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是谁?”有人一脸不善地问,好像在说:你是哪根葱?!
王轩拿出银子来:“有、钱、人。”
“你们想,蓝容止本是奴籍,没有什么学医的途径,困在无定镇这个边陲小镇也得不到有名的医书,如果不是有高人指导,怎么能年少有为,才二十五岁便有医仙之名?你们说我蓝师兄是医仙,那我师傅就是老、神、仙!”
在旁的王轩也觉得他说得有理,除去‘老神仙’这个部分。
“可、可是你师傅这垂垂老矣的样子……如果他真是医仙的师傅,怎么会挽救不了自己的老态呢?把自己的眼睛、喉咙、腿脚先治治啊!”
围观的人马上一阵欢呼,但是马上有人出来质疑:“你都没把过脉,怎么知道自己能救?怕不是听说了商人公会会包车送医师去王府,所以来诓骗的吧!”
“是啊!”“是啊!御医都说不能救,你个眼不能看话都说不清楚的老叟!”“我们也不认识你,凭空冒出来说自己是神医,叫人怎么信啊!”众人又马上起哄。
“嗯哼!”小童威严地一哼,众人马上噤声,“我师傅一直在帝朝行医,云游至此,你们当然不认识了!虽然认不出我师傅面貌,但是他的名字里面肯定都听过!‘医仙’蓝容止!”
在小巷的阴影处,一个精干的马车夫盯住了他。
“让开!让开,让开!”一个小童无礼地大喊道。
一个穿灰白袍子长胡须的人背着手佝偻着背颤颤巍巍地跟在后面。
哼,果然有跟周尚月的信息!
【荆阳周家急求治病救人之名医,若能妙手回春,愿奖励金万两。】
告示是用帝朝、香丹双语书写的,下面的署名……竟然是一个香丹的商人公会?!
小童发出了一声介于‘呵’和‘哼’之间的轻蔑笑声:“医术不是起死回生、返老还童的巫术,而是在顺应天命、四时轮转之外,让人免受多余邪气侵扰。究其天理,是顺应自然、怡养神形,以达到阴阳调和、内外平衡的境地。师傅已过鲐背之年(音痛台,指90岁),从容地老去,颐养天年,岂是尔等可指摘的!”
众人一下都没说话。
王轩出来鼓掌,说道:“给这位老者安排车吧。”
“蓝容止?”“蓝容止!”“无定镇的那个?”“蓝氏兄弟的哥哥?不听说是美青年吗?”
小童接着说:“的师傅!”
众人瞠目。
挡路的人纷纷散开,目不转睛地盯着后面的老叟。王轩也环着手,在旁边看好戏。
老叟几乎花了半个世纪才走到告示前,眯着的眼睛勉强撑开了下,又掉下去了,没牙的嘴中嗫嚅了一下,旁边的小童像是马上听懂了,开始大声念告示上的文字。
老叟又嗫嚅了几句,小童马上一脸兴奋地昭告天下:“我师傅说他可以救周家的人!”
王轩挑眉,心想:的确听闻周尚月的父亲在香丹名望甚高,没想到香丹人对他的儿子、准确来说是敌国将领的儿子都如此关心,算是‘福泽子孙’?
告示上还写明如果应募者确是名医,商人公会会包车送其去周府——这其实也是确保医师会去救助周尚月,不是只想蹭个车。
公告栏前人来人往,大多数人看了眼告示,遗憾地摇摇头就走了,而王轩特意站在那看了很久,简直像在纸上还印了20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