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昏沉之后,他在一个云遮雾绕的庭院站定,四方天地都模糊不清,无法判断地点方位,他往前走了几步,迷雾散开,西北角露出一个角门,台阶旁长着一丛淡紫色的小花——桐花,只在桐山生长,有色无香,秋生冬放,微毒。
此地位置昭然若揭,沈劭快步越过角门,穿过迷雾掩映中的花园,来到一处偏僻的小房子前,门口积着柴,还未规整,纸糊的棂窗破了大半,空气极冷,山风呜呜地往里灌,完全起不到防风避寒的作用。
沈劭快速推开门又合上,门窗虽破,聊胜于无,纵是这样也让冷风钻进来大半,里面不着寸缕的人冻得往草堆里猛缩,两双眼睛于无声中撞在一起,一人溢满疼惜,一人遍布警惕。
“就这一次。”他的声音又沙又软,从腔调到内容都透露着妥协。
沈劭笑的两眼弯弯,叼着扣子的嘴含含糊糊吐出回应:“好。”
.....
“才不是,我就是喜欢和师尊欢好。”沈劭凑过去吻他,收紧双臂,手滑到腰臀,暧昧地摩挲,
“而且我也没有不努力修炼,应该说我第一次这么努力修炼。”
戎克差点就从他一脸义正辞严中捕捉到点什么以前错漏的信息,但在腰腹徘徊的手把他的思绪扯飞,事实证明,一个正经人试图在不正经人面前讲正经终会失败,被半抱半拽回寝殿的最后时刻他自暴自弃地想:
沈劭低头含住他的唇,猛又抬起头,扯了个笑:“抱歉...我只是想告诉师...”
“我不是你师尊,起码照你说的,现在不是。”戎克恼怒——他也想象不出自己能找到这样床上床下都能用的好徒弟。
沈劭包容地笑了笑:“好,告诉你...你会有个徒弟,不管是疼,还是恨,生气或者难过,害怕还是担忧...都可以告诉他。”
戎克摇摇头。
“饿不饿,想不想吃点东西...或者喝点什么?”
戎克仍旧不语。
说着,两根白玉似的手指将谷蒂捻住,柔柔地在蒂根打转,又蹭开包皮揉压里面充血的蒂珠,戎克一哆嗦,嘶哑绵长地哭喘起来,上气几乎接不上下气,尖锐的尿意聚集在下腹,他无措地夹紧腿,深陷在穴里的手适时抵住软嫩的花心按压,淫水失禁似的从腿缝里滑下。
“呃啊...哈...呃...”
他的心脏剧烈跳动,齿关酸软,咬不住细碎的呻吟,浑身被淫水和汗水湿透,像被填了棉花,只能软在沈劭怀里。
沈劭用手将那整个包住,轻揉缓压,他慌得拢腿,发浪的阴穴却在融化,潮闷的酥痒从骨子里渗出来,在盆腔弥漫,甜腻的呻吟混着呼吸漫出来,他浑身发软,空虚的甬道抽搐起来,沈劭顺势摸了三根手指进去,松软滑腻的穴口轻易容纳了他,他吻着他的太阳穴,另一只手在他胸乳揉捏。
“唔...哈...哈...”戎克眼角湿润,意识混沌,脑子里只剩下揉捏乳头和女穴里按摩的手指,它们顺服、温柔不带丝毫侵略的意味,带给他从未体验过的甘美快意。
他的喘息越发喑哑,穴内的手指探到甬道深处,压着格外娇软的宫口碾揉,酥软的感觉洪浪一样从里面冲出来,他的腿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张的很开,猩红的花唇外翻,顶端一颗殷红饱满的肉珠不时被手掌压回软肉里,另一只手从旁钻过来捏住它,两条长腿立马挣扎地弹动起来,戎克尖利地嘶鸣——
他的身体根本无法抵抗这个提议,戎克艰难地抬头看他一眼,嘴唇抿到发白,也没有表示同意或拒绝。
他不知道...他是个炉鼎...
