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一抽,他难免的有些无语。莫非是他太过得意,就连老天也看不下去,要惩戒他一番。
就在他试图调动起体内的灵力,将体内横冲直撞的灵气压下去的时候。体内的经脉一阵“噼啪”得声音响起,如同翠竹一般,撕裂开来。
“主人,对不起。我一时吃得太饱……咯,消化不良。你的经脉不能承受太多的灵力,要被撑破了……”
“你……啊……臭小子……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邪灵本想先与青年虚与委蛇一番,再做其他打算。没想到,这少年竟是铁石心肠,任凭他哭得多么凄惨,也不为所动,不禁气急败坏。
“呵!你身为万鬼之尊,邪灵的时候,都不是本少主的对手。区区一只恶鬼,也配在我的身前放肆。不过,本少主好心提醒你一句。此次你落败于我的手里,只怕魂魄四散,没有来世重新做鬼的机会了。”
“啊啊啊啊!我……要撕了你……撕了你……”待脑海里邪灵的声音逐渐消散,墨星辰停止无上清心经的诵念。
“你竟然没死!”他这道音攻,包涵着千千万万的怨念,戾气极重。就算意志再坚定的人,受此一击,就算神智不会被击溃,也会陷入沉睡。没想到,这小子竟然还有活力在他眼前蹦跶。
“小子,老夫看上你这具身体是看得起你,趁老夫还有心情和你交谈,赶紧滚出老夫的身体。否则……”
“啊啊啊,你做了什么,小子,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尊上,你这样真好看。”
“呵!”嘴角勾起不屑的笑意,御无极话如刀锋,带着冰冷的煞气,朝墨星辰刺来。“若是本尊来肏你,定会让你更加好看。废话少说,上药!”
嘴上虽如此回道,可从背后传来的那两道灼热的目光,还是令御无极心下一紧。
“过来,给本尊上药。”不待墨星辰回话,御无极便退了内衫,趴回了床榻上。
“嗯?”泛着冷气的目光扫向一旁目瞪口呆的侍女,墨星辰神色一冷,杀气从身上倾泻出来,化作实质向着侍女而去。
侍女身体一僵,默默在心中流泪。她只是个没有存在感的背景板,招谁惹谁了。被主上的夫人嫌弃,还要被主上用杀人的目光盯着。
咽了咽口水,狠狠地在心里唾弃了一番立场这么不坚定的小兄弟。墨星辰似乎被这道眼神蛊惑,脚下不受控制的往前走去。
“啪!”一本厚厚的书扑面而来,砸在了墨星辰那张俊美绝伦的脸上。
“尊上,这是……”将书从脸上揭下来,拿在手里翻开一看,顿时,一张英俊的脸似乎被墨水染过,黑得可怕。
“叫那贱狗给本尊滚过来!”这小废物离开他身边这么久,除了牙齿和爪子长得尖锐了些,别的地方不见有丝毫长进。就连作为男人的第一要务——做爱,也是做的如此没有水平,令人嫌弃。
所以,当初他怎么看上得这么个混玩意?
混玩意表示有些惊喜,没想到尊上醒来,第一个要见的人竟然是他。
睁开闭合的眸子,眼底极速掠过一道杀意。
自从他登上魔尊之位的那刻起,万事皆在他掌控之中。这么超出他预料的事,还是他第一次遇到。
想起在那个“梦”里,自己任人搓圆捏扁,张开大腿,在男人胯下呻吟。自甘下贱,令人作呕。
想透这一层,墨星辰看向男人的眼神立马变了,有灼热,有偏执,还有深深的疯狂。
既然他是尊上的第一个男人,那也应该是最后一个。从今以后,这个男人就是他墨星辰的了。他会与他一同双修,问寻大道,早日飞升。至于往昔的恩恩怨怨……
想到当初御无极的冷漠和绝情,墨星辰的脸色陡然冷了下来。
心中一震,难以置信得望向榻上的男人,墨星辰的眼中是全然的骇然和震惊。
诸位大能竞相争夺的玉琼花也不过是有延年益寿之效,哪有助人破阶之能。
莫非,他的尊上是传说之中的紫阳炉鼎之身?
