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殊途不同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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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人鱼鲛珠,同道大会(跨物种/人鱼/发情期/残忍)(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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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我出去!”

金阳看着眼前的人类像变戏法似的浑身上下长满了红点,又见他口吐白沫的倒了下去,还以为他在逗自己玩。可是一直到了晚上,他还是躺在那儿一动不动,金阳便真急了,连忙上前推了推他,却摸到他浑身冰凉。

“不…要…死”

刘耀认出,那是三狗的东西,便连忙抢了过来。包袱里有些干粮和淡水,信标以及…一把匕首。

机会终于来了。

刘耀胡乱的吃着东西,用水清洗了伤口,趁机将摘星阁的信标在水中发出,却没成想鲜血因此流入了海水中,缓缓蔓延开了。

金阳点了头,尾巴抖得更快了,像响尾蛇一样发出簌簌的声响,这么近的距离下,刘耀亲眼看到他下腹处缓缓鼓起个包,接着有东西从里面撑开了鱼鳞…

近在咫尺地看着鱼鳞底下刺出的紫红巨物,刘耀震惊得目眦欲裂,更为震惊的是,金阳清秀的脸竟然慢慢也变得青面獠牙,与此同时手上的力气也大了,尖锐的指甲刺进了刘耀的胳膊里。

“疼疼疼疼…”

她在笑什么…

王晓不敢相信的看着自己亲手扶上高位的弟弟,他在这个时候选择随波逐流,放弃了自己!而一向对自己礼敬有加的山门弟子们,也都纷纷低头不语,没有一个人站在自己这边,哪怕替自己求个情…

自己会不顾凶险不顾后果的前往南海寻宝,还不是为了摘星阁,为了山中弟子!可是当自己为了他们舍弃了全天下后,他们舍弃了自己。

最后,即便王晓始终狡辩,还是被四大名派处以了严惩,废了武功,终生囚禁于蜀山锁妖塔。

那艘船与救生筏都被作为证物呈到了众人面前,加之绝尘与清一两大名派弟子的状告,铁证如山面前王晓却依然巧舌如簧拒不认罪。她太厉害了,几番陈词便将真相隐天蔽日,场上的局势竟被她一个人的三言两语所扭转。

直至王辰下场作证才真相大白,从她这个亲侄子口中,当时的凶险情景被重现于世人眼前,众人都震惊愤慨,相关的绝尘清一两派更是瞬间炸了锅。刘家师傅与刘家大师姐得知自家心肝宝贝差点回不来了,气愤得就要动手,众人连忙拉住。愤怒之下,刘家师傅一掌劈碎了石桌,刘家大师姐更是冲下场去抽了王晓两个嘴巴。

众人纷纷拉住了她劝说,刘念牙都快咬碎了,“我弟弟脸上的两巴掌,是她打的!”

“你为何对我这么好?”

没有回答。

“是因为我师傅的嘱托吗?还是因为我们两派关系好?”

说罢,杜衡转身拿过个包袱来给了刘耀,“打开看看。”

刘耀疑惑的打开看了,一见里头的东西,刘耀瞬间红了眼眶。

那是古川。一根箫落入这茫茫大海中本就是大海捞针,本想着与它缘分已尽,今生永远无法相见了,它是山门传世宝物,更是师祖留在尘世的为数不多的纪念,它的意义可想而知。这一大意,刘耀甚至都做好了被师傅打断腿的准备了,可是,杜衡将它找了回来。

杜衡收回了手,“你当知我之心,为何又不信了呢?”

刘耀回想起当时的场景,王晓掌控着生杀大权况且人多势众,自己当时也是气昏了头,竟然一上船就找她理论,跟她那种不择手段的人讲道理?那真是对牛弹琴。

“所以…你当时说那些话,甚至打晕我,都是为了保护我?”

不过转念一想,在一条鱼面前光着也就光着了,关键是也没什么办法。金阳的眼睛却直勾勾的盯着刘耀,鱼尾不停的抖动着,像是得了什么大病。

刘耀正要开口便被失控的金阳扑过来按在了一块岩石上,

“夹(交)配”

杜衡拿起了剪刀,吓得刘耀慌忙退后,“你就是打晕我一百次,我也不会跟你们同流合污!你有本事就弄死我,不然我回去一定要撅了你们两派!”

“抱歉。”杜衡只是拿剪刀将纱布剪断。

刘耀有些懵的放下了护住头的手,杜衡竟然跟他道歉了?这根死木头终于服软了?

