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杉像是一只发怒的狮子,粗暴的撕扯着蓝阑身上的衣服,他浑身酒气,蓝阑知道他喝多了,也知道他认错了人,可是蓝阑没有反抗,就算是酒后乱性,只要能爬上蓝杉的床,他心甘情愿。
可是就在蓝阑的上衣被扯掉的瞬间,他突然想起那个叫花一煊的人曾经就是在这里跟蓝杉翻云覆雨,羞辱自己,他也是从小对人呼来喝去的少爷,哪受得了这种委屈,心中升腾起的羞赧变成了怒气,他抓住了蓝杉的手,表情楚楚可怜。
“带我回家。”
“怎么,我说话也不管用了吗。”
因为蓝杉放走了花一煊,此刻的沈莫火气正旺,说话的语气也不禁强硬了几分,江凯没有回话,而是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一根烟点上。
门口的手下不再阻拦,蓝阑身为三爷家的小少爷,本就是个惹不起的主儿。
台上的乐队正在表演最后一支曲子,蓝杉的目光投向舞台,恍惚中,像是回到了半年前,他好像又看到了那个在台上敲着架子鼓,周身发光的男孩,他的心脏紧紧揪成一团,随后喝干了刚满上的酒。
一曲终了,台上的男孩们走下了舞台,站在玻璃门外侧的沈莫朝蓝阑招了招手。
“少主喝醉了。”
就这么站在蓝杉的身后,静静的等着,却不能想出合理的解释,如果说自己重来了一次,如果说自己是为了来爱他才改变了既定轨道,这样的话又有谁会相信,他能感到蓝杉的绝望,那种面对着天敌却又不能手刃的感觉。
花一煊想起来了,上一世,走到这一天,他们两个便结束了,永远的结束,那么现在的离开相对来说也许是最好的结果。
脚步声淹没在喧嚣之中,蓝杉转过身,看着那个身影,渐行渐远…
第二周上午公司开欢迎仪式,所谓的“大老板”借着这个由头终于走进了公司大门。
那人身穿黑色衬衣,一双长腿包裹在笔直的黑色西裤中,走路时步伐沉稳,刚毅的脸庞配着冷峻的眼眸,还有眉梢处那彰显着他男性魅力的刀疤。半月未见,蓝杉还是那副生人勿近的姿态,他每走一步,花一煊的心就会跟着一阵悸动,这个男人,还是帅的让人移不开视线。
第二天早上花一煊叫了送餐服务,顺便支付了一个月的房费,直接升级为酒店vip。吃过早饭上网求职投递简历,然后准备出门购物。
衣食住行只用愁第一项,春季新款全都在家里卧室挂着呢,可现在也没法拿来穿,花一煊想着在外面也住不了多久,就挑着自己喜欢的买了,要的还是上门服务,直送到酒店。衣服标签还没拆完电话就响了,是公司招聘的人来的,听说下周一就能上班,连面试都免了。花一煊心里乐了,看来蓝杉还是对自己上着心呢,这么大企业连面试都不用就被录取,不是蓝杉的手笔又能是谁。
花一煊就这么在总统套房窝了一周,游戏没打网没上,整天就看从酒店图书室借来的书,晚上出去散散步,生活要赶上退休老大爷了,就差没养鸟浇花。
花一煊吹着夜风在路上走着,刚才那股悲离伤别的劲儿已褪去大半,他想着等蓝杉消气了,自己还是要回到他身边。只要是不拿蓝杉的命当赌注,就算自己死乞白赖,也要挽回蓝杉的心。
更何况,蓝杉的心一直在自己这放着呢,何来挽回一说,花一煊自信的很,蓝杉除了自己谁都入不了眼。
花一煊走得急,只带了手机和身份证,不过这就足够了,手机关联着银行卡,有蓝杉的也有自己的。他找了家高星酒店住下,刷的是自己的卡,现在正是冷战的非常时期,要是再动蓝杉的卡那也太不要脸了,而花一煊完全忽略了蓝杉每个月都会给自己的卡打钱,用不着也给,算是零花钱,维持了大半年只进不出,也已经是巨款。
蓝杉转身欲走,蓝阑没等着穿上衣服就从沙发上匆忙的扑下来抓住了蓝杉的衣角,“堂哥。”
蓝杉反手推开了他,蓝阑一个趔趄摔倒在地。
“堂哥!”
“你走吧。”
蓝杉瞧不起这样的自己,对于世间一切想要的都是一味的强取豪夺,可这份狠劲儿却不敢用在花一煊身上,谁让自己对他真的动了心思。
他背过身去不再看花一煊,他不想让花一煊看到他懦弱的样子,他更不想让花一煊看到的,是他眼中流下的泪水。
蓝杉停下手上的动作定定地看向蓝阑的脸,委屈的模样和含泪的眸子。花一煊可从来都是撒泼耍混那一挂的,这样梨花带雨可不是他的作风。蓝杉突然清醒过来,一把甩开了蓝阑的手。
“那不是你的家。”
他捡起地上的衣服扔回到蓝阑身上。
蓝阑走进包房,蓝杉正垂着头,是他从未见过的颓态,他走过去蹲下身来端过了蓝杉手里的空酒杯,蓝杉抬起头看他,眼中布满血丝。
“我不能放你走。”
蓝杉突然额角青筋暴起,他单手攥住蓝阑的衣领直接将他摔在沙发上,“我不能没有你。”
蓝阑二话不说就往里面冲,却被门口的两名手下拦住了。
“让他进去。”
沈莫命令道,那两名手下齐齐看向站在另一侧的江凯。
因为
我爱你啊…
蓝杉坐在楼下喝着酒,他还无法接受,花一煊已经走了,他不明白,自己最不想要的结果为什么就是真相。
周一一大早花一煊穿着白衬衣牛仔裤去公司报道,混在新员工里看着还真像大学毕业生,其实论年龄也该是这么回事。
花一煊没在公司干过,但以前也是搞情报的电脑用的熟加上脑子聪明,上手的很快。同期生自然没人认得他,可能除了顶上头的领导任人都想不到自己是曾经跟着蓝杉来视察过的“小少爷”。
上班第一周蓝杉没来视察,估计也是端着架子,花一煊不着急,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但就是每日想他想的难受。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花一煊睡不着,思索着怎么才能再见到蓝杉。
回【蓝境】这条路不通,那守卫森严打个出租车根本无法靠近。【彼岸】也不成,今晚这么一闹估计道上已经传开了,自己不要面子还想给蓝杉留呢。打电话发信息通通被否了,又不是小打小闹未免显得太没诚意,还是得亲自见面才行,花一煊折腾了大半宿,终于决定去【蓝境】旗下找个工作。
花一煊经常跟蓝杉去视察,手里有哪些公司花一煊门儿清,想着混进公司怎么也赶得上视察,到时候往蓝杉面前一站还能算是个惊喜。想到法子的花一煊立刻来了困意,睡是睡着了,可身边没了那个人的体温终究是不能安稳。
有眼泪从蓝阑眼中淌了出来。
“你该唤我少主。”
冷冷地甩下这句话,蓝杉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我让你走。”
“为什么。”
花一煊看着蓝杉笔挺的后背,他的样子如此冰冷孤傲,一语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