掏出茶几下面抽屉里的枪,上膛握在手中,他轻着步子走到门边看向猫眼,门外没有人。花一煊自是不会相信这是小孩子的恶作剧之类,他觉得门外站着的人一定是有备而来。
花一煊挂好门链,打开房门,门外连个人影都看不到。花一煊不打算就此放弃,他解下门链,枪紧贴在身侧探出身去。
突然有一只手从靠墙的一侧伸了过来,抓住了他的领口,将他一把推进屋内。房门被大力甩上,花一煊被入侵者按在了墙上,不过他的枪正抵着那人的脑袋。
“怎么,你也想挨一拳。”
花一煊的眼中透着寒光,可能是刚才的怒气还未消,他的话语没有丝毫开玩笑的意思。
“你不会的。”
花一煊甩上了审讯室的门一言不发地进了洗手间,在监控室的蓝杉也起身跟了过去。
洗手间的门没锁,蓝杉进去发现花一煊正在洗脸。听到有人进门,他站起身看了过来。
刚洗完脸的花一煊脸上挂着水珠,正一滴滴的顺着下颚线淌到颈间。
礼毕,警员依次上前敬献鲜花,轮到蓝杉时,他走上前去蹲下身来,从上衣的内侧口袋里掏出一张叠好的素描纸,展开来,纸上画着的是一名年轻的交警,他虽戴着墨镜,但单看脸部轮廓就可以知道,他一定拥有一张精致完美的面孔,画中的他,是那般的英姿飒爽。
蓝杉将素描纸平铺在墓碑前的石台上,把手中的白玫瑰压在纸上。
微风拂过,玫瑰花瓣在风中摇曳,而随风飘散的,是那句未能说出的…
出了地铁站两人还都需要步行一段,方向却截然不同,蓝杉抓住了花一煊的手腕说要送他回家,却被拒绝了,“我又不是女人。”
通过纸屑拼凑得出的线索,特搜科在交易地点将毒贩尽数逮捕,人赃俱获,其中还包括了一名可以直接与大毒/枭进行联系的头目。
那头目的嘴巴很硬,各个警员对他轮番进行审理,可无论如何都撬不开他的嘴,直到花一煊走进审讯室,那光头胖子的眼中露出了不一样的光彩。
蓝杉多想跳下单车抱住花一煊的身体,多想拭去他的泪水,告诉他,你还有我,不要怕。可是他不能这么做,脚下蹬车的动作丝毫不敢怠慢,因为他看到花一煊的表情透着不甘,好像在用他最后残存的意识向蓝杉传达着那份心情。
【不要停下,追上去,就算为了我…】
警员们穿着藏蓝色的警服站成一排,肃穆地敬起军礼。
“煊哥遇袭了!”
听筒中传来的是蓝杉近乎崩溃的声音。
单车刚转过街角,他就看到了前方摇摇欲坠的花一煊和从嫌犯手中脱落的,带血的三棱锉。
花一煊戴好风镜,打开警笛,跨上摩托车开始追击。
车子驶出主城区,来到了车辆稀少的地段,在丁字路口的转弯处,花一煊加速骑行,将摩托车横在了目标车辆前方。花一煊打了个手势,示意嫌犯下车。
毒/贩打开车门不慌不忙地走下车来,手里提着一只黑色手提箱。花一煊也下了摩托车摘掉风镜,朝嫌犯的方向走去。
“疯了吧你”,花一煊一巴掌拍上蓝杉的额头。
经过科长的连夜审讯,那个小头目终于说出了幕后老板的行踪,今天贩/毒集团的头目要亲自送一批货出境。
人赃俱获才能实施逮捕,特搜科的成员在毒/贩的必经路线上交替进行跟踪。毒/贩也称得上是老奸巨猾,一路上换了四种交通工具,才终于坐上了提前备好的车,一名便衣开车与毒/贩进行了会车,确认了副驾驶席上的确放着一只手提箱。
花一煊没好气地放下手来,将枪扔在鞋柜上,“你知道刚刚有多危险吗。”
蓝杉还是嘻皮笑脸着,毫无惧意,“为了一睹美人出浴后的姿态,冒这点险算什么。”
蓝杉看着敞开的浴袍下那片白花花的肌肤,喉结不自觉的上下滚动。
蓝杉舒服的伸了个懒腰。
