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衡放下了筷子,也吃不下去了。
如此颠鸾倒凤的过了半个月,刘耀的情况却越来越严重。杜衡再次给他搭了脉,这一诊脉,杜衡直接震惊得脸色发白。
刘耀不解的问他,“我怎么了?”杜衡的回答让他险些吓晕过去,他说,
第二日,刘耀又回光返照似的有了精神,却还是吃不下东西。顾念着他的身体,杜衡还是劝说,“你好歹吃些…”
刘耀听话地吃了一口菜,果不其然还是吐了出来,擦着嘴皱起了眉头,“我昨晚做了一个噩梦…”杜衡怔住,刘耀的脸上露出了厌恶之色,“好恶心…吃不下去…”
杜衡心下一凉。
站在门口的刘耀眼神缓缓变了,也不想着跑了,反而踮着脚尖轻轻走了过去。
书被一把抢过扔朝了一边,杜衡诧异的看向他,他的眼睛又绿了。“你不是不要么?”没有得到回答,却被按倒在床上,被轻车熟路的寻到了那处。,一口含住了前端。
“轻些…”杜衡紧抓着刘耀的头发,想将他的头移开,或者让他轻缓些,可却阻止不了饿死鬼一般的用力吮吸,也控制不住自己身体的颤抖和如潮的快感。
我感觉心里满满的,浑身飘飘然,仿佛踩在了云上,喜悦之情发自肺腑。
那参天大树枝繁叶茂,繁花似锦。
我愣愣的看着他,心脏骤缩着剧烈跳动着。整个世界仿佛都暗了下去,唯余下了他光彩夺目,那样耀眼明亮。
眼见杜衡解下了裤子,刘耀终于坐不住了,吓得立马站了起来,指着杜衡骂了声神经病。杜衡却抓住了他的手,担忧道“你不吃又要饿晕了…”
刘耀更是惊诧疑惑,“吃?吃什么?”
杜衡走近了一步,“你不是喜欢吃么?现在还怕什么?”
想来我是作了病,吃药,静心无济于事,我无能为力治愈这奇怪的绝症,只能将心门彻底合上,努力压制着心绪,强忍着心头的痒,妄想着时间会冲淡一切,总有一天我会好起来,一切都会回到正轨。
可在看到他的那一刻,一切的伪装都在那一瞬分崩离析。我努力所做的一切,被他那轻描淡写的浅浅一撇,微微一笑打得溃不成军。
心头的那根苗在他看着我笑的那一刹那间极速生长发育,登时长成了参天大树,在我心里绽放出了万紫千红。
杜衡觉得自己病了,而且病得不轻。回到清一后,他时常一个人站在窗前发呆。
自从那件事情之后,有一个隐秘的地方向我展开了怀抱。
我尝试忽略它,但那就像一颗种子,在我的心里生根发芽。
杜衡深吸了口气,强迫着自己镇定心神,一边念着清心咒,一边将手指探入,终于摸到了那物。两指紧紧夹住往外走,刘耀痛得一口咬住了杜衡的胳膊。杜衡却不放手,硬是将那物拖拽出来。
那是一朵花苞模样的东西,枝叶上长满了纤长的触手,一接触到空气,立刻便绽开了血红色的花瓣,无数的触手缠住了杜衡的手。花蕊竟长了利齿,像只野狼般张开便咬。所幸杜衡反应快,将它掷地一脚捻了个粉碎。
刘耀终于无事了。
“杜衡…我肚子好疼…”刘耀大着肚子躺在地上打滚,美丽的小脸也因疼痛而扭曲,杜衡冷汗直流。
莫不是,要生了!
生死攸关,杜衡也顾不得震惊了,连忙准备了热水与剪刀。他虽为大夫,却从未帮人接生过。可是事到如今,刘耀只能靠他了。
即使他体质异于常人,但…
父亲是谁?
难道…
刘耀连连摆手,“我可睡不着!我还是再出去逛逛吧,万一找到出口了呢!”
刘耀又出门了,杜衡轻笑着睡去。
其实他以前也睡不了这么早的,只是如今情况特殊,三更半夜便要被折腾起来不说,只有自己休息好了,身体才会好。而身体好了,精液的质量才会好,刘耀才会喜欢。
“你…有身孕了…”
刘耀快被吓死,杜衡自然也被吓得不轻。
刘耀是男子,怎么可能怀孕!
恶心?
你现在觉得恶心了…
该恶心的人是我吧…
喜欢…
喜欢…
喜欢刘耀…
刘耀上下打量着杜衡,不明白从前知书达礼的翩翩公子,为何会变成这样。想不清楚,刘耀一把推开了杜衡,吓得跑到门口去,“你别过来!你把裤子穿上!”
杜衡静静的看了他一会儿,他是果真害怕。系好了衣服,轻叹了口气“随你吧…”便回床上看书去了。
两厢沉默间,日落了。
刘耀,我终究还是爱上他了…
刘世遗,我爱他。
从前的那股痒,夹杂着一种名为欲望的东西,在我心上重重一击。
咚咚…心一痛,尘封的心门支离破碎。
我看到,从他身上射出一缕光来,直直的照了进去,将我的心照耀得很温暖,很舒服,那是从未有过的感觉,一种从上到下,从里到外都如沐春风的幸福感。
我本以为时间可以磨平一切,磨平那些难以启齿的“伤痛”。但我发现,我错了,时间只会留给种子发芽的机会。
那一颗种子植根于我心底最深处,在那个静谧无光,布满蛛网的角落发出了芽,长成了苗,在不知不觉中,我已无法将他拔除。
它长在那儿,不声不响,却无时无刻不在戳着挠着抓着,使得我心尖发痒,发烫,想挠却挠不到。
又过了一段时间,王辰与陈轩带领众人和两家师傅赶到,做法破了幻境,这才救出了两人。
太阳又落山了。
无人看到杜衡眼里闪过一抹绿光,转瞬即逝。
将他的衣服解了,他全身像是从汗水中打捞上来一样,痛得意识模糊,紧紧的抓住杜衡的手,“帮…帮帮我…我不想死…”
杜衡吞了吞口水,伸手轻轻揉按着刘耀的肚子,他敏锐的双手觉察出了那鼓胀的肚子里不是婴儿,却是拳头大的不明妖物。它在里面扭动乱撞着,把肚皮鼓起一个个小山丘。杜衡念起了清心咒,那妖物果然被震住,动作的幅度小了很多。
“用力…将它排出来…”杜衡手上也在使劲,作法将它往外推。两人努力之下,一条小须从后面探了出来,杜衡去抓,却慢了一步,被它缩了回去。
是自己的?
可自己从未与刘耀交欢,难不成精液还能在胃里成孕么?!
又过了几日,刘耀的肚子竟然鼓了起来,短短几日竟像已经怀胎三月的模样。而三个月前,刘耀还好端端的在绝尘呢…
可是这天晚上一直到杜衡自己醒,刘耀都没来。去他房里看了,也无人。
杜衡是不信刘耀找到出口会抛下自己一去不复返的,他在绿林中找了一夜,终于在天亮时发现了刘耀。他晕倒在了一处小溪边,所幸没被水淹到。
刘耀醒来后又重回了那副憔悴虚弱的病态,杜衡站在他面前无奈的解着裤带,刘耀不明所以的问道,“你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