然,云子猗垂在身侧的手一阵颤抖,修长的手指也不自觉蜷缩起来。
那模样,只怕比他还要疼上许多。
谢槐手中的匕首锵然落地。
谢槐忽地又想起,余昭来闯魔界时,是只身一人来的。
他原以为只是那家伙胆大轻狂,可理解为对方怕人太多伤了他,从而导致云子猗受伤,似乎更说得通些。
毕竟这十多年来一直是余昭陪在师尊左右,若师尊当真在为他转移伤害,很难瞒过余昭。
他和谢槐的修为便差了许多,对方已是魔界之主,手下魔修不计其数,他只身一人,自然不是对手。
何况师尊还在为那家伙转移伤害,就算他真能伤得了谢槐,也会伤到师尊。
到底是他不够强大。
怎么可能呢,以师尊的修为地位,谁能让他重伤至此?
谢槐怔怔想着,心头忽地一凛,想起一个可能来。
莫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