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辉咬紧了下嘴唇,站到了一边,但是也没躲进内室。
“你是……朝廷里的人?”
“别以为到了这穷乡僻壤,就没有眼睛盯着你。在军营中你劣迹斑斑,强抢民男,屡屡玩出人命,圣上惜才才没有让你抵命,但是带兵打仗除了武力也需要以德服人,除了攻坚克难,也要替圣上收服民心,我看是没有必要再启用你了。”
“我还轮不到你来说教!”将军大叫一声,挥舞着拳头就要冲上来,还好王轩在去采八陀罗之前给自己加了轻功buff,这时身轻如燕,一下就闪开了。
“你、你是谁?”将军觉得有些奇怪了,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知道你的背景身份,而且还会武功,你觉得会是谁?”
蓝容止从内室里走出,正要冲上前,一杯滚烫的茶水泼到了将军脸上。
“活春宫也看够了,你是忘了这里还有个人吗?”
“王轩!”蓝容止说。
“哭吧,哭完之后重新开始生活。”王轩把他揽入怀中。
怀中没有哭声,只是王轩的衣服越来越湿。
“你先回房。”王轩对蓝辉说。
将军灵活地躲过,倒觉得这是一种情趣,嬉笑着握住了棍子往自己这边一拉,一伸手就把蓝辉抱在了怀里,蓝辉拼命挣扎,可他哪抵得过一个将军的手劲,他越是挣扎将军就越是哈哈大笑:
“临死挣扎这一点,你和你哥哥真的是一、模、一、样~~”
“你、你这个败类!”蓝辉膝盖往上一顶就要击中将军的要害,哪知将军顺势把他的脚往上一拉,抬到自己的肩膀处,隔着裤子开始揉捏他的下面。
“要做什么答谢我吗?”
“你、你这个混蛋,果然对我哥哥……”
蓝辉的话突然断了。哥哥忽然笑了一声,这是很难得的,他看到王轩摸了摸哥哥的头,哥哥就转喜为悲,泪水像断线的珍珠一样掉了下来。
蓝辉一愣,立马正色走到他身边。
“师傅虽是我们的恩人,却也是我们的主人,他从未对我们下手,却也不愿把这个撕掉,没想到今天我们能亲手把这个毁掉。”
“哥哥……官府那边的奴籍已经注销,只要再撕掉这个,我们就是自由人了!”
“你只是让他注销家奴的奴籍,给每户穷人20两银子?”将军走后,王轩问。
“这样就够了。倒是你……究竟是谁。”蓝容止看着他。
“一介采药人罢了,捡到个令牌就借来一用,我也没想到这令牌的主人官阶这么高。”
“那那个小倌,被你强抢的有妇之夫,还有所有受害人呢?”
“尽、尽力赔偿,全力安抚,绝对不会给圣上带来麻烦!”
“蓝氏兄弟和药房呢?你还想留下来继续玩吗?”
王轩来到桌旁,揉搓着灯芯,点燃了一束火苗,火苗跳动之下,王轩冷漠威严的表情清晰可见,将军只觉得双股战战,冷汗涔涔,双腿一软就跪到了地上。
“您、您是太子身边的人?!阁……阁下,小人有罪,小人有罪啊!小人辜负圣望,没能戒掉男色,还冒犯阁下,说话不知轻重!可是……可是这蓝氏兄弟本就是奴籍,是这药房的主人连同药房一起输给我的,不是我滥用私权、强抢民男啊,请阁下明鉴!”
“你说是赌博赢来的?还真是吃喝嫖赌,样、样、占、全!你忘了军营之中是严禁赌博的吗?圣上罚你闭门思过,你倒过得比先前还自在!这几日我在民间行走,你可是百姓们茶余饭后谈论的焦点,玩死青楼小倌,强抢有妇之夫,甚至对家丁年仅7岁的孩子下手……这一桩桩一件件,我随便找个百姓回去,他都能对圣上说个三天三夜吧。”
正说着,将军府的人就到了,将军亲自带队,带着一个副官,后面跟着8个仆人和两顶轿子,完全是娶亲的排场。将军帅气地翻身下马,一脸志得意满,霸气的说了声“掀帘!”,自己就大踏步走进了屋内,还带上了店门。
店内一下显得有些昏暗。
“蓝辉医师,你哥哥呢,身体可还好?”将军色眯眯的看着他。
“……呵,我也不是被吓大的!”将军突然冷笑一声,“你以为你空口无凭,我就会相信你是圣上身边的人吗?未免太天真了!一介草民,竟然敢威胁恐吓将军,你该当何罪!”