白尾见势不妙折头便逃,却被金阳扯住了尾巴甩了回去,正好被那大招击了个实实在在,登时一声巨响,丧尽天良的白尾最后连半片鱼鳞都没剩下。

灵力耗损过重的杜衡也随之倒下。金阳看着那个人类,白衣被血浸透了还一点一点朝另一人爬去,自他身后拖出了一条血迹来。他终于握住了那人的手,最后两个人并排昏迷。

金阳被他震撼,白尾错了,错得一败涂地,他口中最看不起的两足人类虽然没有强大的尾巴,也没有锋利的爪牙,但是他们有着如此强大的信念。如若真的有朝一日人类人鱼对峙交战,最后胜的那方一定会是人类。

见那两条人鱼打得热闹,杜衡连忙脱下外衣包住刘耀,运功为他疗伤。他又过敏了,上次将他打晕绑在屋内时便发现了他有此症结,那时将他治好了,可这回的情况要比上次严重得多,若再不回到船上救治,后果不堪设想。

那边,白尾与金阳两败俱伤,却还未分出胜负。杜衡将刘耀安置好,随即化气为剑,直直射了出去。白尾堪堪躲开,却受了金阳一爪,鱼皮被扯下了一大块。

惨叫声震得山洞与海水都在颤动,白尾命令鱼群进攻,金阳亮出了一物,一见那东西,众人鱼又退回了水中,恭敬的示了礼后,纷纷没入了水底。

白尾笑得猖狂,随即从口中吐出一人来按入下腹,一边说一边挑衅似的抽插着,“灭族灾祸?就凭这些弱小的双足人类?他日我族攻上岸去,他们才知道这天下究竟以谁为主。”

说着,他更用力的加快了速度,那人惨叫着变成了一堆碎块。金阳皱起了眉,不忍直视。“你早晚断送人鱼一族。”

白尾召来两条母人鱼舔舐腹部的血,笑得奸诈恐怖,“太子殿下,您还是先担心一下自己吧!”

正如昨夜紧要关头,金阳的现身让所有人大吃一惊,白尾更是对他早有芥蒂。尽管他已经做了头领,但这位置毕竟来得名不正,言不顺。只要金阳存在一日,便不乏有追随之人。除去前首领留下的宝物鲛珠之外,他那耀眼的金色鱼尾便是最好的令旗。

金阳将刘耀护在身后,鱼尾的鳞片放出明亮金光,他说,“白尾,你有什么资格跟我抢?”

白尾略微一愣,而后恭敬的示了个礼,“是,尊贵的太子殿下。我是想说,那人都死了,不好玩了,我献给您个大活人…”说着,鱼尾一扬将人甩了上去。

刘耀没想到自己还能见到第二天的太阳。他醒来时已经回到了之前的洞穴中,金阳正趴在他身上舔着他的伤口。

想到昨夜的事,刘耀惊恐的推开了金阳,随手抓起了一块石头举起,

“你别过来!”

正在心急如焚,大群人鱼寻着血腥味找到了这个地方,为首的巨型白鱼缓缓游出,对金阳笑道,

“太子殿下,你犯不着为了个人类与大家敌对。”

人鱼族世代以金尾为尊,金阳本是族中太子,可惜被这白尾人鱼夺了位,老首领也被他杀害。金阳无意与他相争,便只身脱离了族群在此生活,若非为了刘耀,他一辈子不会出现在他们面前。

“金阳,你不是想交配么?我依你,你过来…”刘耀躺在岩石上,故意张开了腿,向金阳笑着招手。一直将自己埋在水中的金阳看着这样的刘耀如何能受得了?登时头发都立了起来,饿死鬼投胎似的扑向了刘耀,却不料还没碰到刘耀一根头发便被匕首横在了颈上。

金阳反应过来后眼中露出了愤怒之色,徒手捏住了利刃吼道,“骗额(我)!”

可能是刚刚咬他的那一口又过敏了,浑身上下除了疼还痒了起来,眼前的金阳也开始模糊,刘耀强撑着,

挣脱不开,眼见着他越来越近,刘耀只得一口咬住了他的脖子,金阳果然吃痛退了开,生气的喊:“额救你!”

“救了我就能乱来了?!你再动我我就自尽!你对尸体发情去吧!”刘耀指着面前的岩石,作势要一头磕死在上面,金阳顿时慌了,本就说话不利索的他更是艰难的努力着。

“不…不…”金阳紧张的退回了水中,取出了个包袱递给刘耀。

刘耀没听懂他这句,只知道坚硬的岩石硌得后腰剧痛,“你他娘的发情了啊!”

骂完后,刘耀瞬间愣住。金阳也是人鱼,他跟昨晚的那些畜牲是一样的,既然他们能不顾后果的抓人凌辱,除了畜牲生性本淫之外,肯定是有缘故的。

想到此处,刘耀试探着问了一句,“这段时间你们突然攻击人类,是因为到了发情期?”

被处置时,她一声未吭,直到塔门合上的那一瞬,她抬起了头,黑发遮蔽中露出的眼睛看着刘耀,染血的嘴角神秘莫测的笑了。

刘耀看到她动了动嘴像是说了四个什么字,之后塔门便彻底合上了。

那个眼神一直到很久很久之后,都一度是刘耀的心里阴影。王晓是摘星阁的二长老,分属算命师一支。以她那么高的修为,除了她自己的命数,对于其他人她肯定是能算出什么的,她最后到底知道什么了?

