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又去和姚司琦说话。
可是,韩旷宇却一直盯着他们这边,确切地说,是盯着他。
陈青竹被他盯得奇怪,问道:“怎么了吗?”他突然想起来他可能生气的原因,便解释道:“哦,我等一下就帮你套被子。”
韩旷宇出去接了一个电话,回到宿舍的时候,就看到陈青竹坐在姚司琦的床上,帮他缝被子。
姚司琦下巴支在床沿上,眼睛看着他,两个人有说有笑。
韩旷宇看到这个画面,皱了皱眉。本来就抑郁的心情,更是低落了几分,眼神彻底暗下来。
“你下来。”他走到姚司琦的床边。
姚司琦垂头丧气地踩着梯子下来,陈青竹爬上他的床,重新帮他把被子套好,床单铺好。
“你晚上睡觉的时候,被子是不是会经常缩成一团,床单也经常会滑走?”陈青竹问道。
姚司琦本想向舍友炫耀一下自己刚买的顶配游戏主机,没想到在他拆快递的这一会儿功夫,陈青竹已经在床垫上铺好了床单,又将被芯套进被罩里了,看着床上一派整齐,陈青竹又满意地点点头。
他听姚司琦嘴里念念有词,正想看看他在鼓捣什么,却见后者正惊喜地看着他:“你是怎么把这两玩意儿团结在一起的?太好了!快教教我。我昨天晚上弄了很久,最后还是没把被子塞进被套里,最后就这么睡了。”
姚司琦抓着两团已经被揉得乱糟糟的被子,可怜兮兮地道。
却始终没有等到他回来。
开学第一天,当陈青竹躺在床上的时候,他可以确定两件事:第一:姚司琦确实自带话痨属性,嘴巴闲不住,玩游戏的时候都念念有词,自言自语;要让他闭嘴,恐怕只有睡觉的时候了。不过他毫不设防的样子,倒也天真可爱。第二:室友颜值都挺高的,特别是韩旷宇。他闭上眼睛,脑海里又浮现出他的轮廓。
想到韩旷宇,他又想到原来他是会自己套被子的,也不全然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少爷,那他为何又说不会呢?难道逗我玩吗?他走时好像心情不太好,是因为什么呢?他这么晚了,还不回来,会不会出了什么事儿了?唉,算了,他就是本市人,可能就是突然改变了主意要回家,谁知道呢?睡吧,陈青竹,明天起来就该军训了。
把姚司琦看得一愣一愣的。
“我们晚上一起吃饭吧。我早就听说b市的烤鸭非常不错,我在s市的的时候吃过,但没吃到正宗的。”姚司琦兴奋地说。
“不了,我一会儿还有事儿。”韩旷宇说着就背着书包出去了。
“本人废材一个,以后请两位多多关照。”姚司琦向两人抱拳作揖,目光殷切地看着他们。
两人被他耍宝的样子逗得相视一笑。
考上b大还说自己是废材,这简直就是得了便宜还卖乖。很久以后,陈青竹和姚司琦成为朋友,知道了他什么德行之后,才明白姚司琦所言并非卖乖,也不是谦虚,而是真的准备在大学里当一个实实在在的废材。
“不用了。”韩旷宇不领取,表情冷冷的。
他爬上床,三下五除二套好了自己的被子,把床单铺好。
他的手法娴熟,一点都不像没有经验的样子。而且还像是故意斗气一般,把被子在空中重重地抖了抖,扬起一阵灰尘。
陈青竹瞧着他心情不好,关切道:“出什么事了吗?”
“没什么。”
他见韩旷宇不愿多谈,猜想可能是人家的家务事,便也没有多问。毕竟也才认识第一天。
“是啊,你怎么知道。以前我妈总说我睡觉像老鼠打洞一样,到处钻,不老实。”姚司琦回忆道。
“你从我右边的抽屉里拿下针线,我帮你在四个角上缝几针,这样它们就不会乱跑了。”陈青竹小时候睡相也不好,陈奶奶就是这么办的。
姚司琦连忙去拿针线递给他,嘴上不忘夸道:“你也太贤惠了吧,怎么什么都会。”
陈青竹总算知道他床上的一片凌乱是怎么回事儿了,他边说边比划:“很简单啊,你把被芯和被罩一起平铺在床上,被芯在下,被套在上,然后把他们卷起来,翻个面儿就好了。”
姚司琦爬上自己的床,按照他说的方法试了一遍,结果还是不行,还差点没把自个儿给卷进去了。
陈青竹实在看不下去了,只得亲自下了床来。
陈青竹胡思乱想着,渐渐睡了过去,却怎么也没有想到,那天之后有好长时间不能见到那人。
陈青竹也没什么心思去,姚司琦只得作罢。
晚上的时候,另一个舍友周政凯也来了,一个来自山西的小伙子。
陈青竹吃过晚饭之后,一直等着韩旷宇回来,看书的时候都有些心不在焉的,时不时往门口瞟。
但此时,陈青竹只是笑一笑,不置可否,准备继续铺床。他看一眼凌乱的床,唉,本应该早就铺好的。
韩旷宇的手机响了,他也出去接电话去了。
见两人都在忙,姚司琦也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拿起剪刀,开始拆开那几个快递盒子,不过嘴上却没闲着:“把你们搬回来,累是累了点,不过也不枉我为了你们提前一天来报道了。老伙计,从此我的大学就是你们陪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