“艺术大学的女孩子们,一个个的都是漂亮又温柔吧,不像警队里的那些母老虎。”
花一煊说着笑出了声。
看清了对面人的脸,花一煊的眉毛拧成一团。
“你跟踪我。”
蓝杉松开了花一煊的浴袍,两手撑在墙上圈住了他的身体,“你不是也跟踪过我。”
蓝杉没有畏惧,反而不知死活的用手指划过了花一煊的颈线。
花一煊翻了个白眼推开蓝杉,“我可不想对自己的同事大打出手。”
洗完澡后裹着浴袍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耳边传来了【咚咚】的敲门声。花一煊的家也属于工作机密,平时不会有人造访,更何况夜已深,他立刻警觉了起来。
蓝杉走过去双手撑住大理石板,将花一煊压在了洗手台上。
“要不要跟我来一发。”
蓝杉眼底充满诱惑,他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让我干一发我就告诉你。”
花一煊单眉一挑嘴角勾起微笑,“你说的条件我可以考虑,不过你是不是要先透露点消息出来,表达一下诚意。”
那男人向花一煊勾了勾手,花一煊依着他的手势向前倾身,把耳朵凑到了那男人嘴边,不料那男人竟伸出舌头在他的脸上舔了一口。花一煊瞬间暴怒,抬手一拳砸在男人脸上,力气之大以致男人连带着审讯椅一同跌了下去,嘴里立刻吐出鲜血。
我爱你。
情生彼岸,爱属流离,叶生花已落
这是蓝杉加入警队以来第二次穿上他心爱的警服,而眼前的墓碑上刻着的,是他心爱的人的名字。
他犹记得加入警队那天,他将警服挂进衣橱时曾是那般的不舍,他还记得那时站在身旁的花一煊对自己说【对于我们来说,只有两种场合可以穿上警服。第一,是有新的成员加入特搜科。第二,… ,第二,是参加其他警员的葬礼。】
一滴泪从眼角滑落,蓝杉抿紧了嘴唇,如果可以的话,他多么希望这第二次穿上警服的机会永远都不要到来。
“蓝杉,别停下,追上去。”
蓝杉向着花一煊的位置蹬着单车,他看着花一煊无力的瘫软在地上。
单车在他的身边一晃而过,蓝杉侧头凝望着躺在地上的花一煊,他的身下满是鲜血,那双本该如鹰一般锐利的眸子,此刻已失去了焦点。
“先生,请出示您的…”
话说到一半,花一煊的脸上浮现了惊愕的神情,眼睛倏然睁大,腰间的剧痛瞬间遍布全身。他的大脑开始紊乱,身体像是凝固了一般动弹不得。
嫌犯站在花一煊身侧,一把带毒的三棱锉插进了花一煊的身体。三棱锉带着血肉从腰间拔出,倒钩刮断了他的肋骨。
“煊哥煊哥,目标正朝你的位置移动,物品已经确认,车子一开出中心路段立刻拦截。”
“收到。”
花一煊眯起眼睛看着由主干道驶入支线的车辆,锁定了嫌犯的车。车子的行驶速度极快,甚至连前方的红灯都没有顾忌直接闯了过去。
花一煊抬手用手指划过自己的锁骨,将浴袍扯向两侧,浴袍顺着他的肩膀滑落下来,蓝杉一把将花一煊抱进怀里,低头啃咬他的锁骨。
手机铃声响起,一条印着红痕的白皙手臂伸出棉被,摸索着桌上的手机,接起电话后的声音是略带沙哑的性感,“知道了,马上赶到,不用给蓝杉打了,他在我这里。”
挂断电话,花一煊准备下床,却没想到睡在一旁的蓝杉翻了个身压在了他身上,用自己勃起的下体蹭着花一煊的小腹,“再来一发就放你走。”
“不如你好看。”
花一煊转过头看向蓝杉,他并不是打趣的神情,眼神中透着认真。
“说什么疯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