“万舒……姐姐……本座还是对他下不去手。”感受到男人在他的手里气息渐弱,身体的温度逐渐冰冷下去。惊惶和心痛就像杂草般疯狂向他涌来,掩盖住了那点因报复而产生的快意。
“尊上……”手指轻轻的抚摸着男人脖颈上被掐出来的青紫痕迹,墨星辰睫毛半掩,眼中失落弥漫。
“赢得从来不是本座,从一开始我便输了,输得一败涂地。只是,尊上你从来没有认真的回头看过……哪怕一眼。”
数不清的声音在墨星辰的脑海里响起,那些声音里充满了怨气,愤恨。无数的怨念叠加在一起,形成一股极深的怨气,强大,张狂。
“哈哈哈哈!没想到老子在这个鬼地方呆了数千年,终于可以离开了。臭小子,既然你乖乖的送上门来,那老夫就不客气了。”说罢,“桀桀”的笑音在脑海里响起,化为一道看不见的音波攻向墨星辰的神智。
“主人,不好!这些千千万万的怨气凝聚在一起,竟然生出了灵智。是月儿的失误,让主人遭此大劫。”听到自家主人脑海里那道猖狂的笑声,月灵珠圆溜溜的身体,吓得一抖,幻化出两只小小的胳膊抱住自己的身躯。
走过来的万舒,看到地上躺着的血人时,倒吸了一口气。“啧啧啧!这是谁家的小可怜,怎得混的如此悲惨。经脉断尽,七窍流血,竟然还吊着一口气。有意思。”
“想我万舒在这儿万鬼窟附近修炼千年之久,还从未见过有活人从里面走出来。你这小鬼,倒是稀奇的紧。乖,叫声姐姐,姐姐给你糖吃。”一挥手施了一个除尘术,将青年身上的血迹清理干净。一身红衣的万舒惊讶的发现,这小子竟然长得这般俊美。
“诶呀,这该不会是那些大家族里面的少爷吧。”不过这个可能性貌似很小。毕竟,谁家的少爷会落到这么凄惨的地步。
那是一张英俊无双的脸,斜眉入鬓,眉如刀锋。他脸上挂着睥睨的霸气,一双星眸淡漠的看着他,嘴角扯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小废物,这么快就坚持不住了。废物永远就是废物,成不了大事。”
“不,师尊……星辰,星辰不是废物……”
不,我不能放弃。就算身处地狱,魂在烈火之中焚烧,也不能向疼痛低头。
吐了口气,墨星辰在原地打坐,神识探进内腑一看,不禁大吃一惊。空荡荡的丹田,不仅新生出来了一棵魔元,而且,这棵魔元的个头,竟要比他之前的还要大上许多。围绕在魔元外的灵力,更是浓郁磅礴,非他修炼转化而来的灵力可比。
看来,他这次倒是因祸得福了。只是……
感受到身体上传来的一股股疼痛,墨星辰咬紧牙关,不让痛苦的呻吟从唇边倾斜而出。
“要是以后人家再贪吃,就罚人家沉睡一百年!”话刚说完,月灵珠就感觉眼皮好沉好沉。
不会这么乌鸦嘴吧!他的嘴是开过光吗?
