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柯纯摸摸脖子,才感觉到遗留下来的疼痛感。
“我们两组总得有个结果。”
郎秋说完便走上前去,刚想开口,却被简虹抢了先:“是我低估了你们。”
郎秋尖锐地要杀人的目光直指简虹,若不是柯纯这一拉,指不定他已经冲上去把人给干了。
“做什么?”郎秋生硬地问道。
“误会,都是误会。”柯纯摆出一个豁达的笑容,拉着郎秋的手勉力站了起来。
“笑个屁!”
“对不起,我忘了……”柯纯嘿嘿笑着,那会他脑子一紧张,谁还记得要去敲门啊!
“对了!那人找来了吗?是谁?”柯纯着急地拉住郎秋的衣服问道。
郎秋抿了抿唇,下巴往前努了努:“来了。”
柯纯盯着那个迎上前来笑容可掬的人,瞪大了眼睛。
居然是——蒯安和。
一方是另外两个兄弟,皱着眉头颤颤巍巍地一点点小心地往上喊价,每喊一下,他们的表情就垮一分。
“冉晓信,三百万,还有没有加价的?”耿言彬在中间主持大局。
叫价的两兄弟面露难色,可是心有不甘,等了好久,其中一人硬着头皮喊了声:“三百零一万。”
郎秋白了柯纯一眼,满满的责备之意。
柯纯也很愧疚,他知道要不是他擅离职守,指不定现在他们已经把托控制住,并且从他口中问出了重要线索。
“对不起嘛,我也是……算了,都是借口,反正我知道错了,下不为例!”柯纯赖着郎秋连声道歉。
好久没有人这样和自己说话,好久没有人这样关注自己,他一颗冰冷的心慢慢的被暖气融化,控制不住泪水,他把额头靠到费正启的肩头,放声大哭起来。
哭声在整个西走廊回响,划破了压抑已久的空气,彻底释放。
一串急促的脚步声冲过来,郎秋匆匆出现在西走廊口,看到走廊里的那一幕,他的脚步稍做停留,似是在琢磨这是一个什么情况,但当他看到靠墙而坐的柯纯,神情立马一振,大步跑到柯纯身边。
“他们怎么那么快就知道了?”柯纯觉得奇怪,西走廊明明没有摄像头。
郎秋弯腰捡起地上的卡片,举到眼前,仰头端详了会:“里面应该植入了芯片,一旦遭损坏会有信号。”
“那他们怎么知道是谁弄坏的?”柯纯又问。
简虹扑到地上,捡起那两半卡片,拼命地想把它们凑到一起。在他眼里,这碎裂的卡片可能便像他分裂的人生,勉勉强强也要合二为一,绝对不能让人看出那条裂缝。
简虹近乎哀求地解释:“不是的不是的,这是意外,我们不是有意销毁的。粘起来,粘起来就好了!况且,二号,二号他们已经赢了,这卡片应该失效了,不算的对不对?”
然而现实是残酷的——
说着,费正启竟然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题目卡,举到面前,干净利索地一撕两半。
“费正启你在干什么?!”简虹惊叫,扑上去想要夺回题目卡,然而已经晚了。
题目卡早已分成两半,慢慢飘落到地上。
费正启憨憨地笑说:“不会,红玉都不在了,而且柯纯一定会想办法的。”
“你?!”简虹气不打一处来,愤愤地瞥了柯纯一眼,“这家伙能有什么办法?他都自身难保!”
那边有费正启这个傻子,这边也有柯纯这头倔牛。
简虹笑了笑:“行啊,你们现在去买卡还来得及。”
郎秋哼笑了声,仿佛听了一个幼稚的笑话。
简虹脸色一变:“卡……在你这儿?”
被不断攀比长大的心情,谁能懂?
