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鬼回过头,对着他恶劣的笑道:“放心,除了你那同学不太好说,其他人只要不招惹他,都能平安无事。何况你的命只有我能取!”
“都说了我不是那人。”源徎再次无奈解释,不过从侧面说明,他目前是安全的,只要能稳住这厉鬼,就能好好的完成任务。
而且这厉鬼似乎知道很多事情,多与他攀谈没有坏处。
“蠢货!”白衣厉鬼等了半晌,吐出两个字。
“你怎么骂人呢!”源徎有些不满,“我可一点不蠢。”
“就是个蠢货!”白衣鬼背过身,“你以为那鬼为何要杀你那同学?皆因前世种下的因果。”
“就是那个推你进封印室的人!当时让厉鬼索了他性命不好吗?你为什么要拉他?”
“你怎么会知道?”源徎惊道,难道他一直跟踪着他吗?还有,原来那个祠堂是叫封印室。
“因为当时我也在。”白衣厉鬼瞥了他一眼,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虽然你身上有我的印记,但是我可没工夫去时刻观察你。”
夜里,源徎静静的躺在帐篷中,任成离他远远的在睡觉,叶又鑫瑟缩的坐在帐篷外不时看着表。
‘现在应该快到十二点了吧?’源徎想到,‘不知那个鬼还会不会来。’
他闭上了眼,任由意识沉浮,直到在一片黑暗中见到那个白色身影。
“但他却很肯定你就是。”源徎看着她,“是什么让一个鬼坚持认为你就是他口中的‘玉娘’?那么答案也就只有两种,一种是他确实认错了,二,你就是那个‘玉娘’。”他定定的看着白雯雯,“你难道不想知道玉娘是怎么回事吗?如果你再做那个梦不要急着向他辩驳自己不是玉娘,可以试着引他说说玉娘或自己,这样也能拖延一下时间。”
白雯雯听后低头沉默了一会,说道:“现在也只有这样了……”她确实也想弄清楚发生在自己身上的这些事。
“原来如此,”源徎看着白雯雯,“听你的描述,你是在进行一场冥婚……周围的人都是纸扎人,而那个红衣男应该是鬼。”
听到“冥婚”二字,白雯雯脸色苍白起来,其实她也多少猜到了,“不、我不要跟那个人冥婚!”
“雯雯,没事的,不是仪式都没有完成吗?一定有办法破坏掉的……”张晓晓安慰着她。
“不,不是噩梦那么简单!”白雯雯突然抓住张晓晓的衣服,“晓晓,我一直想告诉你,自从那次在车上我做了一个奇怪的梦后,就偶尔会梦到相同的场景,直到来了槐阴村愈演愈烈。”
车上的梦?
“你在车上做了什么梦?”源徎问道。
快五点时,源徎轻轻走去女生帐篷处敲了敲门,拉链很快拉下来了,露出一张苍白的脸。
“远争同学,雯雯现在怎么也叫不醒。”白雯雯似乎做了一夜噩梦,一直呓语着,起初还能把她叫醒,直到现在就怎么也叫不醒了。
“不要,我不要做你的新娘!我不是那个人!”白雯雯闭着眼哭着说道,“我不叫玉娘!”
“知道。”白衣鬼答道,“可是我还知道‘好奇心害死猫 ’这句话,不该你问的就别问。”
听到这儿源徎只能作罢。
今天厉鬼与他说话的时间有些长,像是忘了要惩罚他一般,厉鬼想不起来,他自然不会没事找事的主动寻死。
“够了,任成,虽然是我和晓晓想要去探险,但目的地都是你选的,真要怪起来的话,你也有很大的责任!而且现在不是互相攻击的时候 !怎样离开才是我们现在要想的! ”白雯雯受不了的站起来说道。
因为白雯雯的插话,两方瞬间闭了嘴。
不知过了多久,太阳已经落下,只剩下余晖留在天空。
不过槐阴村那个古宅里居然有一个封印室,不简单的样子,难不成里面大大小小的瓶罐里装的都是被封印的鬼吗?
源徎随即想到了特意摆在神像面前的黑色罐子,又想到掉在地上碎掉的那个。
“你知道神像面前摆的那几个黑色罐子里装的是什么吗?”
“所以就是他设法让我们走不出去的吗?”
“这里有他的执念,必须去完成,自然不会让你们走出这槐阴村。”
“那他会杀了我们吗?”
“哦……”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白衣厉鬼说道。
“是很重要的问题吗?因为我当时也没想那么多就做了啊。”源徎无奈的回答道。
‘果然来了啊。’
“你为什么要帮那个人?”刚一见面,白衣厉鬼就问他。
“什么?”源徎一时没反应过来。
“能有什么办法?”白雯雯苦笑,“我在梦里尝试过挣扎逃跑,可根本无能为力。”
“你说他叫你玉娘吗?”源徎突然问道。
“对,可我根本不是,也不认识什么叫玉娘的人。”
“我梦到我坐在一张梳妆台前,不停有人给我梳妆打扮,我想动却动不了,也却看不清他们的脸,周围都是红色,像是、像是结婚的布置。我听到外面有人催着吉时已到!”白雯雯捂着脸,“后来我从镜子里面看到了自己的脸,像是我,但又不是,我可以确定那不是我的脸!然后我就被吓醒了。”
“玫瑰旅店那晚,我又一次做了那个梦,这一次我梦到有人搀扶着我走出门外,进入一个红色的花轿内,那花轿不知要带我去哪里,我拼命挣扎可都无济于事。”
“我一直安慰自己那不过是个梦,直到今天!”白雯雯抱着臂低着头,“花轿终于落地,轿门打开,有两个人搀扶我出来,这次我看清了他们的面目,那竟然是一个个纸扎的人偶,他们、他们的笑太恐怖了!人偶塞给我一个红绸,拿着那另一端的是一个穿着红衣的男人,我趁他带我向前走时求他放了我,我根本不认识他,谁知他突然非常激动的说我就是玉娘,他终于找到了我……然后,我就醒了。”
“雯雯……雯雯你醒醒!”张晓晓推着她。
直到源徎也去推她,她才慢慢清醒。
“雯雯,你究竟怎么了?”张晓晓问道,“你只是做了噩梦吗?”
“你该走了,今天就放过你。”话音刚落,源徎就醒了过来。
“哟,终于醒了啊?该你值班了!”担惊受怕的值了两个小时班,任成脸色不善的重新躺下去睡了。
源徎走到帐篷外,呆呆的看着璀璨的星空,默数着数。
“我们今晚要在这里睡了,还好车里有帐篷。 ”源徎说道,“夜里就实行轮换制吧,两个小时一换岗,每人值两个小时的班,两个女生可以一块值班。”
“我不要,我要睡车里。”任成说道。“还有一个人能睡,谁去?”他看着众人,在白雯雯身上顿了一下,但大家都没有回答,最终他悻悻的不再说话了。
众人把车停在了路边,拿出两个帐篷 ,挨着车在草丛上搭建起来,规定好轮换班的时间,便进了帐篷。