暗自吐槽了一下,月灵珠心虚道:“主人,我要陷入沉睡了,你……你多加保重。”说完,月灵珠一动,滚回温暖的内腑之中,身体上的白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弱了下去。
“所以,我现在该怎么办。”墨星辰冷静的问。
“咳,其实也不是什么坏事,而是天大的好事。主人,你不记得啦?你前不久可是刚吃过往生丹的。往生丹有重复经脉之效。这次的经脉被灵气捣毁之后,重新塑造的经脉将会更宽会坚固。对主人以后的修炼,可是有大大的好处呢。”月灵珠暗搓搓的揉了揉手指,为自己的机智点了个赞。
“那要是本少主没有服下那棵月灵珠,岂不是要玩完了?”抓住月灵珠话中的漏洞,墨星辰声音冰冷的问。
就在那些恶鬼们终于找到那个隐藏了气息的狡猾人类,准备一举进攻,将这个透着血气和鲜活的阳刚之气的人类撕扯入腹的时候。突然那个人类的身上爆发出一阵强烈的白光。
那道白光似乎是只无形的大手在召唤他们,令他们心生向往,反抗不得。等他们进入到那缕白光之中,才发现,身体如被阳光炙烤,寸寸的魂魄,化为一缕缕细细的青烟,被那道白光吞噬。
“啊啊啊啊……该死的人类,我要杀了你……”
额头一跳,墨星辰无语的捏了捏眉心。“所以你的意思是本少主马上要爆体而亡了?”听到从身体内传来的那道“噼里啪啦”的声音,墨星辰简直想要把体内的月灵珠拉出来胖揍一顿。
他知不知道,他一直贪嘴,是需要他拿命玩的。
“主人,我错了……”月灵珠委屈的对手指。
当时,他跟随师尊修炼,御无极曾经给了他许多的修炼秘籍。其中,就有专门对付恶鬼的秘法。他本以为无上清心经最多只是压制恶鬼的邪念。没想到竟强大如斯,就连邪灵都能驱散。
想到这儿,墨星辰缓缓勾起了唇,危险邪肆。“师尊,这次徒儿一定会争取到自己想要的。不会再那么愚蠢,乖乖的等待下去。像师尊这般,如天神的人物,就应该被人拉下神坛,好好的被人肆意欺辱。师尊,你千万要好好的等着徒儿……”
正当墨星辰在脑海里想象着,将自己的师尊缚于身下,肆意侮辱的时候。忽觉,身体内一阵灵力暴动。竟像是,要走火入魔的征兆。
“呵!本少主不喜欢吃酒,就喜欢把那些自命不凡,猖狂的不把任何人不放在眼里的东西,生生碾在脚下。”
“你……”邪灵正欲出言威胁,没想到脑中传来一阵阵的刺痛,越演越烈。察觉到,他身上的邪念正逐渐消失,自己的神识,也逐渐变得微弱,不禁心中一慌,连忙告饶道。
“少侠,凡事好商量。我……我好不容易才修出了灵智……”
呜呜,她太难了。
“主上,奴婢告退。”内心的小人悲愤哭泣,侍女的动作却也不慢,一弯腰,一俯身,便迈着小碎步离开了。
手拿药膏,墨星辰弯下腰看着男人背上,股部,以及大腿上青青紫紫的牙印,瞳眸加深了些。
这一行行的书名看过去,墨星辰的脸越来越沉。就在大殿的空气要为这紧张的气氛凝结在一起的时候,原本是怒气沉沉的青年,嘴角突然勾起了一抹邪肆的笑意。
“尊上,这是要自荐枕席,和本座双休?”
凉凉的看了墨星辰一眼,御无极薄唇微掀,说出的话毫不客气。“未曾,只是你的技术太差,需要多加练习。否则,不是每任伴侣都像本尊这么耐肏,被你啃了一身的狗印,还能毫发无损。”
“哦?没想到你的身体内居然有如此至宝,怪不得能将老夫带离此地。哈哈哈,上天果真待老夫不薄,捡了一副天魔之身不说,还碰到传说中的三界至宝——月灵珠。”
“是我的,都是我的,哈哈哈……”
“闭嘴!”就在邪灵得意洋洋大笑之际,一道清冷的低喝,自脑中响起,令他大吃一惊。
墨星辰将挑起的嘴角往下压了压,收敛好脸上情不自禁浮起的笑意,一脸“淡然”的走了进去。
“尊上,听说你要见本座。”墨星辰负手站在床榻一米处,脸上端的是波澜不惊,平静无波。