“你的事情与我无关。”简虹态度冰冷。
这个大高个也是倔上了:“但你的事情和我有关!我说这个,不是要你对我负责,我只想让你知道,你就是你,不需要和谁比,不需要讨谁喜欢。”
以为简虹还要动手,费正启连忙抓住他,自己挡到了他身前,避免郎秋做出出格的举动。
“我以为我们是一类人,看来是我错了。”简虹看着郎秋说道。
郎秋话中带着不容反驳的气势:“今天,我们要分一个胜负。”
简虹有费正启看着,应该不会再做什么出格的事了,现在没必要再起争端。
况且,他这不还好好的活着嘛。
郎秋侧头盯着柯纯的脖子质问:“误会?那你脖子上那红印子是怎么回事?”
“先不说这个。”
柯纯从未见过如此咄咄逼人的郎秋,两团火在他眼中熊熊燃烧,他是因为自己在生气吗?
不过高兴的心情只有那么短短三秒钟,意识到郎秋要做什么的柯纯急忙伸手一抓,止住了他。
一上来便是劈头盖脑地大喝:“我和你说的都当耳旁风吗?!”
柯纯虚弱地笑了笑,九死一生,还能看到郎秋为自己担心的表情,真是塞翁失马……
还没嘚瑟完,脑壳就被重重敲了下。
“纯,你没事真的太好了。”
蒯安和的笑容还是那么有亲和力,让人不由自主就对他产生好感。
确定没搞错人吗?
“哟哟哟,太保守了,要更大胆点。”耿言彬在一旁煽风点火。
柯纯看到薄亦然在耿言彬边上坐着,面色淡然,见到他们两个也没有特别的表示,难道他的猜想是错的?薄亦然不是托?
他迫不及待地戳戳郎秋,凑人耳旁问:“到底是谁?”
郎秋拿他没辙,认命地叹了口气:“我们先回食堂。”
食堂里,拍卖会进入了焦灼的状态。
一方是冉晓信,红着脖子一轮一轮地往上加价,越喊越大声。
这个问题郎秋也没法回答,兴许是摄像头中的其他人并没有行动,于是推测是简虹他们做的,又或许这个西走廊并没有那么安全。
简虹的事情告一段落后,另一件重要的事情马上爬上柯纯的心。
“托!托的事情怎么样了?”
“一号猫组选手犯规,直接淘汰。一号老鼠组胜出。”
广播里的女声不带任何语调地宣布简虹和费正启淘汰的结果,简虹此时像一个泄了气的皮球瘫坐在地上,眼中失去了光泽。
费正启把他扶了起来,路过柯纯身边时,拍拍他的肩膀鼓励道:“我相信你。”然后带着简虹离开了西走廊。
柯纯认出来,这是二号组的题目卡,是简虹和费正启早上找到的。
他们俩是一号的猫组,撕了二号的卡片那意味着——
“还有一条规则,猫组只能销毁自己对应数字的题目,如果销毁了其他组的题目将被视为犯规,立刻淘汰。”
柯纯一听郎秋这话,马上冲上来拉住郎秋,阻止他道:“我们不会答题的!”
郎秋心里差点要骂娘。
“纯,你必须赢。”没想到费正启还高风亮节了,他义正辞严地述道,“只有你才能带我们大家逃出去,所以你必须走下去。我……我们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我们要赎罪。”
危险的笑容在郎秋脸上延展开来,简虹的表情失控了。
“小虹,我们认输吧。”费正启说道,“是我们有错在先……”
“早知道你会变傻,我当初就不该理你!”简虹急叫,“这是一个杀人游戏,输了的人要没命的!”
“可我就是这样的人!”简虹吼道,“我想要所有人都喜欢我!我想要比过我哥和我弟!我想要让臭老头知道他看错人了!你根本不了解我!”
费正启走上前按住简虹的肩膀,诚挚地注视着他的眼睛,认真说:“是我的错。我发誓,今天开始我会好好了解你,听你倾诉,所以,不要再为难自己了好吗?”
简虹抬头,眼中憋着泪水,双唇不住地颤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