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怜玉抬起头来观察着舒甜的脸色。
舒甜的表情有点怪,有点微妙。像是纯北方人吃了口酒糟圆子汤,又甜又酸又有股怪味。
不知道是当地风味还是东西坏了,犹豫着咽下去还是吐掉。
李怜玉绞尽脑汁,开始把抄那个日本男m的答案和黎殊给的混起来抄:“还有……喜欢……‘被人用力揉屁股’……”
李怜玉:“‘还想被打奶子’……额,稍微用点劲儿就行,别太用力。”
他按照自己的接受程度,心虚地添了半句。
李怜玉故意有些羞耻地低下头,咬着嘴唇。
这一招还是在他从前很喜欢的一个小零上学来的,据说纤细苍白的身体线条,能够产生想让人摧残凌辱的那种……“破碎感”。
对,破碎感。
李怜玉看着他,深灰色的眼睛里像是突兀地出现了两只小钩子,缓慢地说:“其实……舒甜。我找你,也是因为想要你帮我个忙。”
他当然是胡编的。对照着黎殊刚刚给他的提示,还有他睡过的那个日本帅哥m。
舒甜警惕道:“……二少爷找我,要帮什么忙?”
李怜玉瞪他一眼,“哦,那用吧。你给我放。”
他可懒得动手。
不会吧。……?他心里有点乱。
舒甜走过去,碰了下李怜玉的大腿,看见这个和服松散的男人被惊动地抖了抖大腿,身体肉眼可见地瑟缩了下。比他平常跋扈傲慢的样子顺眼多了。
他安抚道:“没事,前列腺按摩仪很小的……你戴一整天应该就慢慢习惯了?”他不大确定地说:“毕竟……大家都这么过来的?”
毕竟小雏菊想放下他的大家伙,还是有点儿吃力的。不是谁都跟他黎叔似的天赋异禀,后面软的要命。
他艰难地说:“……不然很容易受伤。”
……当然,黎叔年纪大了肌肉松软,也让他们头回做的比较顺利。
……舒甜既然“喜欢使坏”,找床伴还“喜欢有韧劲儿”,不容易玩坏的,还把黎殊奶头啃破屁股打肿,下边儿都肿了还在操……
这种种迹象不都意味着,他本质上是个s,要找个耐操的m么。
不对吗?
李怜玉不是肉文里的攻三吗。
突然要当受?
还要当m?
高挑的细眉和深密的睫毛,阴影的分布与高低起伏的线条……都显示着美神对他的宠爱。
李怜玉穿着和服,手里端着装满红酒的高脚杯就是放荡腐化的代名词,或者高脚杯里装满鲜血,就显得像神话中的吸血鬼。
或者长条沙发上就该再出现一位白脸红唇的艺伎、游女,如同腐烂花朵上的枯叶一样,配合着显示出堕落。
李怜玉觉得有门儿,装着犹犹豫豫道:“你知道我是‘第一次在下面’……也‘头回’玩这个……毕竟我们在一个家里,所以……”
舒甜睁大眼看着这人,磕磕绊绊道:“你想让我……当你的……第一个s?”
他感到非常震惊,难以置信。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他可从来没跟人玩过sm,何况还是在下面的。
李怜玉:“最好‘身上用黑皮革带子捆起来’……‘蒙着眼塞上口塞’……”
他也没想太多,总之把自己事先背过的答案都抄上去。
他因为上不到舒甜,感觉自己现在可破碎了。
李怜玉羞涩:“特别喜欢……呃……被粗鲁一点对待。……‘被人按倒’,‘使坏做点什么的’……”
对面轻咳了一声。有种“回答正确,加一分”的感觉。
总不是让他帮忙写家庭作业吧。
李怜玉毫不介意地开始编造:“我发现……我好像……特别喜欢……”
舒甜:“特别喜欢……?”
小雏菊都要这么扩张下的吧,网上还有教程呢。
李怜玉:大家。
看不出来啊你这个浓眉大眼的,碰过的m都能称为“大家”了!
李怜玉:“……你的意思是?”
为什么舒甜要特意提醒他“受伤”。让他注意防护。
难道黎殊那个样子。舒甜还是留了手的吗。
他对自己的判断很自信。
舒甜沉默了会,低声道:“好吧,如果你真的喜欢,也真的想让我给你帮这个忙的话。……说实话,我不太明白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他头疼地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抬眼看着李怜玉:“……不过。也许,在你破处之前,还是先用点道具习惯一下?”
……这个世界。到底哪里出了问题呢。
看到他的表情,李怜玉那种牢不可摧的自信心都被稍微得打击了气焰。
他也有点迷惑。
……哦呵,这些好像很文雅、不接地气的词儿,都是李怜玉出现之后才一个个往外蹦的。
也为难舒甜自己的词汇量了。
舒甜道:“谢谢。不用了。吃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