“无、罪。”
王轩掏出了周尚月的令牌,放到了桌上,将军顿时看的两眼发直,一下说不出话来。
王轩没有正面回答,见蓝辉的裤子已经被扯破了,露出雪白的大腿,他脱下外套围到了他的腰上,“到后面躲着去。”他对蓝辉说。
“……凭什么?我也是男人,凭什么要让你保护我?!”
“我不是要保护你,而是不想你成为我的累赘。”
“王轩!”蓝辉说。
王轩一伸手把蓝辉拉进了自己的怀里,将军抹了把脸,勃然大怒:“好你个不长眼的,竟然敢阻挠我的好事!我要让你好看!”噌的一声拔出剑来,说时迟那时快,王轩抄起地上的棍子对准他的右手一棍打了下去,将军“啊!”的痛呼一声,剑掉到了地上。
“不过是一个被剥夺兵权的将军,竟敢如此嚣张,还记得自己是因何被圣上责罚,遣返回乡,闭门思过的吗?”
“你!你这个败类!衣冠禽兽!怪不得四十几岁了还没娶到妻子,连个愿意给你提亲的媒婆都没有!你心理不健全!你脑子有病!你中年发福!你早秃!你不到50岁就会谢顶成为茶叶蛋!……啊!”
蓝辉皱着一张脸,痛苦地喘息着,将军又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哭吧,骂吧,你越骂我越兴奋,在这里我就要办了你!”说着就去扯他的裤子。
“弟弟!”
蓝辉瞪了他一眼,“你……不许对我哥哥乱来!”又看了哥哥一眼,故意大声地关上了房门。
“本是大喜之日,我怎么会哭呢。”
“这么多年身为奴隶的委屈、担心和恐惧,还有身为哥哥的压力,你压抑得太久了。”
蓝容止抬头看他,没有说话。
两人一起握着两张卖身契,靠近了王轩点燃的灯芯草。在那张写满小字的纸条被火舌渐渐吞噬之时,蓝容止的眼泪也慢慢从眼中盈了出来。
蓝辉看着他,心中一酸,说不出话来。
灯火跳跃之下,两道晶莹剔透的泪痕画在蓝容止羊脂白玉似的小脸上,更显得他清冷动人,他转身看向王轩,半晌,他才低着头说道:“多亏你……现在我们,已经从师傅的恩情中解脱出来了。”
“说圣上在看着他也是骗人的?”蓝辉问。
“嗯。”
马上,卖身契房契还有银两都送来了,看数目绝对不止一百两,蓝容止走到了桌旁拿起了两张薄纸,而就是这两张纸,束缚了他们前17年的命运,他声线微颤,轻轻唤道:“蓝辉。”
“不,不敢!我马上令人送回蓝氏兄弟的卖身契以及房契,并且送上百两银子作为蓝医师昨日到府诊疗的诊金,也会到官府注销兄弟两人的奴籍,坊间若有什么风言风语我也会命人压下,保证让这件事像从没发生过一样!”
“从没发生过?容止,你同意吗?”
蓝容止从旁边走出,面色平静而目光如炬:“我有要求。”
“这、这个……”将军无话辩驳,只得砰砰砰砰地磕起响头来,磕得血都流了出来,“还望阁下、阁下开恩!如果让太子知道我的所作所为,禀报了圣上,我将再无出头之日啊!小人知错了,知错了!我才42岁,还想在战场上建功立业,还想为圣上效犬马之劳,请阁下看在我过往的功绩上,饶我一命吧!”
“……圣上就是看在你战功赫赫的份上,才没有让你抵命,可是让你思过戒男色,你戒了吗?”
“……戒!小人一定戒!小人马上找媒婆说媒,娶上一房妻子,生上十个八个儿子,从此再不碰男人了!”
“不劳将军挂心,今日药房休业,请回吧!”他又狠狠灌下一杯茶,然后又为自己倒了一杯。
“蓝医师,看到我来你不开心吗?还是气我第一句话就问了你哥哥,没有问你?”将军笑眯眯的靠近,一双不安分的手放到了他的肩膀上。
蓝辉闪身躲过,抄起一根棍子转身往将军身上招呼去,“你真把我们兄弟当什么人了,我哥岂是你可以轻易玷污的!快给我滚出药房,以后休来纠缠我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