沈劭把手钻进衣袍,轻柔地握住高耸的阳物,戎克呼吸一滞,带着凉意的手指反复搓揉敏感娇嫩的龟头,他被惊人的酥痒逼出哭腔,忍不住弓了弓腰,握着他的手指竟钻进尿眼搔弄里面的嫩肉。
“...双修不是不好,可也得量力...”戎克一脸纠结,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种修真界的常识,捷径终究是不是正道,虽然对修为无碍,但影响道心,但对面不让他解释,才递出一个话茬,沈劭就接嘴:
“我量力的啊,我还没尽力。”
戎克脸一黑,伸手推他:“我尽力了。”
“师尊...”沈劭小心用手指梳开他打结的发丝,压住哭腔,颤声道:“他们会有报应的,你信我。”
戎克咬了咬牙,在他怀里摇摇头,沈劭把他抱得更紧,发现怀里的呼吸突然变得急促紊乱,高热的身体铺满潮红,病态地抽搐起来。
“怎么了?”沈劭慌乱一刹便明白了情况——他正在经历情潮。
但有件事明了了:他不是来肏他,不是拿淫具玩弄折辱他,似乎也不是来愚弄欺哄他——关于后者,他想不到自己哪有这样的价值。
“徒弟?”他怔怔地重复了一声。
“唯一的,徒弟。”沈劭的手在他脊背摩挲,每经过一个突起的伤疤就微微一顿,继续道:“以后...会有的徒弟。”
他需要一件蔽体遮羞的衣服,需要一点温度抵御山里冷冬无孔不入的寒气,沈劭单纯这么想,尽管他恨不得把全天下师尊需要的东西都捧到他面前,可他不得不记得,眼前的一切都发生在不可追的过去。
戎克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点了头,又为什么点了头,反应过来时已经被拥入对方的怀抱,沈劭用衣袍把他严严实实罩起来,干燥温暖的手滑到他赤裸的脚反复揉搓,暖意逐渐回到冻得麻木的身体里,暖极了,暖的差点让他跌出泪来。
他压抑着颤抖,呼吸急促,疯狂在记忆里搜寻这个人的印象——无果,就问:
“我...”沈劭握紧拳头,发出第一个音节,戎克紧张地浑身抽紧,浑身肌肉隐隐痉挛,他等着这人的疑问、轻蔑、讥嘲或是虚伪的关心...然后听到他问:
“可以抱抱你吗?”
“...你是谁?”戎克嗓子疼的厉害,缺水、高热也许还有喉咙里的伤口都是祸首,每说一个字都像有刀片自喉管里拉过一样,可他没有丝毫痛色,仿佛若无其事已是他仅剩的尊严。
戎克反应很大,抄起手边的干草朝他摔过去,极端克制的怒吼:“滚!”
沈劭跪坐下来,任由那些飞散的枯草劈头盖脸砸过来,一双手犹豫了半晌,终究没有伸出去。
这时候的戎克还不是日后声震北域的魔皇,他黑发黑眼,眉目清正,修为虽只有筑基,却比他见过的所有仙修更具道骨,怒极时也只有刚烈不见扭曲。
戎克发根直竖,立马捂住他的嘴左右看了看,确定无人,舒了口气,继而换上一张凶神恶煞的脸:“胡说什么呢?”
然而掌心却被舔了舔,湿热的触感一路爬到心尖,他忍不住一颤,倏地缩回手,热气从下往上窜,干咳一声,压着羞耻重复了遍问题:“说什么呢?”
沈劭眯着眼,不以为耻还咄咄逼人:“我弄得师尊不舒服吗?”
无论入梦多少次,沈劭都无法容忍眼见的一切,疼痛跟随呼吸席卷五脏六腑,瞬间就让眼圈通红,他下意识朝里面走了几步,又顿住——地上的人身上传出尖锐的敌意与排斥。
他伤痕累累,在地上蜷成一团,仍可以看出身材高大,手臂和腿部隆起的肌肉充满力量,他用它们牢牢扞卫着胸腹要害,就像头陷入捕兽笼的野兽,目光狠戾,一瞬不瞬地锁住来人的每一个举动,随时准备暴起还击。
可所有人都知道他做不到,失去獠牙的猛兽只能激起歹人的施虐欲——沈劭克制不住目光在眼前赤裸的身躯上徘徊,淤青、咬痕、鞭痕、烧伤...棒子打的,藤条抽的,刀子割的,只有他想不到的没有他看不到的,那些残忍的伤口频繁出现在他试图遮掩的私密处,他心痛的指尖发颤,忍不住又往前一步。
虽然戎克怀疑沈劭最近撞了邪,变得像什么到了季节的雄兽动辄发情,但不能遮掩最贪欢纵欲的还是自己这副身子,到后面呻吟和浪叫都变得迷糊混沌,湿漉漉的水声盈满耳郭,浑身骨酥肉软,被搂在他怀里渐渐没了意识。
沈劭吻干他面上的热汗,掖好锦被,熄掉屋里的灯,在黑暗中注视他良久,才阖上眼沉入梦乡。
他们的梦境不知从哪次双修开始联通,第一次的时候沈劭就到这是破除心魔的契机,所以别说只是上床了,上刀山都挡不住他——
爱咋咋地吧,他已经尽了做师父的本分了。
然后就是一个极致缠绵缱绻的深吻,像是为了证明自己有努力的决心,沈劭把自己不知从哪学来的技巧全施展了出来。
戎克被他的热情堵得险些窒息,口腔里的舌头游蛇一样逡巡,麻痒的风暴席卷大脑,等晕乎乎地被放开,身体已经被死死压在软塌上,刚刚肆虐口腔的唇舌正叼着衣襟的盘口把它顶出绳圈,微凉的空气灌入里衣,胸口激荡的热度被稍稍压制,戎克轻轻推了推沈劭的脑袋,眼中闪过潋滟的水色。
“师尊...”沈劭陪着好,张开胳膊把他圈在怀里,哑着声卖可怜,“我就是觉得...你的心魔好一点了...”
