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炉鼎师尊(美强/双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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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五 洞房(伪触手,持续高潮,尿精)(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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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这条虫子是一,那条虫子是二呢?”年幼的沈劭顶着“小傻子”的爱称认真询问戎克这个复杂又简单的问题,戎克气的手抖,反反复复深呼吸才没把他扔出去喂狼,强颜欢笑道:

“因为它只有一条杠,所以是‘一’,那个有两条杠,所以是‘二’。”

“哦...那为什么一条杠是‘一’两条杠是‘二’三条杠是‘三’,四条杠不是‘四’呢?”

沈劭并非生而知之的天才,年幼的时候反而钝的像颗不开化的石头,别说入魔,连最简单的引气入体、强身保命都学了五六年还不会。

彼时戎克为了两人的生存风里来雪里去,夜了回来还得教导一个字都学不会的小傻子,人生至暗可想而知。

他觉得自己不知得罪了谁,养了这么个糟心的小崽子,干啥啥不行,命硬第一名。

多少痴男怨女恩爱一世,转世后又因魂契反目成仇,即便没有转世的,也在漫长的修真岁月中腻烦彼此,却因契约无法分离。

沈劭未足百岁便有他两百多岁的修为,是惊世天才,闻所未闻,未来的路之漫长可想而知,他未必能有他走的远、成就高,这份契约其实是对他的单方束缚,戎克仍有犹豫。

“你想好了?”

————————————

“好,魂契。”戎克眼眶湿润,答应了他,“就算你后悔,也没有机会反悔了。”

“我不后悔,如果世上有我,还有你,那我们天生就该在一起。”沈劭和他五指交扣,表情笃信又狂妄。

可那才入魔就手染鲜血的幼儿,在他清醒的刹那就扔掉刀子扑到他怀里嚎啕大哭,哭声震天,差点让人误会他在为死掉的敌人哭丧。

戎克也这么讽刺了,但怀里的幼崽没有回以熟悉的顶撞,而是抽抽噎噎地直起身,泪汪汪地看着他,细声细气地问:

“我有没有撞疼你的伤口。”

“我也会牢牢守在你身边,哪怕死亡也无法阻止我...而即便我落魄,丑陋,百病缠身,你也不会抛弃我。”沈劭忙不迭堵住他的话。

“你又知道了?”戎克揶揄地看着他。

沈劭表情狡黠:“我当然知道...你捡到我的时候我可不就又丑又穷还病歪歪的,那时候你都没有抛弃我。”

一种不属于他这年纪的悲恸陡然压在他稚嫩的肩膀上,同样稚嫩的脊柱没有丝毫弯曲,他无比清楚却也混沌地捡起戎克掉在地上的刀,卷刃的刀锋对着敌人,眼睛里充斥着一种同样不属于这个年纪的坚毅狠绝。

年幼的他对漫天风雪起誓,谁也不可以越过他伤害他的师父——他此生唯一重要的人。否则他会拼命,直到他们中的一个把命留下。

“小崽子...胆挺...”

沈劭都快吓傻了,物理意义上的傻,像只小木偶一样被戎克拉来扯去,或护在怀里,或挡在身后。耳边是呼啸的风,脸上是割面的雪片,渐渐地,他在兵刃交接的锵鸣中听到戎克的闷哼,在冰雪凌冽的寒气里闻到一丝陌生的血腥味。

这回像木偶一样倒在地上的变成了他的抚养人,无人提起他的线让他再站起来,沈劭怔怔地看着他苍白失血的脸,再不复之前神气活现的气人模样,他胸前裂开巨大的伤口几乎可以带走一条人命,血液像冻结的冰龙在裸露的皮肤上凝固——那丝血气很快就没了踪影,可沈劭全然变了模样。

疼痛一点一点侵占了他的头颅、喉咙、胸腔、四肢,浸透骸骨,他觉得眼睛疼,泪水在出现的时候就已霜结,他觉得喉咙疼,像生吞了几个拳头大的雪块,都能尝到嗓子被拉坏的腥甜。

他被埋在名为“沈家村”的萝卜地里感受重新出土的过程,冻得欲生欲死,旁边的观察者只关心他是否总结出什么天道至理,他于是得出另一个总结——大人是如此混蛋。

沈劭七岁以前或许真是个小傻子,无法理解字符的晦涩,也无法体谅抚养者的艰辛,同样难以明白他对他无法修道的焦虑。

戎克并非天生想把他引入魔道,只是没有仙门检测根骨的法器,也没有无上仙修功法,而魔修路子虽然糙,可一旦入魔,未来的命起码都在自己手里,但魔修处境之艰,在北域也不容小觑。

沈劭点点头:“阿狗他妈要生阿狗,叫我帮忙拿剪子。”

戎克了然,又躺回去:“阿狗是阿狗,你是你,你是地里拔出来的。”

“你骗我。”沈劭鼓起脸颊,“不然你再拔一个给我看看。”

窝在洞门口替他挡风的成年人懒洋洋地瞟了他一眼:“又怎么了?”

“前天有只狼在附近下崽子,她把狼崽子带在身边养,我如果不是你生的,你为什么要养我,所以我应该是你生的。”沈劭困惑地皱着小眉毛,可他上下研究过了,仍没有研究透戎克是怎么把他生出来的。

戎克打了个哆嗦,冲他龇牙花子:“你是地里拔出来的,像萝卜一样,就是我们在南边村子里见过的那种萝卜。”

沈劭欢喜:“要。”

“你倒是一点便宜不放过。”戎克额头抵住他,默了片刻,又踟蹰:“你想好了...就真的,只要我一个了?”

