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走了？！
我都觉得自己要窒息了。
得亏主角受是主角受，不然半途非整到死不可，而且还是那么屈辱的死法……
说来也怪，明明身处于黑压压、毫无亮光的魔渊中，我居然能看见灏千弘的身影，偶尔有微风带起几丝黑发，在空中飞舞。
想了想，还是把心里的疑问噎了下去。
美人皱眉虽美，但不那么凶神恶煞才是更佳。
侯丞相有刹那觉得自己要死了。
——可是没有。
魔气好似啃食着他的肉体，将存在内里二十多年的灵息一点一点吞噬，凝聚于他的皮肤、内脏甚至鲜血中……
明明语气冲到不行，我却觉得这是种魅力释放……如果让秋闻渡评价，他肯定会说我眼睛长天灵盖上了。
其实我能明白灏千弘为什么让我指路。对于现在的我来说，身份有双重，一是顶替的主角受二则为反派攻。谁也不清楚对于剧情而言，目前的我究竟是何者，因为侯丞相在后面剧情里也有在魔渊中摸索过。
只不过魔渊有两条相对的出口，主角受和攻二要去的是妖界攻四的老窝，而侯丞相走的却是魔渊魔气最重、怨灵横行的另一端。
“……多谢。”灏千弘那红色眸子停在我身上须臾，把我手中的果子拿走道谢后，继续往前走。
还挺客气的。
匆忙把果子接住，我抬头看向灏千弘，发现他已经吃了几口。
怎么感觉我是顺带的。
那两果子卖相不好，颜色可能因为没有光照而泛黑，手拿着有种稍微往里一捏就爆汁的感觉。看灏千弘一口接着一口，我那犹豫消失了一半，但不免有些无奈。
他又皱眉头：“……你指条路。”
我：“啊？”
“……”他眉头皱更深了，眼神活像我杀了他全家连狗都不放过的那种，“你指路后，我们再走，明白了吗。”
这么惊悚的剧情，我觉得商量商量还是挺不错的。
“饿了再吃。”
在我幻想毛骨耸然的画面时，前面的灏千弘忽然扔了两颗果子过来，对我说道。
至于那疑问便是关乎主角受剧情的。在主角受被攻二抓走坠入魔渊后，便被后者武力压制，但主角受是个宁死不屈的性子，在期间逃跑多次也被抓回来多次。兴许气急还是其他，攻三惩戒完主角受，就着后者无力反抗的身子和奄奄一息却依然愤怒的眼眸，强了人家。
遥想当初，我看到这一段剧情时，心里震撼地说不出话来。
最恐怖的不是这个，而是主角受因为未做预备动作导致他后面撕裂出血，并且在经历完饱受折辱的情事后，始作俑者并未医治就这样拖着主角受走了。
这是侯丞相在此经历的。
而其中让侯丞相生不如死的魔气，对于魔族来说却为大补，能让他们修为一日千里。
我抬眼看向走在前面的灏千弘。
坠至崖底的侯丞相没死，却身受重伤，在缓慢移动的路上留下暗红痕迹。作为一个修士，他自然能察觉出魔气变浓，但正所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侯丞相明白前路生死不明却比干等死亡来得好太多了。
所以，入魔对于那时的他来说，是必然的。
万蚁食骨、凌迟血肉，好像都形容不了将沉淀于此的魔族忘灵，所丛生的百年恶怨容纳在躯体的痛。
这魔渊的东西，真可以乱吃吗？
小小地咬了一口，那果肉入口没有半点味道，后味却微微发苦，不是很好吃。
瞧着灏千弘的模样，我沉默片刻，把剩下没吃的果子递给他：“要不……你吃吧？”
“好、好的。”我沉重地咽口唾沫，弱弱地往某个方向一指。
灏千弘沿着那方向看去——当然看不出远方有什么，狠狠地“啧”一声，举止潇洒地跨步，身后的黑色披风因为动作向后飞扬，看起来帅极了。
美色误人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