清一阁的人虽淡泊守礼,到了这时候也都纷纷攥紧了拳头,众人炯炯的目光在给其余两派掌门施压,像是今日不给个好说法便不得善了似的。

多方威压下的神机阁与摘星阁两派掌门头顶的汗流到擦不过来,神机掌门倒是乖觉,眼瞅着事情已成定局便也站在了众人一头,支持严惩。

最后压力给到了摘星阁头上,一边是自家门派的二长老,是一手造就山门荣耀的有功之臣,另一头又是得罪不起的三派名门…王周阳看了看自己的亲姐姐,又看了看气愤不已的众人,最后一咬牙一跺脚,支持严惩。

杜衡眼里不着痕迹的露出一抹失落,“你说什么便是什么吧…”

终于从南海回了绝尘,直到双脚切切实实踩在地上了,刘耀的心才总归是踏实了。他从未如此想念过这片土地,也从未意识到自己对脚下这片土地爱得深沉。

王晓为了得到人鱼鲛珠不惜残害同道,草菅人命,在刘耀与杜衡的指证下,众人义愤填膺,由四大名派掌门晓喻仙门百家,召开了同道大会。

杜衡又从怀中取出了一物,看得出他收得极其仔细,用绸帕包了整齐的揣在怀中,刘耀不知道那是什么宝物。待看清时,刘耀再次愣住。

“这可是你的发带?”杜衡话音未落便被刘耀一把紧紧抱住,带着哭腔的说了声谢谢。

虽然只是条普通的发带,可那上头的夜明珠是刘耀母亲的嫁妆。当年刘耀与刘念跟随父亲回南诏,母亲痛彻心扉,只身一人追出了十里拦在马车前头,将身上最宝贵的两颗夜明珠亲手扯下,一颗缝在了刘念的腰带上,另一颗便缝在了这条发带上,之后未留一语转身而去,至此从未相见。所以对于刘耀而言,这条发带同样有着重要的意义。

杜衡无奈的笑了笑,“你若少说两句,我也不至于出手伤你。将你捆在房中,没成想还是拦你不住。”

原来他都是一片好心,自己早该知道的,清一阁的弟子最是恪守正道,怎么可能与他们狼狈为奸?刘耀心里一阵内疚,“我误会你,甚至骂你,你还跟我道歉?”

杜衡轻摇了头,“无妨,你平安无事便好。”

杜衡缓缓伸手放在了刘耀侧颈上,轻声问道,“还疼么?”

刘耀从他眼里看到了自责与后怕,又听见他说,“事急从权,我没有别的办法。”

“你什么意思?”

最后,王辰在海上远远的看到了自家的信标,那是一个巨大的八卦阵图映在海面上,瞎子也能看见。幸亏摘星阁的信标是特制的,上天可留痕入水可留迹,否则还真难找到这处山洞。一众船员正要下水进洞时,却看见一条金色人鱼驼了两人出来。

刘耀醒来时,见杜衡正坐在床边给自己包扎伤口,什么也不知道的他甩开了杜衡的手,没好气的冷笑道,

“杜三公子这是做甚?忙着杀人灭口吗?”

威压之下,白尾还不死心,见拿金阳没办法,转头便对准了杜衡,他不相信自己连最无能的两足人类都对付不了。

硕大的鱼尾如同大山压下,杜衡翻身躲过,与此同时双手作诀击出了“清乾罡”,那是清一阁最厉害的大招,使用时会在那一瞬将全身的灵力汇聚成罡,若是打中毁天灭地,若是打不中…

杜衡除此一赌,别无他法。

便见他目光一狠,随即跃上了岸去,尾巴狠狠抽向了金阳,其他人鱼在一旁静静的看着,在他们心中,谁赢了谁就是首领。

金阳向后空翻离地,同时伸出利爪抓住了白尾,又一翻身,只听得一声惊呼,金阳落地,将手中的白鳞撇在了地上。

失了头彩的白尾气得青筋爆出,龇着牙呼呼喘气,不顾尾巴上不停流血的伤,再次扑了上去。

杜衡落在了刘耀身边,见他在这欣喜万分,连忙探了他的脉搏,所幸他还活着。

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金阳看了杜衡一眼,又与白尾对峙,“人类不曾伤害我族,你如此就不怕惹来灭族灾祸?”

金阳从地上站起,摸了摸嘴上的血,对刘耀笑得人畜无害。

“额(我)救…你。”

留意到他身上多了很多伤,都是新鲜的,有的还流着血。昨天晚上,是他救了自己。刘耀扔了石头,这才想起来痛,捂住了像是摔断了的腰龇牙咧嘴,又发现自己没穿衣服,就这么赤身裸体的与金阳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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