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玺,我没有怪你的意思。”池越轻轻摸了摸池玺发顶,曾经需要被他抱着的男孩现在比他还高,他明明才三十二岁,正值壮年,却觉得由衷衰溃,“你那时候只是个孩子,是我,是我没有办法,像从前那样面对你了。”
池玺年少早熟,可他不敢告诉他的兄长,有些事情他都懂,也都记得。他可以拿八岁时不懂事为自己开脱,但十二岁的他,十六岁的他,现在的他,都在成为束缚池越的枷锁。明明最开始,他只是想让父亲吓一吓哥哥,只要吓一吓,吓得他不敢再离开就好。
除了对不起,池玺似乎再也没有别的话好说。
“哥,你原谅我,你原谅我。”
男孩慌得恨不得整个人缠到兄长身上,他很怕,他怕一松开手,就彻底无法挽回了。
彼时池玺八岁过半,心思敏感地察觉到父亲与哥哥之间存在无法调和的矛盾,他是真的害怕,哥哥会像失踪的两年那样,再次离开他的生活。年幼的他呆呆看着那双沉亮沉亮的眸子,在兄长绝望的神情中,依然将那句话说出口,断绝了池越的全部退路。
“哥哥…小玺,最喜欢你了,你为什么…”
“哥?”
池玺慌了,手足无措地凑上去亲吻池越,想把那句话堵死在他喉咙里。
但对于池越而言,一切悔意都显得苍白无力。
那时候,池越把他当做宝贝,是全心全意相信着他的。
唯一相信着他的。
“哥…”
来不及。
“你为什么要骗我啊…”
池越有些哽咽,那段日子之后,他再也没有在做爱以外的场合哭过,他还以为自己早就不会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