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临的脑袋迟缓地运作着,刚刚,允允来了?刚刚他又在做什么呢?
他在和眼前的alpha交欢。
他的后穴不知羞耻地吃下了两根阴茎,腿根满是白色的液体,而他自己,他放纵自己,他沉溺在快感里,甚至被肏得高潮了。
说着看似恭敬的话,却总是把他气的跳脚,在这样的江临面前,程翰自己反倒像是那个狼狈的跳梁小丑。
程翰拽住江临的头发,咧开嘴,“你这样子,让我迫不及待地想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了。”
“猜猜看,谁来看你了?”
江临却连眼神也懒得给他。
现在他很累,也很困。只想好好的睡一觉。
程翰却不让他轻易休息,他挑起江临的下巴,问他,“做什么这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就像你以前一样,乖顺一点,少惹我生气,好好做一个宠物,难道不比现在好?”
他摆弄着自己手上的戒指,好似漫不经心地说,“你想明天来见见他么?”
程允一下子屏住了呼吸。他当然想见他的。
自从分别以来,他朝思暮想了这么多年,他也知道了很多他小时候不知道的事情,比如信息素,比如魔香,比如他是如何在他们不知道的地方被为难,他都还没来得及告诉他。可只有晚颜偶尔有见他的机会。
“那也轮不到你来说他,他可比你好多了,”程允毫不犹疑地反驳道。
“比我好多了?”程瀚挑起眉,程允注意他额角的青筋一下子暴起了。
程翰阴沉着脸,冷笑着重复,“比我好多了?”
程允瞥了他一眼,“我的哥哥,也绝不是你。”
“不是我?”程翰有些恼怒,“你什么意思?嗯?”
程允不说话,只倔强地看着他,一点也不肯松口,也不肯让步。
后穴的撕裂似乎有些严重,红肿得更厉害了,应该流血了,他也不知道。
口枷已经被拿掉了,但他的舌头还是不听使唤。
他也并不想说话。
程允避开他的目光,甩开他的手臂,往身后躲了躲,咬着牙不肯说话。
昨天,程翰找上了他。
他们的父亲,终于在这么多年之后想起了他。
但没想到的是,他来的时间并不凑巧。那些带他的alpha听说他要来找江临,还是被程翰允许的之后,都戏谑地笑着。他们互相挤眉弄眼,笑了好半天,才把他带到了那个房间门前。
里面的场景,堪称噩梦。
“我,来的时候,”程允艰难地吐字,“我看见,看见你……”
不知道为什么,江临突然觉得,明明自己有穿着衣服,却依旧如同脱光了一样,站在允允身前。
他反复地,神经质地低头检查着自己的衣服,反复确认是不是一点脏污都看不出来。
尽管这让他看起来像个欲盖弥彰的傻子。
身上被裹了衣服,一身白色的,再普通不过的实验体的衣服。但他们没有给他清洗。
现在江临十分庆幸这件衣服是白色的,这样即使是白色的精液,或者透明的肠液,也不怎么看得出来。
他脑子不清醒,压根忘记自己除了浑身情事留下的液体,还有血迹了。
他那么那么努力想要在晚颜和允允面前掩盖这一切,但就在刚刚,难道这一切就要被发现了吗?他那狼狈羞耻的模样,他那毫无廉耻的呻吟,那像狗一样束缚着他的束具,他满是爱欲痕迹的,肮脏的身体。难道就这样,要被允允发现了?
江临无法接受这件事。
第一次的,不是因为疼痛,他却开始颤抖起来,“来……看我。是什么意思?”
天花板上垂着吊灯。
明亮的光线被划分割成棱形的碎片,就像洒落一地的,打碎的镜子。
江临数着那些明明暗暗的棱形,在数到第六十七片的时候,程翰回来了。
他开始拼命地回忆自己那时候该是什么样子,是什么样的表情,有没有浑身潮红,宛若发情的丑态,有没有呻吟出声。
但他什么都不记得了。他也许是叫过几声的,但具体的记忆一片空白,仿佛被偷走了一样。
巨大的惶恐攫住了他。
江临的瞳孔不自觉地收缩了一下。心底升起一个不好的预感。他睁大眼睛盯着程翰的嘴。听他阴冷地笑,“哈哈,是允允哦,惊喜吗?”
江临哆嗦着唇,他的脑袋仿佛锈住了,一点也转不动,程翰的话他听到了耳朵里,却反应不过来那是什么意思,只能重复道,“允……允?”
“是的,没错,我亲爱的弟弟,他来看你了,”程翰抚摸了一下他被黏液粘住的头发,“他刚刚就来了呢?不过你还在忙。我叫人送他去休息室了,你要去见见他么?”
江临笑了,“我还不够乖吗?大少爷?”
程翰讨厌死了他这幅模样。
明明只是一个被踩在脚下的omega了,他却总是这样。
而程翰穿上衣服,又是那个程家的大少爷。疯狂和阴沉都被他自己隐藏得很好,他看起来就如同一位无可辩驳的贵族。
他如同征伐的将军,扫视跪倒在自己身下,被征服了的奴隶,“你现在可真难看。”
他评价着,“后面都合不拢了,什么都漏出来,真恶心。”
“是了,是了,你们真是亲父子了。连骂人的话都一样呢,我亲爱的允允。”他阴阳怪气地讽刺道,旋即他似乎想起了什么似的,转而又开始笑了。
程允莫名其妙地看着他像一个疯子一样笑的前仰后合,他站在一旁,攥紧了拳头。
等程翰笑够了,他直起身来,一下子坐到了一旁华丽的扶手椅上,只着下巴,戏谑地看程允。
程翰反而笑了,仿佛想起了什么滑稽的事,“我不是你的哥哥?呵呵,那是谁?江临那个婊子吗?”
程允讨厌他提起江临时戏谑的眼神。仿佛他们在讨论的是一件不值一提的脏东西,他沉下脸,“你说他什么?”
“我只是在遗憾,我可爱的弟弟眼光不太好,”程翰状似惋惜地说,“他可不值得你这样对他。”
程翰告诉他。那个人说,他为程允挺过了实验,成为了一个有异质信息素的omega而骄傲。还说,打算择日将他接回家。
程允忽略了程翰说这些话时阴阳怪气的语气,只冷冷地退后,“我没有父亲。”
程翰发出一声嗤笑,“不要给脸不要脸哦允允?”
他偏过头,咬住嘴唇。
江临的脑袋在那一瞬间一片空白。
他抓住程允的胳膊,急迫地问,“看到了?你看到了什么……”
而他的允允,他坐在对面,看起来依旧沉默,心里却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艰难地开口,告诉江临,“昨天,程翰来找我,说,带我来见你。”
于是今天他便来了。
臀部很疼,除开那被反复折磨的穴口,程翰和楚秦还在他臀上留下了好些鞭痕和巴掌印,臀峰红肿。现在让他坐下,伤口被挤压,撕裂,和凌迟的痛苦没什么两样。
但他还是装作无事地坐了下来,控制住全身的颤抖,努力调整呼吸,让自己涣散的瞳孔聚焦起来,颤声叫对面的人,“允允。”
程允大概长大了一点,睫毛却和小孩子的时候一样长,他沉默地坐在他对面,也不愿意抬头看他。
程翰笑了,就像从他嘴里听见了一句天大的玩笑话,“你猜猜看呢?阿临?”
这之后,大片的记忆都是空白的。
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坐在程允对面了。
他偏过头去,面无表情。
楚秦走了。
他依旧躺在那床上,浑身赤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