“狗东西,给本尊滚过来。”薄唇轻启,掠起一个狂傲的弧度。御无极瞥了墨星辰一眼,那一眼带着无可违抗的霸气和睥睨,直接把墨星辰看硬了。
从床榻上坐起身体,或许是力道大了些,不知扯到了身上哪里的伤处。御无极只觉一股钻心的疼,从四肢百骸传来。
揭开内衫,裸露出白皙的皮肤。御无极垂眸一看,不禁黑了脸。
叫他贱狗还真把自己当狗用了。这身上一片片青紫痕迹,有捏的掐的,还有咬的。看着胸前那一排排的牙印,以及胸前那两颗明显肿着的茱萸。御无极额头青筋直跳,一双沉着怒意的眸望向身边战战兢兢的侍女。
就用他的身体好好偿还吧。
……
御无极做了个梦,梦里他似乎化身成了一条摆在桌案上的鱼,任人宰割。他的身体,他的神智,都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掌控着。他只能无力的在那只手掌下,喘息呻吟。像极了残喘的狗,可怜无助。
传说,紫阳炉鼎乃是夺天地灵气造就的炉鼎之躯,与其双修者,不仅能夺去天地之间至纯至阳的灵气,还能助其修炼,破其修为障壁,保此人修真之路坦途无阻,一路飞升。
因为紫阳炉鼎的作用太过于骇人,在修真界只是被当做传说来流传着。没想到,他的尊上,竟然是传说中的紫阳炉鼎之身。
怪不得,这人勒令,凡是魔宫里的女人,皆不可怀上他的子嗣,违者必死。看来,这背后,和这紫阳炉鼎之身还有着莫大的关系。
弯下腰抱起浸在温泉里的男人,将男人身上湿漉漉的水汽擦拭干净,墨星辰将人抱回了宫殿,安置在宽大柔软的床榻上。
看男人睡态安然,双目紧闭,墨星辰不免有了些困意。他正欲上塌,搂着男人美美的睡上一觉,以圆能和尊上安寝的梦。没想到,腹部一阵灼热,一股纯正的灵气自丹田处升起,顺着经脉,游走于身体各处。
似乎长久以来那层难以突破的障壁,也有了松动的迹象。他这是要进阶了?
将青年从地上小心翼翼的抱起来,万舒不死心的摸了摸青年的头。“乖乖叫姐姐,本尊就给你治伤。否则,姐姐就将你扔到林子里喂狼。”恐吓威胁了半天,却没等到青年的半句应答。万舒正在心中愤愤,暗想,要不然真把这小子送去喂狼算了。低头不经意一扫,对上了青年那双闭合上了的眼眸。
“诶!我的好弟弟!本尊还没听你叫一声好姐姐,怎的就昏了过去?这买卖亏大了……”
……
因为,他不是废物!
“啊!呃……”经脉寸寸断尽,身体的鲜血似湍急的河流,急速的往外奔去。他的脸上,脖颈上挂满了鲜血,打湿了衣襟内衫。在意识逐渐昏沉之时,他似乎看到了一抹红色的身影,清瘦,高大。
“师尊,我不是废物……”他喃喃的说着,话语坚定而倔强。
“咯嘣,咯嘣,啪——”经脉寸寸尽断,墨星辰的眼睛里,鼻子里,嘴巴,连同耳朵都流出了鲜血。七窍流血,映衬的那张苍白的面孔,看起来甚是可怖。
“唔……”闷哼一声,从口中吐出一口呻吟,在极痛之中,墨星辰的视线逐渐朦胧起来。
他身如炼狱,被烈火焚炽,令他痛不欲生。在他被巨大的疼痛折磨得想要疯掉的时候,他的眼前,总会浮出一张面孔。
墨星辰:“……”真是个扯后腿的玩意,要不要将这鬼玩意扯出来,丢到丹炉里,回炉重造?
昏睡过去的月灵珠背后一冷。
算了,目前是先度过眼前重塑经脉这一关。否则,再怎么远大的目标也是空谈。
“呃……没有如果……”
“更何况,重新塑造经脉,可谓九死一生。其疼痛非常人能忍,你还真以为本少主是铁打的身子,怎么疼,都不会死?”墨星辰阴恻恻的问。
“呃……这个……主人,人家错了,人家以后再也不贪吃了。”软糯的道着歉,月灵珠滚了滚圆圆的身子。
“啊啊啊!好痛,好痛,我要撕了你!撕了你……”
“臭男人,竟敢让我魂魄飞散,我要活刮了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