魂契不比一般道侣契约,就算是修魔的也畏惧心魔避谈魂契,愿意结的修者少之又少,修者洒脱,一生一世足够珍惜,执着来世易入魔障,在仙修眼中乃最下乘的做法。

沉默,沉默是北域的风霜——戎克回以一个暴栗,搞半天不是没记住,是在这刁难他呢。

小傻子沈劭也很不满,这动不动暴力教训他的抚养人很没涵养,可他偏偏没有一个更有涵养的抚养者可以选择,只得勉强忍耐,这是他除了风雪、野兽唯一可以求知的对象,他尽管不满,却十分珍惜,虽然年幼的他早能敏感地察觉名为戎克的抚养人时不时在糊弄他,就是这种含糊不清的糊弄十分恼人。

就像,有次他问:“我是你生的吗?”

他从出生起就带他四处讨奶吃,人奶、羊奶、马奶、驴奶、老虎奶只要是奶就没有不喝的,只要喝了,就没有不能活的,那时他还以为自己捡了个骨骼清奇的小宝贝,等大一点才发现这位全清奇在骨骼上了。

“这是‘一’,这是‘二’...”戎克拿着树枝在雪地上画了几条横线,复杂的字不行就先从简单的学起,娃娃才六岁,还有救...个屁!

戎克暴跳如雷,他特意去有人烟的村子查过,据说能耐点的奶娃五岁就能过目成诵、吟诗作对了,哪像他这个,他写了“一”“二”教他认,不认也罢,还问:

“我想好了。”沈劭知道戎克在犹豫什么,他环住他的腰,亲昵地用鼻尖蹭着他的,

“师尊忘了,我为何入魔?”

.......

“也许是我慧眼识珠,从你那猴子似的五官里看出以后人模狗样的可能...”说到后面戎克忍俊不禁,感慨道,“你当时真挺难看的,我是怎么忍下来的?”

沈劭当时也好奇,还去观摩了好些新出生的幼崽,真是要多丑有多丑,最后得出结论,不愧是他师尊,有一颗金刚不坏的心。

戎克笑意渐渐沉下去,端详徒弟年轻的眉眼,虽然按凡人寿数而言他已饱经沧桑,可的确如天玺所说,他在他身边长大,虽有风雨却也环境单纯,加上修行无岁月,心境没准比外表还稚嫩,他已经占了他一生,还有生生世世...

........

魂契之后,即是春耕。

在城里雪化之际,远在万里外,桐山关覆灭的消息不胫而走,震动两域三洲。

入魔了,也开窍了,戎克有些惊喜,也有些不好意思。

但很多年以后他才意识到,让沈劭果决舍弃任性的原因,正如让他入魔的缘故一样——

全是为他。

已不知名姓的魔修成了见证沈劭入魔的第一人,也是他刀下第一个亡魂,他再也没有机会向人渲染这一刻的离奇和恐怖。

未满七岁的孩子下手狠辣,一击毙命,几乎是不可思议,哪怕是他轻敌,也不该被七岁的孩子夺去性命。

戎克在他入魔的瞬间恢复意识,下意识准备出手制止他进一步发狂——魔修皆是如此,如无人看护,入魔的瞬间就是疯魔,即便不死于血沸,也会神志全失半死不活。

戎克——他的师父,他还没叫过他师父,因为他从来也只叫他小傻子,小勺子,小泥蛋,小泥球...

可现在,他的嗓子被雪拉坏了,想叫,也叫不出来。

他突然明悟了生存的艰难,戎克就是这么养大他的,不要报酬不计性命...母兽在绝境之时尚可能吃幼崽保命,戎克却从未这么想过,他被他护的好好的,直到他再也护不住他。

除了恨不得除之后快的仙修,魔修与魔修之间同样不太平。

小傻子怎么也没有气感,都快浪费先天之体的绝佳时间了,戎克只得出狠招带他见见血,结果头一回见的居然是自己的血,也是有点丢人。

对手是横行北域的一霸,之前在戎克手上吃过点亏,追着他过来报仇,碰见他带着一个小崽子,可不得挑软柿子猛捏。

戎克乐了,进洞里抓起他就走。

“去哪?”沈劭张牙舞爪,害怕的瑟瑟发抖,他怕戎克把他扔了。

“把你种回去,再拔出来。”戎克不怀好意地笑了。

沈劭又想起不对劲了:“不对,我看见过阿狗他妈生他...对,娘...你...”

他迟疑地看着戎克,怎么也无法和阿狗他娘匹配起来。

“你还去看女人生孩子?!”戎克高高扬起一边眉毛,虽然他偶尔会担心小傻子不和人类来往变得更傻,所以有时候会把他寄放在安全的人类村庄,但不代表他允许他跑到产房这种地方捣乱。

沈劭按着他的后脑,和他贴的更紧,却没有闭眼,仍是那样执拗的眼睛一错不错地看着戎克,看一眼少一眼一样贪婪。

“是我贪心,可一想到也许有一天...在师尊身边的不是我,我就能嫉妒得走火入魔。”

戎克嗤笑:“若我那时已不是你师尊...若我落魄...丑陋...孱弱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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