双修有这功效可谓意外之喜,戎克自己都没有发现这些日子他安眠的时间越来越长,眉心的郁结也慢慢散去,沈劭恨不得下一秒他就把以前所有糟心事忘干净。
戎克沉默片刻:“所以是为了我...”
戎克脸色渐渐变了——他明明说了...
“无论如何你要相信,他会出现...”沈劭拔高声音,郑重道:“一定会出现在你的生命里,爱你如命,敬你如神明。”
“我抱你出去洗一洗?”沈劭仿佛完全没有被他的沉默打击到。
戎克终于睁开眼,嗓音仍旧嘶哑:“你认错人了,我不认识你....你到底是谁,为什么在这...我也..”不在乎了。
他没有叫他来,也没有叫他做这样的事。
沈劭不知从哪又掏出一条帕子擦干他濡湿的额头,把衣袍拢紧,不断亲吻他的发心和额头,平静片刻才问:“好点了吗?”
戎克闭着眼倚在他怀里半晌不说话。
“会冷吗?”沈劭又问。
“不要,那里不要...”
脆弱的小肉团经历了太多折磨,又疼又痒,肿成颗紫红的肉葡萄挂在唇肉间一跳一跳地抽搐,既不能碰也不能不碰,沈劭哑声安抚道:
“我轻轻的好吗...轻轻的...”
“不...”他声音破碎。
“不舒服?”沈劭忙换了个姿势,让他坐在自己腿上,微微张开腿,掌心贴着软厚的龟头揉压,透明的淫汁弄的那湿腻滑软,不消多时,那根雄伟的阳物就抽动着吐出精水。
戎克窒息般哽了半晌,泄出一阵粗喘,身体软下来,腿根肌肉松弛,让会阴处肥软的肉蚌见了光,裂开一缝隙,湿热的臊甜蒸腾出来,阴蒂肿的两瓣阴唇都包不住,像窜出花苞的蕊心,在软肉间露出个山尖。
戎克没有吭声,汗水湿透包裹身体的织物,淫痒如毒蝎的尾勾在腿心渗水的肉窍中蛰了一下,他夹着腿,阳茎高勃贴着小腹,这个距离下根本无从遮掩淫荡的形状。
羞愧和耻辱卷土重来,几乎将他灼穿,这自称是他徒弟的年轻人不必费吹灰之力就能看清他淫浪的本质,然后就会像所有旧识那样朝他投以鄙夷嫌恶的...
沈劭心疼地在他额上落下一吻:“师...我能摸摸你吗?”
戎克露出被囚以后第一个微笑,并不十分真心,脑袋安稳地靠在他胸口:“以后?那为什么...”
“因为心疼。”沈劭打断他,反复深呼吸几次后他哽咽道,“因为心疼的快碎掉,所以才过来。”
“.....”
“我认识你?”
沈劭摇摇头,又点点头,从戒指里摸出一瓶仙露喂他喝下:“我是你徒弟。”
戎克困惑地皱起眉,意识陷入间断式的模糊,隐约觉得果然如此,理智上又感觉莫名其妙。
“沈劭,我是沈劭。”
戎克愣住,年轻人说话时流下两行泪水却毫无所觉,好像也和他一样在遮掩什么。
没有得到回应,沈劭声音更柔,语气更诚恳,甚至脱下自己的外袍,两手拎着:“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抱抱你。”
这个动作消耗了他仅存的气力,他丹田空空,真元早被抽干,愤怒的空壳仅能维持一瞬,这人没被吓走,或者应该说,找来这里的每个人都不会被他的色厉内荏赶走,愤怒是徒劳,反抗是个笑话——戎克眼底浮起一抹悲哀。
他不认识这人,他不认识来这个破柴房的绝大多数人,这早已无关紧要,可偏偏被这人看着时,那股被压抑许久的羞耻与怒火喷薄而出。
戎克瘫在地上费力喘息,一些伤口裂开了,空气里浮着血的味道,疼痛慢了半拍才出现,他仍一眨不眨看着眼前漂亮到诡异的年轻人,暗想他或许是桐山关新收的弟子,因为哪个趋炎附势的小人谄媚找到这个地方...
戎克觉得——如果自己有一天英年早逝了,一定是被这个徒弟气的,他长叹一声,翻了个白眼:
“你脑子里能不能想点别的事?”
“这是正经事。”沈劭不依不饶,他的想法很简单,平时自己也没专门修炼过修为就蹭蹭往上涨,如今有了能看的功法,可不得往死里练,何况这功法对戎克的效用更大,眼瞅着禁锢他小一百年的修为瓶颈都开始松动,再下去破境分神也指日可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