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甜:“……”
这时候他是不是该抱着他黎叔大喊,他们两个是真心的?
李怜玉一手压在书桌上,上半边身子自然地贴着黎殊赤裸的肩头,插进了黎叔与舒甜之间的空间。
抢人情人不稀奇。黎叔抢他爸的人有些稀奇。
而被人家儿子找上门来了,还不跟小情儿彻头彻尾撇弃关系,反而声声维护着……
这可就是太稀奇了。
那存货应该还能榨出不少。
舒甜:“……?”
他觉得这话很怪,但他怀里的大管家却很冷静道:“二少爷,舒少爷并不是和您一个流派的人。”
耳边,黎叔轻轻吐了口气,“少爷,二少爷夸您漂亮。”
舒甜看黎叔,距离很近:“哦、哦……我漂亮吗?……”
黎叔:“对,您漂亮。我一直这么觉得。”
李怜玉:“我爸他可是真心拿你当好兄弟,别让我爸太伤心,把他再惹哭了。多丢人。”
黎叔:“老爷年轻时候的确爱哭,不过这些事儿跟您没什么关系。您专心画画才是条明路。”
李怜玉气定神闲:“胡说。你怎么能这么残酷,这么无情,这么坐视不理呢?我告诉你,我爸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
黎叔又叹口气,“二少爷,舒少爷头一回见你,您也该收敛一点。免得他把您当成‘神经病’,往后再有空约人也不叫您了。”后两句话语气重了点,特别是“神经病”这个词。
李怜玉肩膀靠着他,此刻用力顶撞了他一下,把黎叔身体撞得晃动,客客气气反讽一句:“不用你管,‘老爸爸’。”
他也重重地叫人“老爸爸”。
舒甜:“……”还真没有呢。
他扫了一眼黎叔,语气和善得有些诡异,“……下头是不是也肿了?……等会去我那儿,我给你拿点药,比家里的好用。”
……这究竟是。以怎样的身份和态度,才能说出这样的话。
这种眉眼组合给这人一种阴郁放荡,堕落但满不在乎的气质。
二少爷:“李怜玉。”
舒甜愣了下,“什么?”
但能飞刀扎门的管家却一动不动,没有把擅自贴着他身体的二少爷推开。
三个人以一种奇特而亲密的姿势靠近在一起。
李怜玉笑笑:“舒甜,小鹿崽子不是吃素的么,你牙怎么这么尖呢,都快把他奶头啃破了,肿得这么大。我老远就看见了。……他被你玩得可真够惨的。这都没跟你抱怨过?”
倘若黎殊不是另有所图,就是已经彻底栽进去。
李怜玉挑挑眉,拉长了声音道:“噢……原来如此,我以为是你玩他。——看来是他玩你啊。”
这话说得挺刺激的。配合上他整个人衣服松散的样子,就显得更刺激了。
李怜玉道:“的确,他看起来跟个丛林里小溪边上的野鹿崽子似的,吃素的长相,眼睛倒是挺好看,就是不知道怕人。”没一点当他爸的二奶,花着他爸的钱劈腿的心虚劲儿。
黎叔:“他原本就不需要怕谁。在哪里都是这样。——二少爷,您实在不该来掺和。”
李怜玉反而笑了,颇为愉悦地看着舒甜,后者正满头雾水,一副还搞不清楚他自己是否应该发火的懵懂模样。
舒甜:“哦……”他转过头看李怜玉,客客气气地维护黎叔道:“谢谢。麻烦你以后不要什么人都随意带进来,像今天这种情况,很不合适,我不喜欢。现在你没急事的话可以先出去吗?我要和黎叔一块儿收拾一下。——颜料就是你手上那瓶蓝的么?拿到就走吧。”
李怜玉刚拿起来价值不菲的颜料瓶子,里头装满了青金石粉末,他上下扔着玩两下,“啪”一声接住了。动作浪荡不羁,心里也没因舒甜的话生气。
他一边往书桌这边走,一边说:“对。是这个。……我看你们两个好像还没结束,是刚射了一回对么。”
他凑近了点舒甜,脸上突然冒出点邪气的笑容,“——当然,我爸的人也就是我的人。”
无辜的吃瓜群众舒甜:“???”
年轻人。你这么说话你爸知道吗。
黎叔微笑道:“您既然这么叫我,那我也厚着脸皮教训您一句,不该来趁人之危,来挖您父亲的墙角。”浑然忘记是他自己先下的手。
李怜玉语气愉快:“是吗,‘老爸爸’,那你就能挖我爸的墙角了?”
黎叔泰然自若:“二少爷,那是我跟您父亲的事情。”
舒甜:“……二少爷,你到底什么意思。”
李怜玉很痛快:“哦,我讨好讨好他,免得他生气给我下绊子。顺便提醒你他年纪大了不耐玩,让你放过他一阵儿。给我空出点档期来。”
舒甜:“……?”
靠在书柜上的和服男人勾了下嘴唇,“我的名字。”
他的眼神原本是散漫的,可真看见了舒甜的模样就专注起来,手指间捏着烟却没有再吸一口,很快夸赞道:“你真漂亮。”
舒甜又愣了下,“……什么?”他没听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