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有那么多高尖端武器,杀人不见血,为什么要用刀呢?”
“因为刀上沾了血可以用来提醒自己,杀人是会流血的。我不想有一天也变成亚克营那种刽子手。”
“但这样的话杀伤力就变小了。我可不想别人都说我的发明是华而不实的样子货。”
“我们dna里的氮元素,我们牙齿里的钙元素,我们血液里的铁元素,还有我们吃掉东西里的碳元素,都是曾经大爆炸时千万星辰散落后组成的,所以我们每个人都是星辰。阿越,替我去看看美丽的群星吧。终有一天,我们会在银河的尽头重逢。”
风息并没有成功阻止中子弹,上百万条人命,在他眼前烟消云散。就像一颗心脏,碎了上百万次。
凄厉的北风呼啸而过,就像无数绝望的哭嚎,在风息脑海回荡。
“你疯了吗?这是帝国的作战计划,凭你一个人,怎么阻止?”越峰极力阻止他,“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不是勇敢,是愚蠢,是无畏的牺牲!”
“我知道。”风息这样回答,“但我不能什么都不做。”
“风息!不要去!你会死的!”
“钻石星的风景怎么样?”他们坐在机甲的驾驶舱里,风息故意问道。
“还行吧,就是颜色有点单调。”越峰双手环胸,勉强承认,“我还是觉得玫瑰星云的极光更好看。”
“好,那等星火的能源充满,我们一起去看看吧。”
星火机甲,合金手铐,玫瑰咒印,催乳针,等离子光炮……一起为“柔弱”科学家点了个赞。
越峰慢慢逼近,双手负在身后,笑吟吟道:“一个全副武装的雇佣兵,非法闯入加持枪抢劫,人家不过是正当防卫罢了。怎么,你不高兴了?”
等离子光炮黑幽幽的洞口就在十米之外。
风息下意识地挣开岚的拥抱,挡在两个不明所以的兽族少年面前。
越峰的眸色一暗。
“当时破坏安保系统的是猎鹰吧?他人呢?”风息问。
岚困得挣不开眼,扑到风息背上,搂着他的腰往木屋里拖。“走吧,走吧,睡觉啦,困死了。”
“放心,我们保证什么也不干。”贴心的金还以为风息在担心这个,连忙保证道。
莫名有种大难临头的预感。
糟糕。
要命。
风息突然发觉自己好像犯了个错误,这个越峰的正宫属性已经爆棚了啊!
【你不该把记忆给我的。】风息有点郁闷,戳了戳系统里的云端月。
【嗯?】正在撸猫的云端月发出了无辜的疑问,【我什么也没干。】
【……】
“我相信阿越。”
“你这家伙,就会说些好听话来忽悠我。可恶的甲方,就应该把你挂在路灯上。”
“哈哈哈……”
他还可以做些什么呢?
星火机甲茫然地伫立在那座坟墓一般的城市里,提起了凛冽的刀刃。
恍惚之中,似乎有两个少年雀跃的声音回响。
“我知道。”风息最后一次抱住了他。
在越峰手中的麻醉针扎到风息的脖颈之前,风息打晕了他,把他送上飞行器。
地点,自然是风息永远到达不了的玫瑰星云。
玫瑰星云。
玫瑰……
他们并没有看到玫瑰星云的极光,因为在那之前,风息决定阻止中子弹的爆炸。
风息毛骨悚然——这是一道送命题啊。
“谁知道呢?你很关心他?”越峰慢悠悠地走下舷梯,“好没良心的话,我花了14亿从拍卖场把你买下来,可不是为了让你给我戴绿帽子的。”
“你把他杀了?”风息不得不避开“绿帽子”的危险话题。
“人家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科学家,遵纪守法的良好公民,不像某些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家伙,开口闭口都是‘杀人’。”越峰无辜地歪头。
风息猛然抬头,一架陌生又熟悉的飞行器以其不符合体型的轻巧动作,优美落地。两侧搭载的等离子光炮将粗大的炮口稳稳地对准了这个方向。
银灰色卷发的男人倚着舱门,红宝石般的眼睛眨了眨,整好以暇地露出笑容。
“啊啦,我来得好像不巧。”做作又浮夸的富家公子假惺惺地挥了挥手,“真是不好意思,两个不认识的小朋友,人家要带走不听话的奴隶。你们应该不会反对吧?”
偏偏他的记忆这个时候才恢复,怎么办?
星星再好看,也有看够的时候,两个兽族少年打着哈欠拍打着衣服上的草屑,邀请风息一起睡觉。
“我……”胸口的咒印越来越热了,风息难得的有点慌。
如果不是云端月的话,那就是这具身体自己的记忆了。真麻烦啊,他真的不想走心。不思考,不拒绝,不反抗,不负责,玩够了就走人,纯粹做个欲望机器,多简单。
风息无可奈何地抬起手,覆盖在眼睛上。
更多的记忆碎片如流光闪过他的识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