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令他的视野停留在了茶几的黑白相框之上，无限尘封的回忆也在大脑受创后的此刻迸射而出。
突然，门外传来了激烈的枪战，将这惨无人道的虐打给生生停住。
“怎么回事？！”瘦子大惊失色，无法相信自己的位置居然会被暴露。
闻辛睿拼命护住要害却还是于事无补；
那残存的意识里无限回荡着的也只有一个字，那就是痛。
很痛。
那个瘦子狰狞着面目，笑得阴狠，“要不是你火到上电视了，我还真信了外界的传言说你被李修涵给打死了呢？！”
“李修涵那个王八蛋还想斩草除根，一直都在追杀我，只是他一定想不到吧？我一直都躲在我哥被杀的这个房间里寸步不离。”
“不过你个小逼崽子当初下手挺狠啊？不过是玩了一通你那哑巴妹妹，你就敢下这么重的手来让我哥哥死无全尸？今日总算落在了老子手里，老子不把你给剥皮抽筋都白瞎了在道上混的这些年！”
将所有的可能性都实现了利益最大化。
只是比起愤怒，闻辛睿在这一刻突然很想知道，这个罪魁祸首在当初理所当然地接受他感激涕零的鞠躬和谢意时，那当时的心情，究竟会是何种滋味。
不知道比起他现在计谋的得逞…
有着脚步声由远至近，走到他的面前就是狠狠一脚再踩上了他的侧脸。
“李修涵那个王八蛋！当初说好把你送给我玩，再把那小妮子送到我哥那里，虽然我出于警惕不敢玩你，但也觉得我哥玩个未成年的小鬼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只是没想到啊没想到，你他娘的胆子不小啊？！”
闻辛睿被踩得连骨骼都咔咔作响。
当真是算计到了一丝不苟的极致。
可万万没想到的是，在当初即将实现一石二鸟、即将开枪射杀自己之际，那对胖瘦兄弟之一的不见踪影便让李修涵再次留了一手。
他就是知道那人睚眦必报的性格，才留着自己为了今天将人给引出来！！！
闻辛睿笑得咧开了嘴。
他那时候怒火攻心，来不及仔细思考。
直到现在他才发现，原来之前那些听不懂的话语竟会在此刻如此明了；
“我等会留在这要除掉个人，你记得早点离开。”
“所以，这回我打算玩一把一箭双雕，看看最后能不能完美实现。”
“这把枪的后坐力比较小，正好趁着今天这个机会给你。”
血雾飘散，无一生还。
闻辛睿躺在血泊里，抬眸看着头顶那熟悉的橙光炙热，恍惚中好像能够看到了某个颀长的身影，正像当初一般，举着枪朝他微笑。
他突然回忆起第一次撞见李修涵杀人的那晚——
“没想到李修涵那畜生还挺在意你的啊！”瘦子笑得阴狠又猥琐，“等老子逃出去以后，一定好好尝尝你的滋味。”
可惜好景不长，在那电梯门打开、即将走到一楼大厅的瞬间，闻辛睿便注意到了二楼栏杆的灯光处，那最佳的狙击位置正在冒着若隐若现的红光。
只听一记枪响——
“也不知道里面玩得有多刺激，只是不知道老大享受完了之后能不能让咱们几个也尝尝鲜了！！”
……
闻辛睿的脑袋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疼痛。
可现在说什么也晚了；
为了保命，他只好捏起地上不知死活的闻辛睿就是一招穷途末路的筹码威胁。
而在出了房门之后，将枪抵在闻辛睿的太阳穴上，在果不其然门外李修涵的人没有开枪后，便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意。
痛到无法思考的程度。
全身细胞都在叫嚣着的痛楚，连理智都在这摇摇欲坠的意识里被肉体的疼痛碾压得不堪一击。
有着一棍子打中了他的脑袋，脑鸣声彻底掩盖住了耳朵的听力。
而后，有好几个训练有素的打手便携着棍子走来。
那个瘦子松开了自己践踏着的脚，居高临下地冷漠道，“先给我把他打到半身不遂，兄弟们这些日子也辛苦了，打完后他便是你们的！”
话音刚落，无数夹杂着风声的狠厉便一棍一棍地砸在了闻辛睿的身上。
他奋力抬起眼皮，看着头上那个瘦子的模样，又是一股子熟悉之感漫上心妍…
这对胖瘦兄弟他一定见过！
可到底是在哪里他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是不是来得更加畅快？
而那台自己因为妹妹的缘故随身携带的手机，大概也被安装了定位功能…
至于李修涵为什么要安排手术，也不过是比起自己清醒之后的不配合，还是觉得傻子会更好操控一点！
李修涵当真是下了一盘好棋。
原来李修涵从未放弃过对自己的杀心。
就算自己报复那胖子失败了，他也毫无损失，顶多失去了一个原本就想要除掉的眼中刺。
而自己若是成功了，李修涵就可以向外宣称是自己为了替妹妹报仇而进行的疯狂之举，和他这个金主没有半点关系；事后，他再把自己给亲手枪杀，来换得一个大义灭亲的美名。
“司机还在楼下等你，一路平安。”
最后，是那胖子声嘶力竭的求饶声，“那是他说好留给我的！不关我的事啊，是他口口声声说送给我的！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
那人将手枪抵在他的下骸，眼神迷离又危险，“让你…做什么都行？”
他顺从着地点头，为了妹妹，杀起人来表现得干净利落，也让李修涵十分满意。
之后便是一系列莫名其妙的练枪和毫无节制的做爱…
在子弹打进闻辛睿身后那瘦子头颅正中的眉心瞬间，这人便彻底丧失了对自己肢体的所有控制能力。
闻辛睿也相当配合地向后倒去，将电梯门外的火力直接引到了电梯里面。
不过十秒，电梯内剩余站着还没有反应过来的人便即刻被枪杀殆尽；
门开了，他被人给直接扔了进去，摔在了柔软的地毯上咳出几口血来。
那后背摩擦出的伤口还在凝聚着血珠，脖子上面也是一圈青青紫紫的勒痕，全身没有哪个地方是不疼的，匍匐在地面，根本撑不起来。
而随着视线的上抬和逐渐清晰，他可以看到前方的电视正在播放着他当初在校门口接受采访的一幕幕，还有茶几上摆着的一副黑白相框，那上面胖子的油腻模样也是极其眼熟，至少闻辛睿在看到这张遗照上人的第一眼，就是打心底地止不住想要杀人的冲动，连疼痛都可以暂时忘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